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珍天引。”
鳴人感覺到一股吸力再次襲來,但他的身體沒有被吸動——不是吸力變弱了,而是九尾查克拉模式讓他能夠更好地抵抗這種力量。他穩住下盤,金色的查克拉在他體表燃燒到極致,像一根釘入地面的釘子,紋絲不動。
鼬動了。他從側方向長門衝去,速度極快,灰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殘影。他的手中多出一枚手裡劍,萬花筒寫輪眼直視著長門的輪迴眼。
長門轉過頭,輪迴眼對準了鼬。但他沒有使用神羅天徵,而是舉起了右手——那隻手上浮現出一層紫色的查克拉,是餓鬼道的能力,專門吸收查克拉和忍術。
鼬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苦無。他沒有使用任何忍術,只是用苦無刺向長門的手腕。長門的手掌張開,試圖抓住苦無——但鼬的苦無在半空中突然轉向,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刺向了長門的另一隻手腕。
手裡劍。不是一枚,是四枚,從四個不同的方向同時飛向長門的四肢。鼬在衝刺的過程中已經投出了這些手裡劍,而長門的輪迴眼雖然有共享視野,但鼬的投擲角度太刁鑽了,每一枚手裡劍都卡在了長門輪迴眼共享視野的盲區。
四枚手裡劍同時命中了長門的四肢,雖然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穢土轉生的身體不會被這種程度的攻擊傷到——但那些手裡劍上附著的起爆符開始燃燒。
爆炸。
煙霧瀰漫中,鼬的身影從側面衝出,他的雙手已經結完了印,萬花筒寫輪眼中的三勾玉快速旋轉。
“火遁·鳳仙火。”
數十枚小型火球從鼬的口中噴出,像一群紅色的螢火蟲一樣飛向長門。那些火球的軌跡詭異多變,在空中劃出不規則的弧線,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長門。
長門站在原地,輪迴眼中閃過一絲紫色的光芒。他的雙手猛地向外一推。
“神羅天徵。”
一股無形的斥力從他的身體向四面八方爆發出來,將那些火球全部彈飛。火球在空中炸開,化作一片紅色的火星,在夜空中消散。
“嘿嘿,八格牙路——輪到比大叔了!”
奇拉比的聲音從長門的身後傳來。不知道甚麼時候,他已經繞到了長門的背後,八尾的觸手完全展開,鮫肌上纏繞著深紅色的尾獸查克拉。他的身體向前傾斜,右手向前伸出,五指併攏成手刀狀,深紅色的查克拉在他的指尖凝聚成一道銳利的光芒。
“雷犁熱刀。”
奇拉比的身體化作一道深紅色的閃電,手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力量刺向長門的後背。這一招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輪迴眼的共享視野都來不及反應。
長門沒有回頭。但他身後的空氣中突然浮現出一道裂縫,一個巨大的、透明的東西從裂縫中鑽了出來——變色龍,畜生道的通靈獸,擁有隱身能力的巨型變色龍。它的舌頭從口中射出,在奇拉比的雷犁熱刀命中長門之前,纏住了奇拉比的手臂。
“甚麼——”奇拉比愣了一下,然後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舌頭上傳來,整個人被變色龍的舌頭甩了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將樹幹撞得粉碎。
“比大叔!”鳴人喊道,但他的聲音還沒有落地,長門就已經轉向了他。那雙輪迴眼直視著鳴人的眼睛,紫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轉。
“人間道。”
長門伸出手,掌心中爆發出一股無形的吸力——不是吸查克拉,而是吸靈魂。鳴人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像是有甚麼東西正在從他的身體裡被剝離,那是他的靈魂,是讓他成為“漩渦鳴人”的、最本質的東西。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火焰從側面飛來,直撲長門的臉。
天照。
長門的神羅天徵剛剛用過,還有幾秒的冷卻時間。他不能彈開天照,所以他選擇了躲避。他的身體向旁邊一閃,黑色的火焰從他的耳邊擦過,落在他身後的變色龍身上。變色龍的身體在瞬間被黑炎吞沒,發出淒厲的嚎叫,在幾秒內就化為了灰燼。
鼬從天照的火焰後面走了出來,萬花筒寫輪眼中的三勾玉快速旋轉。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鳴人注意到,鼬的眼眶中滲出的鮮血比之前更多了——天照的消耗在加重他眼睛的負擔。
“鳴人。”鼬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別被他抓住。人間道一旦抽走你的靈魂,誰也救不了你。”
鳴人點了點頭,金色的查克拉在他體表燃燒得更旺了。他的影分身從四面八方湧出,每一個都保持著九尾查克拉模式,密密麻麻地站滿了整個海灘。長門的輪迴眼掃視著那些影分身,紫色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閃爍——他在尋找本體,但每一個影分身都散發著同樣的九尾查克拉,在感知上沒有任何區別。
長門選擇了最直接的方法。他的雙手猛地向外一推,輪迴眼中爆發出刺目的紫色光芒。
“神羅天徵。”
不是小範圍的斥力爆發,而是全方位的、覆蓋了數百米範圍的巨大沖擊波。那股斥力從長門的身體向四面八方擴散,將鳴人的所有影分身、地面的岩石、海面上的浪濤——一切的一切——全部彈飛了出去。
鳴人的本體在衝擊波中被掀飛,金色的查克拉外衣在斥力的撕扯下劇烈波動,差點被撕裂。他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然後用九尾的查克拉手抓住了一棵沒有被連根拔起的大樹,穩住了身體。
奇拉比從廢墟中站起來,身上沾滿了泥土和碎石。他的墨鏡不知道被甩到哪兒去了,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嘿嘿……八格牙路……”奇拉比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他的嘴角依然掛著那種不著調的笑,“比大叔這輩子都沒被人甩出去這麼多次過。庫格牙路,今天算是破紀錄了。”
鼬站在原地,萬花筒寫輪眼直視著長門。他的須佐能乎重新浮現,紫色的骨架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龐大。十拳劍在他的手中凝聚出淡淡的光芒——那把沒有實體的、封印一切的神劍,正在等待著最後的時機。
長門站在原地,輪迴眼中紫色的光芒變得比之前更加明亮。他的目光掃過鼬、鳴人和奇拉比,在三人的身上短暫停留,然後收回了目光。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是兜在笑,透過長門的嘴在笑。
“你們以為,地爆天星就是我的全部?”長門的聲音已經不是他自己的聲音了,那是兜的聲音,從長門的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一種讓人渾身發冷的笑意,“不,那只是開始。六道合一的力量,你們連萬分之一都沒看到。”
他的雙手在身前合攏,輪迴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紫光。腳下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裂縫從他的腳邊向四面八方擴散,海水從裂縫中湧上來,整片海灘開始下陷。
“六道合一·全能力解放。”
長門的身體被一層紫色的查克拉包裹,六種不同的能力在他的體內同時啟用——餓鬼道的吸收、神羅天徵的斥力、永珍天引的引力、人間道的靈魂抽取、畜生道的通靈、修羅道的機械武裝、地獄道的復活。六種力量在他的體內流轉、交織、融合,形成了一種全新的、前所未有的恐怖存在。
紫色的查克拉從長門的身體中湧出,在他的身後形成了六道巨大的虛影——那是六道佩恩的影子,每一個都代表著一個能力。那六個虛影在長門的身後緩緩移動,像是在守護他,又像是在等待他的命令。
鳴人看著那個紫色的巨人,金色的九尾查克拉在他的體表燃燒到極致。他的腦海中閃過自來也的臉、長門的臉、鼬的臉——那些都是被這個忍者世界折磨過的人,那些都是在這個忍者世界中尋找過答案的人。
“我不會輸。”鳴人低聲說,金色的查克拉在他的拳頭上凝聚成高密度的光球,“不是因為我是預言之子,而是因為我要活著回去。”
鼬站在側方,須佐能乎完全展開,紫色的巨人手持十拳劍,萬花筒寫輪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他的目光越過長門,落在鳴人身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是笑,一個很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笑。
“鳴人。”鼬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鳴人一個人能聽到。
“嗯。”
“你比我強。”
鳴人愣了一下,但鼬沒有給他回應的機會。鼬的須佐能乎猛地向前邁出了一步,十拳劍帶著封印一切的力量刺向長門。
長門的輪迴眼對準了鼬,神羅天徵的斥力在他的掌心凝聚。但在那一瞬間,奇拉比的身影從他的側面衝了出來——八尾的完全尾獸化,巨大的章魚觸手從空中砸下,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
長門的注意力被分散了。神羅天徵的斥力彈開了奇拉比的觸手,但鼬的十拳劍已經刺到了他的面前。
長門的輪迴眼猛地收縮。他的右手向前伸出,餓鬼道的能力在他的掌心啟用,試圖吸收十拳劍的查克拉——但十拳劍不是查克拉凝聚的忍術,它是靈器,是封印之劍,是餓鬼道無法吸收的存在。
十拳劍刺入了長門的胸口。
不是肉體上的刺入——長門是穢土轉生體,肉體對他是沒有意義的。十拳劍刺入的是他的靈魂,是他被穢土轉生束縛在現世的、不得安寧的靈魂。
紫色的光芒從長門的身體中湧出,六道虛影在他的身後劇烈晃動,然後一個接一個地消散。長門的輪迴眼開始變得暗淡,紫色的光芒從他的瞳孔中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即將消失的虛無。
長門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十拳劍。紫色的封印光芒從劍身上蔓延開來,開始包裹他的全身,將他的穢土身體一點一點地封印進十拳劍的酒壺中。
“長門。”鼬的聲音沙啞而平靜,“結束了。”
長門抬起頭,那雙輪迴眼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明亮了。紫色的光芒從他的瞳孔中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即將消失的虛無。但就在那虛無之中,有甚麼東西重新亮了起來——那是長門自己的意識,被封印的過程反而讓他從兜的控制中解脫了出來。
“鼬……”長門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那是他自己的聲音,不是兜的聲音。
他的目光從鼬身上移開,落在鳴人身上。金色的九尾查克拉模式下的鳴人,在月光下像一顆燃燒的太陽。長門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是笑,一個很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笑。
“漩渦鳴人。”長門叫出了鳴人的全名,聲音沙啞而平靜,就像他在那個雨夜的樹下和鳴人對話時一樣,“自來也老師的徒弟。”
“嗯。”鳴人收起了九尾查克拉模式,金色的光暈從體表消散,他的眼睛重新變回了藍色。他向前走了幾步,站在長門面前。
“我生前問過你,如果有一天和平來了,你要怎麼告訴那些死去的人。”長門的聲音越來越輕,十拳劍的封印光芒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脖頸,“你沒有回答我。”
鳴人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不會告訴他們和平來了。我會告訴他們,和平還沒來,但我在努力。”
長門的眼中閃過一絲光。那道光很短暫,短到幾乎不存在,但鳴人看到了。
“這就夠了。”長門說,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點點,“自來也老師的第一部作品……他說過,忍者就是能夠忍耐的人。我忍了一輩子,最後還是沒有忍住。”他頓了頓,封印的光芒已經覆蓋了他的大半張臉,“你的故事,比我的精彩。”
長門的眼睛終於閉上了。那雙輪迴眼中的紫色光芒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寧的、沒有任何痛苦的黑暗。他的身體被十拳劍完全封印,化作一道紫色的光芒,被吸入了須佐能乎手中的酒壺中。
鼬收回了十拳劍,須佐能乎緩緩消散,紫色的查克拉從他的體表褪去,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穢土身體。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封印著長門的酒壺,沉默了很久。
“長門。”鼬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安息吧。”
月光下,龜島的海岸恢復了平靜。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夜風吹過叢林,樹冠沙沙作響。遠處的海面上,月亮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像一塊被揉碎的銀。
鳴人站在原地,看著鼬的背影。鼬的萬花筒寫輪眼還在緩緩轉動,但眼神中的光芒已經比之前暗淡了許多。他在思考甚麼,或者在等待甚麼。夜風吹動他暗紅色的長袍,在月光下像一面殘破的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