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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第278章 穢土長門到來

2026-04-23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

龜島的訓練場被夕陽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鳴人盤腿坐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呼吸平穩而悠長,雙眼緊閉,眉頭微微皺著,像是還在和體內某個看不見的東西較勁。他身上的查克拉波動比剛來龜島時穩定了許多,不再像被風吹散的火焰那樣忽強忽弱,而是沉在體內,偶爾從面板的縫隙中滲出一絲溫熱的氣息。

奇拉比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手裡拿著一串剛烤好的魚,墨鏡後的眼睛半睜半閉,嘴裡嚼著魚肉,時不時發出含糊不清的哼哼聲。他哼的調子飄忽不定,像是隨便從腦子裡抓了幾個音符就往外扔。

“喲,小鬼——修行快結束了沒——嘿嘿,八格牙路——尾獸的力量不是一天就能偷的——”奇拉比把魚骨頭往身後一扔,拍了拍手,邁著那種特有的、帶著節拍的步子走到鳴人面前,低下頭,用墨鏡邊緣打量著閉著眼睛的金髮少年。

鳴人睜開眼睛,藍色的瞳孔在夕陽中顯得格外清澈。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像是把體內最後一絲緊繃也一併呼了出去。“比大叔,修行結束了。雖然還不能說完全掌握了,但至少——我不會再被九尾的憎恨淹沒了。”

“哦?”奇拉比歪了歪頭,墨鏡滑下鼻樑,露出那雙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睛。“不會被淹沒了?嘿嘿,庫格牙路——小鬼,你知道‘不會淹死’和‘會游泳’是兩碼事吧?”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鳴人的胸口,“我問你,你和那個傢伙——九喇嘛——現在是甚麼關係?朋友?室友?還是一個睡床上一個睡地板,互相假裝對方不存在?”

鳴人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九尾的名字叫九喇嘛?”

“牛鬼告訴我的,八格牙路。”奇拉比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一種“你連這都不知道”的理所當然。“尾獸們互相認識,它們有自己的朋友圈,比你的人際關係還複雜。牛鬼和九喇嘛雖然不常聊天,但好歹知道對方叫甚麼。你呢?你連它叫甚麼都不知道,就敢說自己‘不會被淹沒了’?嘿嘿,庫格牙路——比大叔我當年可是先和牛鬼喝了好幾頓酒才開始正經聊天的。”

鳴人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想象了一下和九尾坐在一張桌子上喝酒的畫面,然後覺得那個畫面大概只會出現在他被打進急救室之後的幻覺裡。“我和九喇嘛還沒到能喝酒的程度,”鳴人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但它至少不再試圖用憎恨填滿我的腦子了。我開啟封印的時候,它看了我一眼,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奇拉比沉默了兩秒,然後“噗”地笑出了聲。“翻了個身繼續睡覺?嘿嘿嘿,八格牙路——你管這叫‘修行結束’?這叫‘人家懶得理你’,小鬼!”他笑夠了,收起笑容,語氣變得正經了一些,但那種正經在奇拉比身上就像他的墨鏡一樣,總讓人覺得隨時會滑下來。“不過,你至少邁出了第一步。尾獸這種東西啊,不是靠拳頭打服的,是靠屁股坐下來的。你得坐下來,聽它說,聽它罵,聽它罵你祖宗十八代,聽完還要給它倒杯水,問它罵累了沒有。嘿嘿,庫格牙路——比大叔我當年就是這麼過來的。”

鳴人想象了一下給九尾倒水的畫面,然後覺得那個畫面比喝酒更離譜。“那我現在能呼叫它的查克拉了嗎?不用憤怒,不用恐懼,就靠我自己想用就能用?”

奇拉比沒有直接回答。他轉過身,背對著鳴人,看向遠處海面上漸漸沉沒的太陽。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鳴人腳下的岩石上。“小鬼,你聽好了——八格牙路。”他的聲音變得低沉了一些,沒有了Rap的調子,但那種不著調的本質依然藏在每個音節裡。“呼叫尾獸的查克拉,不是你從銀行取錢,卡一插密碼一按就吐出來。那是另一個生命的血和肉,是它活了幾千年攢下來的東西。你問問你自己——你願意隨隨便便把你的查克拉借給一個把你關在籠子裡幾十年的陌生人嗎?”

鳴人沉默了。

“嘿嘿,答不上來了吧?”奇拉比轉過身,墨鏡反射著夕陽的光,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不是一個嘲笑的弧度,而是一種“我懂你”的弧度。“別急,小鬼。你至少學會了不被淹死,下一步才是學游泳。至於九喇嘛——你不用急著和它做朋友,先讓它知道你不是來利用它的就夠了。八格牙路,比大叔我當年也是花了三個月才讓牛鬼願意和我說第一句話的。”

“第一句話說的甚麼?”鳴人問。

“它說‘你的說唱真難聽’。”奇拉比面不改色地回答。

鳴人張了張嘴,想笑,但又覺得笑出來不太禮貌,最後變成了一聲尷尬的咳嗽。

“嘿嘿,庫格牙路——所以你現在的任務不是‘掌握尾獸的力量’,小鬼。你的任務是活著。活著才有時間慢慢和九喇嘛聊天,活著才有機會讓它心甘情願地把查克拉借給你。”奇拉比拍了拍鳴人的肩膀,力氣大得讓鳴人往前踉蹌了一步。“走吧,晚飯時間到了。比大叔今天心情好,給你們露一手雲隱秘傳的烤魚手藝——八格牙路,不許挑食!”

鳴人跟在奇拉比身後,沿著海岸線往營地方向走。海風吹著他的頭髮,把他的劉海吹得亂七八糟。他沒有去理,腦海中還在回想著奇拉比說的那些不著調但句句在理的話。“活著才有時間慢慢聊”——這句話從奇拉比嘴裡說出來,配上“八格牙路”和“嘿嘿”,居然比自來也老師的任何一句教誨都讓他覺得踏實。

“對了,比大叔。”鳴人突然開口。

“嗯?嘿嘿,想點菜了?”

“不是。”鳴人頓了頓,“你說你和牛鬼花了三個月才說上話,那你是甚麼時候開始能真正用它的力量的?”

奇拉比沒有停下腳步,但他的肩膀微微聳了一下。“當我不再問‘甚麼時候能用它的力量’的時候。八格牙路——小鬼,你這個問題本身就有問題。尾獸不是工具,不是你的武器庫。你想著‘用’它,它就永遠都不會給你用。你得想著‘和’它一起,它才會把後背借給你。嘿嘿,庫格牙路——比大叔我當年就是在被敵人打得滿地找牙、牛鬼自己跳出來幫我擋刀的時候,才明白這個道理的。”

鳴人沒有再問。他把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嚥進肚子裡,像吞下一把還沒燒開的水,滾燙但讓人清醒。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月亮從海面上升起,將銀白色的光灑在龜島的海岸線上。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像是大地的心跳。鳴人正要開口說些甚麼,突然,一股冰冷的、帶著死亡氣息的查克拉從遠處傳來,像一把無形的刀,從海面上划過來,切斷了海浪的聲音和夜風的溫度。

奇拉比也感覺到了。他停下腳步,右手按在了背後的鮫肌刀柄上,八尾的查克拉在他體內翻湧,像一頭被驚醒的猛獸。他的墨鏡在月光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那張總是嬉皮笑臉的面孔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

“嘿嘿……八格牙路。”奇拉比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這不是活人的查克拉。是穢土轉生。而且不是普通的雜魚——這種壓迫感,比大叔我見過的最強的敵人還要強。”

鳴人站在他身邊,九尾的查克拉在他體內湧動,但沒有釋放出來。他只是握緊了拳頭,目光越過海面,投向雷之國邊境的叢林方向。月光下,兩個身影從叢林深處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男人,身體瘦削得近乎病態,肋骨在暗紅色的長袍下若隱若現。他的頭髮是灰白色的,就是那種因為生命力被過度抽取而失去所有顏色的白,散落在肩頭和背後,在月光下像枯草一樣乾枯。他的臉上佈滿了穢土轉生的裂紋,眼眶深陷,顴骨高聳,整個人像一株被風吹乾的枯草。但他的眼睛——那雙輪迴眼——在空洞的眼眶中泛著淡淡的紫色光芒,散發著一種讓人本能地想要後退的壓迫感。

長門。

鳴人的呼吸停了一瞬。他認出了那張臉——佩恩的本體,那個用“神羅天徵”將木葉村夷為平地的男人,那個最後用輪迴天生之術復活了所有人後耗盡生命死去的男人。此刻他正以穢土轉生的姿態站在龜島的海岸邊,瘦弱得像是隨時會被海風吹倒,但那雙輪迴眼告訴鳴人,這個男人依然擁有毀滅一切的力量。

長門的身後跟著另一個身影。同樣穿著暗紅色的長袍——沒有任何雲紋,沒有任何裝飾,只有純粹的、深沉的暗紅色,像是乾涸的血液凝固後的顏色。黑髮披肩,法令紋深刻,面板呈現出穢土特有的灰白色,額頭上的裂紋在月光下如同乾涸的河床。他的眼睛是寫輪眼——萬花筒寫輪眼,三勾玉連線成的圖案在猩紅的底色上緩緩轉動,散發著讓人本能地想要逃跑的壓迫感。

宇智波鼬。

鳴人的拳頭攥得更緊了。鼬——佐助的哥哥,滅族的兇手,曉的成員。那個曾經用月讀折磨了他七十二個小時的男人,此刻正用一雙空洞的萬花筒寫輪眼注視著他,眼神中沒有殺意,沒有敵意,只有一種讓人讀不懂的、沉靜的清醒。

“比大叔。”鳴人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知道。”奇拉比的手已經握緊了鮫肌的刀柄,八尾的查克拉在他體內完全釋放,深紅色的尾獸外衣開始覆蓋他的身體。“長門,佩恩。鼬,宇智波的天才。嘿嘿,庫格牙路——兜那個混蛋,把最難纏的兩個派到我們這兒來了。”

長門抬起手,輪迴眼中的紫色光芒變得更加明亮。他的目光掃過鳴人和奇拉比,最後定格在鳴人身上。“九尾,八尾。”他的聲音沙啞而平靜,像是很久沒有用過嗓子,“都在這裡。省了不少時間。”

鼬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裡,萬花筒寫輪眼在月光下緩緩轉動,像是在觀察甚麼,又像是在等待甚麼。

“長門!”鳴人向前邁了一步,他的雙手握拳,九尾的查克拉在他體內湧動,“你不是已經選擇相信自來也老師了嗎?你復活了所有人,你說過你相信鳴人——”

“那是生前。”長門打斷了鳴人的話,聲音依然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壓制的苦澀,“現在的我,只是被操控的傀儡。我的意志不屬於我自己。”他頓了頓,輪迴眼中的紫色光芒微微顫動了一下,“所以,不要留情,漩渦鳴人。如果我活著的時候相信的和平是真的,那就用你的拳頭證明給我看。”

他的雙手猛地張開一拉,輪迴眼中爆發出刺目的紫色光芒。“永珍天引!”向奇拉比的方向伸出了右手——那隻瘦骨嶙峋的手掌張開,掌心對準了奇拉比。奇拉比不受控制的倒飛向長門。

“餓鬼道、封術吸收。”

一股無形的吸力從長門的掌心爆發出來,將他體內的尾獸查克拉——八尾的查克拉——像抽水一樣強行抽離出來。深紅色的查克拉從奇拉比的身體表面剝離,化作一道光流湧向長門的掌心。奇拉比悶哼一聲,八尾的觸手在他身後瘋狂擺動,試圖抵抗那股吸力,但餓鬼道的力量專門剋制查克拉,他的尾獸外衣在幾秒內就被撕開了數道口子。

“嘿嘿……八格牙路!”奇拉比咬著牙,鮫肌在他手中震動,試圖幫他穩住體內翻湧的力量,“這傢伙在吸我的查克拉!”

鳴人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九尾的查克拉在他的拳頭上凝聚,雖然沒有開啟完整的尾獸模式,但部分尾獸化的速度已經快得肉眼難以捕捉。他的拳頭砸向長門的側臉——但鼬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和長門之間,一隻灰白色的手掌穩穩地接住了鳴人的拳頭。

鼬的力量大得驚人,鳴人的拳頭被握在鼬的掌心中,紋絲不動。鼬低頭看著鳴人,萬花筒寫輪眼中的三勾玉緩緩轉動。

“漩渦鳴人。”鼬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你變強了。”

鳴人愣住了。不是因為鼬擋住了他的攻擊,而是因為鼬說話的語氣——那不是敵人的語氣,更像是一個長輩在看著晚輩成長時發出的、帶著某種欣慰的嘆息。他想起了鼬在木葉旅館裡用月讀折磨他的時候那種冷漠的眼神,和現在完全不同。

但鼬沒有給他更多思考的時間。他鬆開鳴人的拳頭,向後飄退了幾步,重新回到了長門身邊。

與此同時,長門吸收查克拉的過程已經完成了。大量的八尾查克拉湧入他的體內,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乾枯的白髮從髮根開始變成了鮮豔的紅色,像火焰一樣從頭頂向下蔓延,幾秒之內,所有的白髮都變成了紅髮。他凹陷的臉頰變得飽滿了一些,瘦削的身體在暗紅色長袍下撐起了輪廓,灰白色的面板上雖然還佈滿了穢土裂紋,但整個人的氣質已經從一株枯草變成了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長門放下右手,輪迴眼中的紫色光芒比之前明亮了數倍。他看著自己恢復力量的身體,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不是笑,只是一種確認。

“八尾的查克拉,夠了。”長門抬起頭,輪迴眼直視著奇拉比和鳴人,“現在,可以開始了。”

鳴人站在奇拉比身邊,九尾的查克拉在他體內湧動,隨時準備釋放。他知道,接下來的戰鬥,不會像之前任何一次那樣簡單。而鼬那雙安靜的萬花筒寫輪眼,始終在月光下注視著他,像是在等待著甚麼只有鼬自己才知道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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