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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第277章 影的撤離,穢土轉生的曉

2026-04-23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

五影與穢土影們的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雙方在各自的戰線上反覆拉鋸,沒有一方能夠取得決定性的突破。雷影艾的雷電鎧甲與三代目雷影的雷電鎧甲在戰場上數次碰撞,每一次撞擊都讓大地震顫,藍白色的電光將周圍的空氣燒得噼啪作響。雷影艾的肩膀在第三次對撞中被父親的“一本貫手”擦過,雷遁鎧甲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鮮血從傷口中滲出。但他沒有後退,因為他的任務不是擊敗父親——那是不可能的——而是拖住他,讓封印班有機會從側翼接近。

大野木與二代目土影無的對決已經變成了一場關於塵遁的消耗戰。兩道透明的立方體光幕在空中反覆碰撞、湮滅,每一次抵消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新的裂痕。大野木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查克拉在體內急速消耗,而無的塵遁依然和剛出現時一樣精準而鋒利。大野木心裡清楚,再這樣下去,他的查克拉會比老師先耗盡。

照美冥面前的鬼燈幻月已經被她的溶遁擊穿了三次,但每一次那具灰白色的身體都會在幾秒內重新凝聚,像是甚麼都不曾發生過。那個由油和水構成的蒸危爆威分身一次次地從他的體內分離出來,以孩童般天真的姿態衝向聯軍的陣地,然後炸裂成一片灼熱的蒸汽地獄。照美冥雙手結印,從口中吐出一片沸騰的泥沼——溶遁·溶怪之術——將第四次衝來的分身裹入其中,腐蝕性的液體與高溫蒸汽互相抵消,在空中炸開一團刺鼻的白霧。她的臉頰被蒸汽燙得發紅,綠色的長裙下襬被燒出了幾個焦黑的洞,但她沒有後退半步。作為五代目水影,面對二代目水影,她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男人的可怕。鬼燈幻月生前是霧隱村的天才,蒸危爆威曾讓整個巖隱村聞風喪膽,而現在這個亡靈就站在她面前,嘴角掛著那種玩世不恭的笑,空洞的眼睛裡偶爾閃過一絲像是讚賞的光。

“小姑娘,你的沸遁用得不錯。”鬼燈幻月在重新凝聚身體後歪著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沙啞而飄忽,“不過死人不會出汗,你的蒸汽對我沒用。”說完,第五個蒸危爆威分身再次從他的體內分離出來。照美冥咬緊牙關,雙手再次結印,沸遁的霧氣從她掌心噴湧而出,與分身爆炸產生的高溫蒸汽撞在一起,將周圍的空氣攪成一片灼白的混沌。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查克拉在快速消耗,而對面那個亡靈卻永遠不知疲倦。她開始理解為甚麼綱手在之前的戰鬥中會雙手發抖——不是恐懼,是明知對手無法被殺死卻還要一次次擋在他面前的、近乎絕望的堅持。

我愛羅與羅砂的對峙是最安靜的一場戰鬥。砂金與砂子在兩人之間無聲地侵蝕、吞噬、重組,沒有爆炸,沒有雷光,只有沙粒摩擦時發出的沙沙聲。但安靜不代表輕鬆——我愛羅的砂子在密度上始終無法與父親的砂金抗衡,他的防線在一寸一寸地後退,身後就是聯軍的醫療營地。他不能退,退了就是上千條人命。

就在五影各自陷入苦戰的時候,戰場上空突然響起了一聲尖銳的哨音——那是兜用來控制穢土轉生部隊的術式訊號。正在與雷影艾交手的三代目雷影突然停止了攻擊,他的身體僵在原地,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猛地拽住了。然後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向後方走去。不是撤退,而是被召回。同樣的場景在每一個戰區同時上演——二代目土影無收回了抬起的右手,轉身飄向戰場後方;鬼燈幻月的蒸危爆威分身在空中炸開成一團水霧,他本人雙手插進袖子裡,慢悠悠地跟上了其他影的腳步;羅砂的砂金停止了擴散,金色的浪潮開始緩緩回流,像退潮的海水一樣從他的腳下縮回。

五影站在各自的戰場上,渾身是傷,喘著粗氣,看著那些讓他們幾乎耗盡全力的敵人頭也不回地消失在煙霧中。沒有人追擊——不是不想,而是沒有力氣。更重要的是,每個人的心裡都在想同一個問題:他們為甚麼撤了?是查克拉耗盡了?不可能,穢土轉生的查克拉是無限的。是兜的術出了問題?還是——他們在準備甚麼更可怕的東西?

指揮部裡,雷影的拳頭砸在桌上,但不是憤怒,而是不甘。“他們在戲弄我們,”雷影的聲音沙啞,“兜把那些影召喚出來,不是為了打贏我們,而是為了試探。試探我們的極限,試探我們的戰術,試探我們的封印能力。”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現在他拿到了他想要的資料,所以他撤了。下一次他再派出這些影的時候,他會知道怎麼打我們最痛。”

沒有人反駁。因為每個人都知道雷影說的是對的。

而就在聯軍以為可以喘息片刻的時候,新的報告從戰場的不同方向同時傳來。

北方戰線,一支正在休整的巖隱中隊遭到了襲擊。襲擊者只有一個人,但那個人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比一整支白絕大軍還要強烈。他赤裸著上身,身上滿是裂痕與縫合的線條,墨綠色的瞳孔映照著瘋狂,面板呈現出穢土轉生特有的灰白色裂紋。他的雙手掌心各長著一張嘴巴,舌頭在咀嚼著甚麼。那是角都,曉組織的財政主管,曾經與初代火影交過手的傳奇忍者。黑色的“地怨虞”觸手從他的體內伸出,將他的身體縫合在一起,他的背後浮現出四張面具,每一張面具都代表著一顆心臟,四種不同屬性的查克拉在面具周圍纏繞。他漫步向前,腳下的大地被他的觸手撕裂,巖隱中隊的陣型在他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他不是影,但他比大多數影都更難對付——他有五顆心臟,你必須殺死他五次才能真正地殺死他。而在穢土轉生的狀態下,殺死他五次也沒有用,因為他會在第六次重新站起來。

南方戰線,一支由砂隱和木葉混編的巡邏隊在天上看到了一個黑點。那個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近,最後變成了一隻巨大的粘土飛龍,從空中緩緩降落。飛龍的背上站著一個金色長髮的男人,他的雙手掌心長著嘴巴,舌頭在咀嚼著粘土。他穿著紅赫長袍,面板上同樣佈滿了穢土轉生的裂紋,但嘴角依然掛著生前那種狂氣的笑容。那是迪達拉,曉組織的爆破專家,曾經以一己之力摧毀砂隱村部分城區的藝術家。他輕輕從粘土飛龍上跳下,落在半空中時身體並沒有下墜——他懸浮在那裡,藐視著重力的束縛。他的嘴角掛著狂氣的笑容,即使是穢土轉生後那雙空洞的眼睛也無法掩蓋他臉上那種對“爆炸”的痴迷。“藝術就是爆炸。”迪達拉輕聲說出了這句話,然後雙手伸進腰間的粘土包中,捏出幾隻粘土飛鳥。那些飛鳥在他的掌心跳動,帶著某種詭異的生命力。他一揮手,飛鳥衝向砂隱忍者的陣地——然後爆炸了。爆炸的威力將地面炸出了一個直徑三十米的深坑,砂隱的忍者們被氣浪掀飛,耳朵裡嗡嗡作響。而迪達拉已經在空中用粘土捏出了更多的飛鳥,每一隻都在他的操控下精準地飛向聯軍的不同方向。他不是在戰鬥,他是在用爆炸重新繪製這片戰場的地圖。

東方戰線,一支雲隱小隊在追擊白絕殘部的時候誤入了一片濃霧。霧氣中有甚麼東西在移動——不是人類的速度,而是傀儡絲線拉扯下的僵硬而精準的動作。一個紅髮少年從霧中走了出來,他的外表看起來只有十幾歲,但他的眼神古老得像是經歷了幾個世紀。他也是紅赫色的長袍,灰白色的面板上佈滿了穢土裂紋,十根手指微微彎曲,查克拉絲線從他的指尖射出,沒入霧氣深處。那是蠍,曉組織的天才傀儡師,將自己改造成了永恆傀儡的男人。他的手指輕輕一動,數百根查克拉絲線從指尖射出,連線到了霧氣深處那些沉默的身影上。三代目風影的傀儡從霧中走出——那是蠍生前最得意的收藏品,那隻生前擁有磁遁血繼限界的傀儡在蠍的控制下抬起了手臂,砂鐵從傀儡的體內湧出,在空中凝聚成無數細小的針,然後如暴雨般射向了雲隱小隊。砂鐵針貫穿了忍者的身體、穿透了防禦工事、釘入了大地。不是爆炸,不是燃燒,是無數根細小的鐵針刺入血肉時那種無聲的、令人發瘋的疼痛。雲隱小隊試圖反擊,但他們的雷遁對傀儡無效,他們的苦無和手裡劍被砂鐵牆輕易擋住,他們的每一次衝鋒都在蠍的精密操控下被化解。霧氣中,更多的傀儡正在甦醒。

而在遠離主戰場的雷之國邊境,茂密的叢林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暗影。海風從遠處吹來,帶著鹹澀的水汽,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冠,在枝葉間發出低沉的嗚咽。龜島就坐落在這片海域的某個方向,被雲隱世代守護的結界所籠罩,八尾人柱力奇拉比和九尾人柱力漩渦鳴人正在那裡進行著關乎整個戰爭走向的修煉。

叢林中,兩個穿著紅赫色長袍的身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穿行。他們沒有交談,但他們的行動軌跡高度一致,彼此互相攙扶著——像兩把指向同一目標的刀。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男人,他的身體瘦削得近乎病態,肋骨在紅赫色長袍下若隱若現,整個人像是一株被風吹乾的枯草。他的頭髮是純白色的,散落在肩頭和背後,那不是銀髮,而是那種因為生命力被過度抽取而失去所有顏色的白。他的臉上佈滿了穢土轉生的裂紋,但即使如此,依然能看出他生前的憔悴和虛弱。那是長門,佩恩六道的操控者,輪迴眼的擁有者,曾經以一己之力摧毀了整個木葉村的男人。此刻的長門不是生前操控佩恩六道時的幕後姿態,而是他真實的肉體——被外道魔像抽取了大量查克拉後變得瘦骨嶙峋、頭髮全白的虛弱形態。但穢土轉生給了他一個所有死者都得不到的恩賜:他不再受那些傷病的折磨。他可以站起來了,他可以走了,他可以親自動手了。那雙輪迴眼在空洞的眼眶中泛著淡淡的紫色光芒,那是六道之力的證明,即使在這具殘破的軀殼中,那股力量依然足以讓大地顫抖。長門的面色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悲傷,甚至沒有戰鬥前的緊張。他的意識是清醒的——藥師兜給了他和鼬一樣的“自由”,因為壓制他們會損耗太多的控制力。長門知道自己是死人,知道自己的行動被限制在兜允許的範圍內,但他沒有試圖掙脫。不是因為他認同兜的計劃,而是因為他還在觀察,還在等待。他在等一個答案,一個關於“和平”是否真的不可能的答案。

跟在長門身後不遠處的是鼬。他和西側戰線出現的那個身影是同一個——他擺脫了那些木葉忍者的糾纏,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雷之國邊境。他的步伐比長門更輕,更安靜,像一隻在黑暗中潛行的貓。他的紅赫色長袍在夜風中微微飄動,露出內裡的深藍色暗部內襯。那雙萬花筒寫輪眼在月光下閃爍著猩紅的光,但瞳孔深處沒有任何殺意——只有一種沉靜的、近乎慈悲的清醒。鼬知道自己要去哪裡,知道自己的目標是甚麼。但他也知道,在那之前,有些事情需要先看清楚。

兩人的速度極快,腳下的枯葉甚至沒有被踩碎的聲音。他們穿過密林,越過溪流,繞過雲隱設在邊境的幾個警戒哨——那些哨兵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只是覺得夜風突然變涼了一些。長門的輪迴眼能感知到遠處的查克拉,他能感覺到龜島的方向有兩個巨大的、如同太陽般灼熱的查克拉源——那是八尾和九尾。它們的氣息狂暴而龐大,即使在幾座山之外,依然讓他的輪迴眼微微震動。

“八尾和九尾都在那座島上。”長門開口了,聲音沙啞而平靜,像是很久沒有用過嗓子。“還有兩個人柱力。”

鼬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他的寫輪眼也在看著那個方向,但他看到的不僅僅是查克拉。他看到了更多的東西——那些纏繞在兩個人柱力身上的因果線,那些他們與其他人之間的羈絆,那些他們還沒有走完的路。鼬的目光在這些線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他們繼續前進。月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們紅赫色的長袍上,將那些黑色的雲紋照得像是在流動。兩個亡靈,兩個被穢土轉生從安息中拖回來的靈魂,正向著龜島的方向一步步靠近。他們沒有交談,但他們的沉默中包含著比言語更復雜的東西——是思考,是回憶,是某種連施術者都無法完全控制的、屬於生者的情感。

長門的手微微抬起,輪迴眼的力量在他的掌心凝聚。他知道,當他踏上龜島的那一刻,戰鬥就會爆發。他會面對八尾和九尾的人柱力,他會被迫使用那些他曾經用來摧毀木村的術。但他也在想——如果那個叫鳴人的孩子站在他面前,他會說甚麼?會像自來也老師那樣,說一些“永不放棄”之類的話嗎?

鼬走在長門身後半步的位置,他的寫輪眼中倒映著前方逐漸清晰的海岸線。龜島就在海的那一邊。他知道那裡有九尾的人柱力——那個叫鳴人的孩子,那個佐助拼了命也要斬斷羈絆的同伴。鼬沒有見過長大的鳴人,但他從佐助的記憶碎片中看到過那張臉。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笑起來很傻,但眼睛裡有一種讓鼬想起帶土的東西——那種“絕對不會放棄”的光。

“鼬。”長門突然開口,沒有回頭。

“嗯。”

“我們死了。”長門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自言自語,“死人為甚麼要幫活人打仗?”

鼬沉默了幾步的距離。然後他說:“因為死人也有放不下的東西。”

長門沒有再問。他們穿過最後一片叢林,站在了海岸邊的懸崖上。月光下,龜島在遠處的海面上若隱若現,被結界的光芒籠罩著,像一隻沉睡的巨獸。

長門抬起手,輪迴眼中閃過一絲紫色的光芒。“結界很強,”他說,“但擋不住輪迴眼。”

鼬站在他身邊,看著那座島。他的萬花筒寫輪眼緩緩轉動,三勾玉的圖案在猩紅中旋轉、重合、分離。他在思考一件事——一件長門不知道、兜也不知道、甚至帶土都不知道的事。他在想,穢土轉生這個術,有沒有可能被反過來利用。他在想,死人能不能用自己的方式,改變活人的世界。

海風吹動他們紅赫色的長袍,黑色的雲紋在月光下如同遊動的蛇。兩個亡靈站在懸崖上,像兩尊被時間遺忘的雕像。在他們的身後,是正在燃燒的忍者聯軍的戰場;在他們的前方,是沉睡中的八尾和九尾。

而在更遠的地方,在那片被戰火照亮的天際線下,藥師兜站在山丘上,雙手結著控制印,嘴角掛著笑容。他感知到了長門和鼬已經到達雷之國邊境,感知到了龜島近在咫尺。他的計劃正在按部就班地推進——影級強者牽制五影,曉的亡靈在正面戰場製造混亂,而鼬和長門這兩張王牌,去收割最重要的獵物。

一切都很完美。兜這樣想著。但他沒有注意到——鼬的寫輪眼中,有甚麼東西正在緩緩轉動,那不是被操控的傀儡的眼神,而是一個棋手在審視棋盤時才會有的、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光芒。

戰爭還在繼續。而鼬,還沒有真正開始下他的那盤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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