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野木的身體從空中緩緩下降,落在地面上。他的雙腿在顫抖,塵遁的白色光芒在他的掌心明滅不定,越來越微弱。他的查克拉已經見底了——這個活了七十多年的老忍者,終於第一次感受到了甚麼叫做力竭。
但他沒有倒下。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站在須佐能乎內部的宇智波斑,渾濁的老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甚麼。
不是絕望。
是覺悟。
“各位。”大野木的聲音沙啞而平靜,“我有一個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須佐能乎的防禦力太強,我們的攻擊無法穿透。”大野木說,“但如果——我們把力量集中在一個點上,也許可以。”
“說重點。”艾吼道,他的身體被須佐能乎攥過之後,肋骨至少斷了三根,但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雷影,你的速度是最快的。風影,你的砂子可以用來輔助移動和防禦。水影,你的溶遁和沸遁可以削弱須佐能乎的防禦。火影,你的怪力是最強的攻擊。”
大野木深吸了一口氣。
“而我——可以用輕重巖之術,減輕雷影的重量,讓他的速度更快。然後用加重巖之術,在火影擊中須佐能乎的瞬間,增加她的拳頭的重量。”
他抬起頭,看著每一個人。
“我們五個人的力量,集中在一個點上——也許能打穿須佐能乎的防禦。”
沉默了一瞬。
綱手第一個點了點頭。
“好。”
艾嗤笑了一聲:“早該這樣了。”
照美冥捋了捋被汗水浸溼的長髮,嘴角微微上揚:“五個人打一個,還要用這種戰術……說出去真是丟人。”
“丟人總比死人好。”我愛羅平靜地說。
大野木的身體浮了起來,他的雙手按在了艾的肩膀上。
“輕重巖之術。”
艾的身體猛地一輕——不是減輕了重量,而是幾乎失去了重量。他的腳步變得輕盈得如同羽毛,但那種輕盈不是虛弱,而是——自由。
“這種感覺……”艾握了握拳頭,“不錯。”
“別高興太早。”大野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等會兒打完了,我還要把重量加回去。”
他轉向綱手,雙手按在她的拳頭上。
“加重巖之術。”
綱手的右拳猛地一沉,彷彿有一座山壓在了她的手臂上。那種重量不是負擔——是力量。她的拳頭裡蘊含的怪力,在被加重巖之術放大之後,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夠重了。”綱手說,嘴角咧開一個危險的弧度,“現在——怎麼打?”
“我來開路。”艾說。
藍白色的雷光在他的全身炸開,失去了重量的身體在雷遁查克拉的推動下,速度快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他的身體從原地消失——不是瞬身術,是純粹的、超越極限的速度。
須佐能乎的劍刃斬下。
艾的身體在劍刃落下的前一瞬改變了方向,如同一道藍色的閃電,從劍刃的縫隙中穿過,直衝須佐能乎的胸口。
斑的永恆萬花筒寫輪眼捕捉到了艾的軌跡。
“太快了……”斑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驚訝。
須佐能乎的另一隻手臂揮來,試圖抓住艾。但艾的身體在半空中折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了那隻手,一腳踩在須佐能乎的肩甲上,借力再次加速。
“風影!”艾吼道。
我愛羅的砂子在艾的身後凝聚成一道砂之軌道,為艾提供了第二次加速的踏板。艾的身影在那道軌道上再次加速,藍白色的雷光拖出一道長長的尾焰,如同流星劃破夜空。
斑的眉頭緊鎖。
他的須佐能乎在收縮——不是變小,而是將查克拉集中在胸口,形成一道最厚的防禦壁。深藍色的盔甲層層疊加,符文在甲殼上流轉,散發出刺目的光芒。
“來吧。”斑的聲音低沉。
艾撞上了須佐能乎的胸口。
不是用拳頭——是用整個身體。
藍白色的雷光與深藍色的查克拉正面碰撞,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地面的岩石被掀飛到數百米之外,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須佐能乎的胸甲出現了裂紋——細密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紋。
但還沒有碎。
“火影!”艾吼道。
綱手已經衝到了。
她的右拳蓄滿了所有的力量——百豪之術解放的查克拉、怪力本身的破壞力、加重巖之術放大後的重量——所有的力量凝聚在拳頭上,綠色的光芒刺目得如同太陽。
她一拳砸在須佐能乎的胸口,砸在艾用身體撞出的那道裂紋上。
轟——!
那不是爆炸的聲音。
那是世界碎裂的聲音。
須佐能乎的胸甲以綱手的拳頭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龜裂。裂紋如同閃電般蔓延,從胸口到肩甲,從肩甲到手臂,從手臂到骷髏頭的面門。深藍色的查克拉碎片如同玻璃般剝落,在空中飄散,如同深藍色的雪花。
斑的瞳孔猛地收縮。
須佐能乎——碎了。
不是被分解,不是被腐蝕——是被一拳打碎了。
第二形態的須佐能乎,覆蓋著盔甲的深藍色巨人,在綱手的怪力和大野木的加重巖之術面前,如同瓷器般碎裂。
斑的本體暴露在空氣中。
他的身體從須佐能乎的殘骸中顯露出來,紅色的鎧甲上沾滿了深藍色的查克拉碎片,穢土轉生的紙屑在他周圍飄散。他的表情——那張永遠刻著不可一世的臉——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不是憤怒。
不是恐懼。
而是——
欣賞。
“五影……”斑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不錯。”
他抬起頭,那雙永恆萬花筒寫輪眼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收回之前的話。”
他的嘴角慢慢咧開,那個笑容——不是嘲諷,不是輕蔑,而是一個真正的戰士,在面對真正的對手時,發自內心的愉悅。
“你們不是一群拿著玩具劍的孩子。”
斑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從身後抽出,垂在身側。穢土轉生的紙屑在他周圍瘋狂飄散,然後重新凝聚——不是修復身體,而是在召喚某種更龐大的東西。
“作為獎勵——”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敲響喪鐘。
“讓你們見識一下,甚麼叫做——真正的須佐能乎。”
深藍色的查克拉從斑的身體中噴湧而出,不是之前那種規模——是鋪天蓋地的、如同海嘯般的查克拉狂潮。那查克拉衝上雲霄,將天空染成了深藍色,雲層被撕裂,陽光被遮蔽,整片荒野都籠罩在那片深藍色的光芒之下。
地面在震顫。
不是地震——是大地在恐懼。
那深藍色的查克拉在空中凝聚,不再是骨架,不再是肌肉,不再是盔甲。而是——
一個真正的巨人。
數百米高。
深藍色的查克拉凝聚成了完整的身體——有四肢,有軀幹,有頭顱,有五官。它的背後長著翅膀——不是查克拉凝聚的虛像,而是真正的、如同惡魔般的巨大翅膀,每一片翼膜上都流轉著古老的符文。
它的手中握著一把劍。
不是之前那種數十米長的劍——是數百米長的、足以劈開山嶽的巨劍。劍身上刻著宇智波一族的家紋,劍刃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如同水波般的查克拉光暈。
它的面容——那張臉,和斑一模一樣。
須佐能乎。
完全體。
五影站在那個巨人的面前,渺小得如同螞蟻。
綱手抬起頭,看著那個幾乎觸及雲層的深藍色巨人,拳頭上的綠色查克拉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她的身體在告訴她,這個東西,超出了她能砸碎的範疇。
艾的雷遁鎧甲在熄滅——不是因為力竭,而是因為他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他,面前這個東西,不是他能用速度戰勝的。
大野木懸浮在半空中,蒼老的身體在那片深藍色的光芒中如同一片即將被風吹散的枯葉。他的嘴唇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認出了這個術。
“這就是……”大野木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初代火影當年面對的……”
照美冥的雙手垂在身側,結印的手勢已經忘了。她的眼睛裡有恐懼——不是那種讓人崩潰的恐懼,而是那種面對天災時,人類本能的、渺小的、無力的恐懼。
我愛羅的砂子在他身前無聲地流淌,但他的表情——那張永遠平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確認——確認了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但一直在逃避的事實。
他們打不贏。
五影齊至,拼盡全力,打碎了一個須佐能乎的第二形態。
而斑,還有完全體。
斑站在須佐能乎完全體的內部,雙手環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地面上那五個渺小的身影。他的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在深藍色的光芒中緩緩轉動,嘴角掛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
“起舞吧。”斑的聲音從數百米的高空落下,如同天神的宣判,“讓我看看,你們還能跳多久。”
須佐能乎舉起了劍。
那柄數百米長的巨劍,遮蔽了天空,遮蔽了陽光,遮蔽了一切。
劍刃落下。
不是斬向五影——是斬向大地。
一劍。
僅僅是劃出的一道劍氣。
大地裂開。
不是裂縫——是峽谷。
一道深不見底的峽谷從斑的腳下向前延伸,將整片荒野一分為二。劍氣的餘波向兩側擴散,將數公里內的岩石和樹木全部粉碎。
五影站在峽谷的兩側,被那道天塹隔開。
綱手站在峽谷的左邊,艾和大野木在右邊,我愛羅和照美冥在更遠的地方。那道峽谷寬達數百米,深不見底,如同大地上的一道傷疤。
斑看著被隔開的五影,嘴角的笑容終於真正地綻開了。
“現在——你們還能聯手嗎?”
他頓了頓。
“或者說,你們還有聯手的必要嗎?”
須佐能乎完全體的巨劍再次舉起。
這一次,劍刃對準了綱手。
綱手抬起頭,看著那柄從天而降的巨劍。她的雙臂還在修復中,查克拉已經消耗了大半,百豪之術的狀態在消退。
她沒有後退。
她站在那裡,抬起頭,看著那柄劍。
就像她爺爺當年一樣。
“來啊。”綱手的聲音很低,低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來啊——!”
她的吼聲響徹荒野。
劍刃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