荒野·巨坑邊緣
五道身影從煙塵中先後落下。
雷影最先抵達。藍白色的雷遁鎧甲在慘白的日光中劃出一道刺目的軌跡,他雙腳砸進地面,激起一圈氣浪,腳下的岩石龜裂成蛛網。他的肌肉在雷遁查克拉的刺激下高高隆起,電弧在肩甲和拳頭上噼啪作響,整個人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火影緊隨其後。綱手落在他身側,綠色的查克拉在拳頭上隱隱流動,額頭上陰封印的紋路已經開始擴散——紫色的查克拉紋路從眉心向整張臉蔓延,如同某種古老的圖騰。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個紅色的身影,呼吸平穩而深長。
土影從空中緩緩飄落。大野木懸浮在離地三尺的位置,蒼老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低垂在身側,渾濁的老眼穿過煙塵,落在那張刻滿了不可一世的臉上。他的表情很複雜——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只有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人才會有的、沉重的確認。
風影踏著砂雲無聲地滑落。我愛羅落在最後方,砂金在他腰間湧動,一部分滲入地下,一部分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流動的屏障。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但那雙眼睛裡的專注,比任何武器都更加鋒利。
水影最後一個抵達。照美冥落在側翼,藍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她的雙手已經從袖中抽出,十指微微彎曲。那雙眼睛裡沒有緊張,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於冷酷的審視。
五影齊至。
在他們的前方,在那片被隕石砸出的巨坑邊緣,宇智波斑站在那裡。
他負手而立,紅色的鎧甲在慘白的日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澤,黑色的長髮在風中微微飄動。穢土轉生的裂紋遍佈他的全身,灰白色的面板如同古老的大理石雕像,但那雙眼睛——永恆萬花筒寫輪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活人都更加熾烈。
他的目光從五影身上一一掃過。
速度很慢,像是在審視一群不值得他多看一眼的東西。
第一個落在他視線裡的是雷影·艾。斑的目光在那一身藍白色的雷遁鎧甲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移開了。
沒有評價。沒有興趣。甚至沒有認出這是一個“影”。
就像一個人在看路邊的石頭。
艾的拳頭攥緊了。藍白色的電弧在指節間炸開,發出刺耳的噼啪聲。他不是沒有被輕視過——但被一個人用這種方式、在這種距離下輕視,那種感覺完全不同。
斑的目光移到了綱手身上。
這一次,他的視線停留的時間比之前長了一些。
“哈西辣馬的孫女嗎。”斑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那個笑容裡沒有善意,沒有惡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後代的目光。
“你長得不像他。”斑說,“但那種站在最前面的姿態,倒是如出一轍。”
他頓了頓。
“不過,柱間的孫女……也就僅此而已罷了。”
綱手的瞳孔微微收縮。不是因為憤怒——她的憤怒在幾十年的歲月中已經磨礪成了更鋒利的東西。而是因為斑的語氣。那種語氣,就像一個人在看到某個名門之後時的感慨——不是尊重,不是輕視,而是一種“你們這一代終究比不上那一代”的篤定。
“我爺爺是我爺爺。”綱手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是我。別把我們搞混了。”
斑沒有回應。他的目光已經移開了。
第三個人是大野木。
斑的視線落在那副蒼老的身體上,停留了片刻。他的永恆萬花筒寫輪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芒——不是驚訝,不是感慨,而是某種更接近“確認”的東西。
“沒想到當初的畏畏縮縮的小子也是影了啊,呵呵,巖忍可真是沒落了。”斑說。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託你的福。”大野木的聲音沙啞而平靜,“活得夠久,夠看到你從棺材裡爬出來。”
斑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當年的小鬼,現在也成了老頭了。”斑的語氣中沒有嘲諷,沒有感慨,只有一種純粹的、對時間流逝的漠然。
然後他的目光移開了。
第四個人是我愛羅。
斑掃了一眼那層流動的砂子,掃了一眼我愛羅平靜的臉。他的目光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移開了。
沒有任何評價。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就像看到了路邊的一塊石頭。
我愛羅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砂金在他身前繼續流動,不快不慢,不急不躁。
最後一個人是照美冥。
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然後他轉過了頭。
五影到齊。在他的眼中,連讓他逐一評價的資格都沒有。火影是“柱間的孫女”,土影是“當年的小鬼”,雷影、風影、水影——甚至連一句評價都沒有得到。
這就是宇智波斑。在他的時代,和他交手的人叫千手柱間。和他並肩的人叫宇智波泉奈。他見過真正的強者,知道甚麼叫做力量。
而眼前這五個人——不管他們頭上頂著甚麼頭銜——在他眼裡,不過是一群拿著玩具劍的孩子。
斑將雙手從身後抽出,垂在身側。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永恆萬花筒寫輪眼中開始浮現出一種真正的、屬於戰鬥者的光芒。
你們便是如今的五影麼。 宇智波斑的嗓音仍舊如往日般沉穩平和,然而在這看似波瀾不驚的語調之下,卻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悄然翻湧著。
只見他緩緩地向前踏出一步,動作輕柔而舒緩,彷彿只是隨意為之。可就在這微不足道的一小步落下之際,整個大地竟都隨之輕輕顫動起來!這並非源自於查克拉的激盪或是忍術施展前的徵兆,純粹就是因為他邁步所帶來的影響而已。然而,就是這樣簡單無奇的一步,其所發出的聲響卻宛如一面巨大的戰鼓被猛然敲響一般,震耳欲聾,直逼在場每一人的心絃,尤其是那五位影級強者,更是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在下一刻就要爆裂開來一樣。
你們打算逐個上場呢, 宇智波斑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令人心悸的笑容,亦或是一同出手?
面對如此挑釁,場中的氣氛變得異常凝重,沒有任何人敢於輕易答話。然而,就在眾人沉默不語之時,五道雄渾至極的查克拉氣息突然間毫無徵兆地轟然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