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人跟著鹿丸走出火影樓,整個人還是懵的。
住到爸爸家裡……和十二歲的爸爸一起生活……
這簡直像做夢一樣。
不過,他很快想起一件事。
“對了,”他回頭問,“佐助先生呢?他能一起嗎?”
綱手搖頭:“他不能進村。他的身份太敏感,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博人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頭。
“我明白了。”
他走出火影樓,看向遠處的森林。
佐助先生,我會好好保護爸爸的。
你也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木葉村·鳴人住處·傍晚
“啥?!他住我家?!”
鳴人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鹿丸和博人。
鹿丸一臉無奈:“火影大人的命令。這三天,博人住你這裡。”
鳴人撓頭:“可是……我家那麼小,只有一張床……”
“我可以打地鋪。”博人連忙說,“不會打擾你的。”
鳴人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吧!反正你請我吃拉麵,我也該回報你!”他推開門,“進來吧,別嫌棄哦。”
博人走進去,環顧四周。
小小的房間,小小的廚房,小小的浴室。傢俱都很舊,但收拾得很乾淨。牆上貼著幾張任務委託書,桌上放著吃了一半的杯面。
這就是爸爸小時候住的地方。
他忽然有些心酸。
鳴人渾然不覺,熱情地給他倒水:“坐啊!別客氣!雖然沒甚麼好東西,但水還是有的!”
博人接過水杯,看著鳴人傻乎乎的笑容,眼眶有些發熱。
“謝謝。”
鳴人擺手:“謝甚麼!對了,你會玩忍術卡牌嗎?”
博人一愣:“甚麼?”
鳴人從抽屜裡翻出一疊卡牌,興奮地展示:“就是這個!我收集了好多!來玩吧!”
博人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卡牌,忍不住笑了。
“好。”
夜幕降臨,小小的房間裡亮著溫暖的燈光。
兩個金髮少年坐在榻榻米上,一邊玩卡牌一邊聊天。鳴人嘰嘰喳喳地說著村裡的趣事,博人笑著聽,偶爾插幾句話。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佐助站在森林邊緣,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他站了很久,很久。
然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木葉村外·廢棄神社·深夜
佐助回到神社,在石碑前坐下。
今天的決定很冒險。讓博人留在村子裡,等於把他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但綱手的判斷是對的——鳴人需要有人陪著,而博人,是最好的人選。
他閉目養神,準備明天繼續探查浦式的蹤跡。
忽然,他睜開眼。
神社外,有腳步聲。
不是浦式。這個腳步聲太輕,太謹慎。
“誰?”
黑暗中,一個身影慢慢走出來。
月光下,那張臉漸漸清晰——白色的長髮,紅色的油彩,似笑非笑的表情。
自來也。
“喲,佐助君。”他靠在門框上,“不對,應該說是……未來的佐助君?”
佐助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自來也走進去,在他對面坐下。
“別緊張,我不是來抓你的。”他掏出一個酒壺,“喝嗎?雖然你可能還沒到喝酒的年齡。”
佐助搖頭。
自來也也不在意,自己喝了一口。
“今天下午,那個叫博人的小鬼說了一些話。”他說,“他說,我是鳴人最尊敬的人之一。”
他看向佐助:“那個小鬼,說的是真話嗎?”
佐助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是。”
自來也眼神微動:“那鳴人……未來怎麼樣了?”
佐助看著他,目光復雜。
“他成為了火影。”他說,“成為了所有人的英雄。”
自來也愣了愣,然後笑了。
“那小子,果然沒讓我失望。”他又喝了一口,“那你呢?你怎麼樣了?”
佐助沒有回答。
自來也也不追問,只是說:“那個小鬼看鳴人的眼神,像看自己的親人。他到底是誰?”
佐助沉默了很久,久到自來也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開口:
“他是鳴人的兒子。”
自來也手中的酒壺差點掉在地上。
“你說甚麼?!”
佐助看著他,眼神平靜。
“漩渦博人。鳴人和日向雛田的兒子。我的徒弟。”
自來也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
鳴人的兒子……那個小鬼,是鳴人的兒子?!
“等等,”他艱難地開口,“那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的手臂呢?你的眼睛——”
“未來發生了很多事。”佐助打斷他,“我不能說太多。”
自來也深吸一口氣,努力消化這個驚人的資訊。
許久,他問:“那你們來這個時代,是為了甚麼?”
佐助看向窗外。
“為了殺一個人。”他說,“一個想奪取九尾的人。大筒木浦式。”
自來也眼神一凝:“大筒木?”
“來自外星的敵人。”佐助說,“他比你們見過的任何敵人都要強大。我和博人追著他來到這個時代,但他比我們早到,已經在鳴人體內種下了楔的雛形。”
自來也臉色凝重起來:“就是今天早上那股查克拉?”
佐助點頭:“月圓之夜,他會來收割。到時候,如果阻止不了他,鳴人會死,九尾會被奪走。”
自來也站起身。
“那還等甚麼?我們聯手——”
“不行。”佐助搖頭,“我們的查克拉太顯眼,浦式一直在監視。如果我們聯手,他可能會提前動手。”
他看著自來也:“你們要做的,是保護好鳴人。其他的,交給我們。”
自來也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問:“你為甚麼要這麼做?你……不是叛逃了嗎?”
佐助沉默。
月光透過神社的破洞灑進來,照在他臉上。
“因為,”他緩緩說,“那個笨蛋,從來沒有放棄過我。”
自來也怔住了。
他看著佐助的眼睛,那裡有痛苦,有後悔,也有堅定。
“好。”他說,“我相信你。”
他站起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他回頭。
“對了,那個小鬼——博人——他確實很像鳴人。”他笑了,“都是讓人沒辦法討厭的傢伙。”
佐助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自來也消失在夜色中。
佐助獨自坐在神社裡,看著月光。
遠處,木葉村的燈火依然明亮。
那裡有鳴人,有博人,有他曾經拋棄的一切。
他閉上眼睛。
兩天後,一切都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