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美冥沒有回應鬼燈幻月的調侃。她的雙手在胸前合攏，溶遁的查克拉在她體內湧動。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不是被逗笑了，而是那種“既然你點名了，那我就好好招待你”的、屬於水影的自信。
“鬼燈幻月前輩。”照美冥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而清晰，“上一次您的蒸危爆威讓我們吃了不少苦頭。這一次，我做了準備。”
“哦？”鬼燈幻月挑了挑那不存在的眉毛，“甚麼準備？”
“您馬上就會看到了。”
鬼燈幻月笑了起來——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種老人看著後輩成長的欣慰。然後他的身體開始膨脹，蒸汽從他的面板中瘋狂湧出，一個巨大的、由蒸汽構成的兒童分身從他的體內分離出來。
“蒸危爆威。”他的聲音變得比之前更加慵懶，“小姑娘，讓我看看你的準備夠不夠。”
蒸汽兒童張開了嘴，灼熱的蒸汽彈在它的喉嚨深處凝聚。但就在那一瞬間，照美冥身後的十名霧忍水遁忍者同時結印——不是水陣壁，而是另一種術。
“水遁·水鏡陣！”
十面由水構成的巨大鏡子在聯軍陣前升起，每一面鏡子都光滑如鏡面，倒映著對面的蒸汽兒童。蒸汽彈從蒸汽兒童的嘴中射出，但在接觸到水鏡的瞬間，鏡面中倒映的蒸汽兒童也同時射出了一發蒸汽彈——兩發蒸汽彈在空中對撞，爆發出巨大的衝擊波和灼熱的水霧。
“映象反射……”鬼燈幻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然後變成了一種欣賞的讚歎，“有點意思。專門針對蒸危爆威開發的戰術？”
“不。”照美冥說，“是專門針對您的。”
鬼燈幻月沉默了一瞬，然後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好！不愧是我霧隱村出來的水影！小姑娘，你比你前任強多了！”
他的笑聲在戰場上回蕩，但那笑聲中沒有惡意，甚至帶著一種老人看到後輩成才時的欣慰。
戰場的中央，大野木和無聲無息地對上了。
兩個土影，一個活著，一個死去。大野木的身體在半空中懸浮，蒼老的手上凝聚著塵遁的查克拉。無站在地面上，繃帶下的眼睛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的雙手也在凝聚同樣的塵遁。
“無大人。”大野木開口了，聲音沙啞而平靜，“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和您再次交手。”
“大野木。”無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空洞而冰冷，但他說出的話卻讓大野木的眼神微微一動，“你老了。”
“是啊，老了。”大野木苦笑了一下，“當年您教我的那些東西，我到現在都沒忘。塵遁、輕重巖之術的應用、還有——如何判斷甚麼時候該撤退。”
“那你判斷出來了嗎？”無問。
大野木沉默了。
“上一次你輸給我，是因為你的身體跟不上你的判斷。”無繼續說，聲音依然冰冷，但那種冰冷中似乎有甚麼東西在鬆動，“這一次呢？”
“這一次，”大野木抬起頭，塵遁的查克拉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個半透明的立方體，“我的身體比上一次更老了。但我的判斷——比上一次更準了。”
塵遁的光芒在兩個土影之間同時亮起，半透明的立方體在空中對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兩個立方體在接觸的瞬間產生了劇烈的排斥反應——塵遁的本質是將一切物質分解成原子狀態，兩個相同的術對撞時，分解的力量會相互抵消，產生巨大的能量釋放。
大野木的身體被衝擊波震得向後飛出，他勉強用輕重巖之術穩住了身體，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無的身體也在衝擊波中後退了幾步，但穢土轉生的身體沒有痛覺、沒有損傷，他很快就穩住了腳步，再次舉起了雙手。
“你的塵遁比年輕時候更精準了。”無說。
“您的塵遁和當年一樣強。”大野木擦了擦嘴角的血，“但您有一個弱點。”
“甚麼？”
“您沒有心跳。”
大野木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不是瞬身術，而是用輕重巖之術將自身的重量降到最低，然後以極快的速度在空中移動。無的塵遁追不上他的軌跡，因為大野木的身體太輕了，輕到空氣的流動都能改變他的方向。
無的塵遁打空了。
大野木出現在無的正上方，雙手合攏，塵遁的立方體將無籠罩其中。
“塵遁·原界剝離之術。”
半透明的立方體將無的身體籠罩其中，分解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向無的穢土身體。無的灰白色面板開始碎裂，從手指、腳趾、面部開始，一點一點地被分解成細小的塵埃。
無低下頭，看著自己正在消失的身體，那雙繃帶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不是痛苦，不是憤怒，而是某種類似於“原來如此”的釋然。
“大野木。”無的聲音變得比之前更輕了，輕到幾乎聽不見，“你確實……比上一次更強了。”
他的身體在塵遁中完全消散，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飄散在夜空中。
但大野木沒有放鬆警惕。他知道，穢土轉生的身體不會因為一次塵遁就被徹底消滅。只要施術者還在維持術式，無的身體就會在某個地方重新凝聚，然後再次回到戰場上。
他落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蒼老的臉上滿是疲憊。
“無大人……”大野木低聲說，“我一定會找到辦法，讓您安息。”
陣地的側翼，我愛羅和羅砂的對峙是沉默的。
沒有對話，沒有挑釁，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羅砂的砂金從他腳下湧出，在空中形成無數道金黃色的流線。我愛羅的砂子在他周圍流動，形成了一道流動的防線。
父子二人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對視。
羅砂的手抬起來了。砂金化作無數道利刃，從四面八方向我愛羅刺去。我愛羅的砂子自動防禦，在他周圍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砂金和砂子碰撞，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
“你的砂子比生前更純粹了。”羅砂開口了，聲音空洞，但說出的話卻讓我愛羅的眼神微微一動——那是穢土轉生下殘留的、屬於羅砂本人的評價，“速度也更快了。防守幾乎沒有死角。”
我愛羅沒有回答。他的砂子在他的控制下分出一部分，從側面向羅砂包抄過去。羅砂的砂金立刻回防，兩種砂在空中碰撞、糾纏、相互吞噬。
“但你有一個問題。”羅砂繼續說，聲音依然空洞，“你的攻擊太保守了。你總是先防守再反擊，把反擊的機會留給對手。”
“那是因為我不需要殺死您。”我愛羅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而堅定，“我只需要攔住您。”
羅砂沉默了一瞬。穢土轉生的控制讓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種沉默本身就像是一種回應——一種對兒子成長的、複雜的、難以言說的回應。
“攔住我？”羅砂的砂金突然加速，從我愛羅的砂子防線的縫隙中穿了過去，直刺我愛羅的本體，“你能攔住我嗎？”
我愛羅沒有動。
一道身影從側面衝了過來，砂金被那道身影一拳打碎。五代目火影綱手站在我愛羅面前，帶有查克拉包裹的怪力轟下。
“風影，別一個人扛。”綱手頭也不回地說，“這是戰爭，不是單挑。儘快解決他們吧，還有許多人等著我去救！”
我愛羅點了點頭，砂子在他的控制下重新調整了防線。
戰場的另一邊，三代目雷影和艾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父子二人的拳頭對撞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碰撞都會爆發出刺目的雷光和震耳欲聾的轟鳴。艾的雙臂上已經佈滿了傷口，鮮血順著手指滴落在地面上。三代目雷影的身體上也有傷痕——穢土裂紋在雷遁的衝擊下變得更加密集，但那些裂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
“你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三代目雷影說，聲音低沉，沒有任何感情，“但你的力量沒有增長。”
“力量不是一切！”艾的右拳上凝聚了全部的雷遁查克拉，藍白色的光芒將他的整條手臂都包裹了起來，“父親，您教過我——雷影的力量不是為了摧毀，而是為了保護！”
他的拳頭砸在了三代目雷影的胸口。
那一拳的力量之大，以至於三代目雷影的身體被擊飛了出去，在地面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他的胸口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凹陷，穢土碎片從他的胸口中掉落，但很快就停止了——穢土轉生的修復能力讓那些裂紋開始癒合。
三代目雷影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胸口的灰塵。他看著艾，那雙空洞的灰色瞳孔中似乎有甚麼東西在閃動。
“不錯。”他說。
只有兩個字，但那兩個字讓艾的眼眶猛地紅了。
遠處山丘上，金色的身影出現了。“呼，終於趕到了，啊咧，雷影大叔似乎遇到麻煩了，九喇嘛我們一起去支援綱手婆婆他們”
鳴人的九尾查克拉模式在月光下燃燒著。他抬起手，湛藍色螺旋丸轉動
“九喇嘛，給我查克拉。”
“哼，省著點用。”
螺旋丸從鳴人手中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奔三代目雷影的後背。
湛藍色的光芒爆炸開來。旋轉著試圖從內部切割著三代目雷影的穢土身體，但是卻連三代雷影的雷遁鎧甲都沒有打破！
戰場上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金光。聯軍陣地上爆發出歡呼，但很快又安靜下來——因為其他裂縫中，更多的穢土身體正在爬出來。戰鬥遠沒有結束。
遠處山丘上的金色身影轉過身，消失在了月光中。
而在戰場的另一個方向，叢林的深處，兩道身影正在月光下緩緩靠近。
鼬停下了腳步。
他感覺到了——那道查克拉就在前方，越來越近。那是他這輩子最熟悉的查克拉。
樹葉沙沙作響。
宇智波佐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在月光下緩緩轉動。他看著鼬，看著那張灰白色的、佈滿穢土裂紋的臉。
“鼬。”
鼬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佐助。
月光下，兄弟二人對視著。
風從他們之間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