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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第282章 事畢與告別

2026-04-23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

奇拉比從廢墟中走出來,拍打著身上的灰塵。他的墨鏡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但他的表情比之前輕鬆了不少。鮫肌在他手中微微顫動,像是在慶祝勝利,又像是在催促他快點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嘿嘿……八格牙路,總算是搞定了。”奇拉比走到鳴人身邊,一隻手搭在鳴人的肩膀上,“小鬼,你沒事吧?”

“我沒事,比大叔。”鳴人回答,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鼬。

鼬轉過身來,面對鳴人。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那張灰白色的、佈滿穢土裂紋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他的萬花筒寫輪眼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黑色,三勾玉在瞳孔中緩緩轉動,不再有鮮血滲出。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從死亡和操控中掙脫出來的人。

“鳴人。”鼬叫了他的名字。

“嗯。”

“那隻烏鴉,”鼬說,“是我在你還是下忍的時候,放在你體內的。”

鳴人愣了一下。他想起來了——多年前的那個夜晚,在木葉村外的那條路上,鼬和鬼鮫來找鳴人。鼬對他使用了月讀,讓他經歷了七十二小時的折磨。但在那之後,有甚麼東西進入了鳴人的身體——他當時以為是月讀的殘餘影響,沒有在意。現在他明白了,那是鼬留下的種子,一顆等待了多年的種子。

“那隻烏鴉的眼睛裡,”鼬繼續說,“是宇智波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止水託付給我的,最強的幻術——別天神。它能在不被對方察覺的情況下,植入一個‘改變對方意志’的幻術。”他頓了頓,“我把它放在你體內,本來是為了防止佐助走上錯誤的道路。如果佐助得到了我的眼睛、開啟了永恆萬花筒寫輪眼之後,仍然想要毀滅木葉,那隻烏鴉就會從你嘴裡飛出來,對佐助使用別天神——讓佐助‘保護木葉’。”

鼬說到這裡,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而是某種苦澀的、自嘲的表情。

“但最後,它用在了我身上。”鼬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別天神讓我從穢土轉生的控制中掙脫了出來。止水的那隻眼睛,救了我一命。”

鳴人沉默了很久。他想說些甚麼,但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他想起鼬對佐助做的一切——滅族、背叛、欺騙、然後用自己的死亡給佐助鋪路。那些事情太過沉重,沉重到鳴人每次想起都會覺得胸口發悶。

“鼬。”鳴人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你不欠佐助甚麼了。”

鼬抬起頭,看著鳴人。月光下,那雙黑色的眼睛中沒有萬花筒的紋路,沒有鮮血,沒有任何瞳術的光芒——只有一雙普通的、疲憊的、屬於一個哥哥的眼睛。

“我知道。”鼬說,聲音很輕,“但我欠你一個解釋。”

鳴人搖了搖頭:“不需要。你做的事情,我都明白。”

鼬看著鳴人,沉默了很久。夜風吹過,將他的紅髮吹得微微飄動。灰白色的穢土面板上,裂紋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他的時間不多了。別天神雖然讓他從兜的控制中掙脫了出來,但並沒有改變他是穢土轉生體的事實。只要穢土轉生的施術者沒有解除術式,他遲早會被重新控制,或者自行消散。

“鳴人。”鼬說,“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甚麼事?”

“找到兜。”鼬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穢土轉生的術式,需要施術者維持。只要兜的意識還清醒,這個術就不會解除。但只要我能見到兜,用別天神或者月讀控制他的意志,讓他解除穢土轉生——所有的死者都會回歸淨土。”

鳴人皺起眉頭:“你要一個人去?”

“不。”鼬搖了搖頭,“我需要你和比先生拖住長門——不,拖住兜的注意力。兜在操控長門的同時,也在用感知能力監控整個戰場。只要你們的戰鬥足夠激烈,他就會把全部注意力放在長門身上。那時候,我就能找到他的本體。”

奇拉比從旁邊插了進來:“嘿嘿,八格牙路——比大叔聽明白了。你是要我們當誘餌,你去偷塔,庫格牙路。”

鼬看了奇拉比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這一次,是真正的笑,很淡,但很真實。

“差不多。”鼬說。

鳴人深吸一口氣,金色的九尾查克拉再次在他的體表燃燒起來。他看向奇拉比,奇拉比點了點頭,八尾的查克拉在他體內湧動,深紅色的尾獸外衣包裹了他的全身。

“鼬。”鳴人說,“你去吧。這裡交給我們。”

鼬看著鳴人,那雙黑色的眼睛中有甚麼東西在閃動。他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向了叢林的深處。暗紅色的長袍在月光下飄動,灰白色的背影在樹影中若隱若現,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鳴人收回目光,轉向長門被封印的方向。地面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跡和散落的碎石,長門的身體已經完全被十拳劍封印,連灰燼都沒有留下。但鳴人知道,戰鬥還沒有結束——兜不會因為損失了長門就放棄,他還有整個穢土轉生的大軍,還有無數被操控的死者。

但那是以後的事。

此刻,月光下的龜島海岸上,只剩下海浪的聲音、夜風的聲音、和兩個尾獸人柱力的呼吸聲。鳴人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月亮,那張圓潤的、銀白色的臉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自來也老師。”鳴人在心中輕聲說,“你的徒弟長門,終於安息了。”

月亮沒有回答他。但夜風突然變大了,吹得樹冠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他,又像是甚麼都沒有發生。

鳴人閉上眼睛,讓九尾的查克拉慢慢消退。金色的光暈從他的體表消散,他的身體恢復了正常的溫度。他感到疲憊——不是身體的疲憊,而是靈魂的疲憊。長門最後說的那些話還在他耳邊迴響:“你的故事,比我的精彩。”

“不是比你的精彩。”鳴人在心中說,“是還沒寫完。”

他睜開眼睛,目光堅定。遠處的海平面上,東方的天空開始泛起一絲微弱的白光——不是月光,不是星光,而是黎明前的第一縷光。那是破曉之光,是新的一天的開始,是無數人在黑暗中等待了很久的、微弱但不會消失的光。

奇拉比站在他身邊,也看著東方的那道白光。墨鏡沒了,他的眼睛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明亮。

“嘿嘿,小鬼。”奇拉比說,“天要亮了。”

“嗯。”鳴人點了點頭,“天要亮了。”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夜風慢慢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晨的微風,帶著海水的鹹味和泥土的芬芳。東方的白光越來越亮,將天邊的雲朵染成了淡紫色和粉紅色。

月亮在西方的天空慢慢下沉,像是完成了它的使命,把舞臺讓給了即將升起的太陽。

鳴人站在海岸上,看著那道越來越亮的晨光,腦海中浮現出很多人的臉——自來也、卡卡西、小櫻、佐助。他想起佐助的臉,那張總是冷冰冰的、很少露出笑容的臉。他想起鼬剛才說的那些話:“我把它放在你體內,本來是為了防止佐助走上錯誤的道路。”

“佐助。”鳴人輕聲說出了那個名字,“我會帶你回來的。不管用多長時間,不管要走多遠的路。”

東方的天空越來越亮,太陽的邊緣終於從海平面下露出了頭,第一縷真正的陽光穿透了雲層,照在了龜島的海岸上。那光是金色的——不是九尾查克拉的那種金,而是屬於太陽的、溫暖的、能照亮一切的金色。

鳴人看著那道光,嘴角微微上揚。他轉過身,向叢林的深處走去,向鼬消失的方向走去,向那個還沒有結束的戰爭走去。

奇拉比跟在他身後,鮫肌在他手中輕輕晃動。

“嘿嘿,小鬼。”奇拉比說,“比大叔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甚麼?”

“那隻從你嘴裡飛出來的烏鴉——庫格牙路,你吞下去的時候是甚麼味道?”

鳴人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奇拉比一眼,臉上露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比大叔,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嘿嘿,八格牙路,比大叔一直很正經。”

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叢林中,只留下海岸上的一串腳印,和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晨光照在那片被戰鬥摧毀的海灘上,照在碎裂的岩石和焦黑的土地上,照在那片被血和汗浸透的沙土上。光沒有選擇照耀哪裡、不照耀哪裡——它只是照耀著,照亮了一切,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不管是生者的還是死者的。

月亮終於沉入了西方的海面,天空完全亮了起來。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在某個遙遠的地方,某個隱藏在黑暗中的人,正在透過某種方式注視著這一切。兜的眼鏡反射著螢幕上的光芒,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鼬……你贏了這一局。”兜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聽到,“但戰爭才剛剛開始。”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螢幕上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臉——那張蒼白的、佈滿鱗片的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

“來吧,讓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螢幕上的畫面切換了——無數個穢土轉生的棺材在地面上排列,每一個棺材上都刻著一個名字。那些名字屬於過去的強者,屬於已經死去的人,屬於即將被喚醒的亡靈。

兜的笑容加深了。

“穢土轉生·全軍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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