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森林仿若被一層輕紗般的薄霧輕柔地覆蓋,兩道身影恰似靈動的精靈在茂密的林間飛速穿梭,彷彿在與時間進行著一場無聲的競賽。博人緊隨在佐助身後,此刻,他的心跳急促得猶如戰鼓狂擂,聲音在寂靜的森林中顯得格外清晰。周圍空氣中的查克拉波動愈發強烈,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深沉壓迫感,即便是在與大筒木一式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中,也未曾有過如此令人窒息的詭異氣息。
“佐助先生,”博人努力壓低聲音,試圖讓自己聽起來不那麼慌亂,但語調中仍難掩一絲緊張與不安,“浦式這傢伙到底在打甚麼鬼主意?”佐助依舊保持著高速前進的步伐,沒有絲毫減速的跡象:“他是在等待。”“等甚麼?”博人追問,心中充滿了疑惑。 “等我們主動送上門去。”佐助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他突然躍上一棵巨樹的粗壯枝幹,穩如磐石地站立其上,俯瞰著這片被薄霧籠罩的森林,“浦式在用九尾的查克拉作為誘餌,引誘我們一步步陷入他的陷阱。那個標記……遠遠不只是為了追蹤九尾那麼簡單。”
博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似乎明白了甚麼,驚恐地說道:“你是說,他想一次性將我們兩個解決掉,然後再去對付爸爸?”佐助沒有立即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博人的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他明白,他們此刻正身處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而對手的真正目的遠比他想象的要更加陰險狡詐。
森林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彷彿連樹木都在低語著警告。博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此刻絕不是慌亂的時候,必須與佐助一起想出應對之策,才能擺脫眼前的困境。他緊緊跟隨在佐助身後,思緒如潮水般翻湧,思考著如何破解浦式的陰謀。
遠處,紅色的光芒已經完全消散,但空氣中依然瀰漫著濃烈的查克拉氣息,讓人感到一陣不適。博人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木葉的方向,那裡的燈火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彷彿是另一個遙遠而神秘的世界。“爸爸他們……應該沒事吧?”他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自來也在。”佐助簡短地回答,語氣平靜而堅定,“他不會讓鳴人出事的。”聽到這裡,博人心中稍安。他想起了那本《親熱天堂》的作者,那個在忍界傳說中赫赫有名的自來也,是爸爸曾經的恩師,也是木葉村的英雄。他心中暗自慶幸,在這個時代的節點,自來也還活著,這無疑為木葉增添了一份保障。
“佐助先生,”博人忽然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你後悔過嗎?”佐助的身形微微一頓,似乎在思索著甚麼。“後悔甚麼?”他反問,語氣平淡如水。“後悔……離開木葉。”博人小心翼翼地措辭,生怕觸碰到佐助心中的痛處,“如果沒有那些事,你的人生會不會不一樣?”佐助沉默了幾秒,那短暫的沉默彷彿凝固了時間。他沒有回頭,繼續邁著步伐前行,但博人能感覺到,他的心中正在翻湧著複雜的情感。
或許,佐助也曾無數次在心底問過自己這個問題。如果當年沒有發生那些變故,他是否會走上另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他的人生,又會是一番怎樣的景象?然而,時光無法倒流,那些曾經的抉擇和經歷,早已鑄就了他如今的性格和命運。無論是否後悔,他都只能堅定地走向前方,為了守護自己所珍視的一切而不斷奮鬥。
“沒有如果。”他說,“我走的路,是我自己選的。但那個笨蛋……”他頓了頓,“他讓我看到,選錯的路,也可以回頭。”
博人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
晨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佐助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隻空蕩蕩的袖管在風中輕輕擺動,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堅定感。
“到了。”
佐助停下腳步。
前方是一片開闊地,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岩石。岩石上,浦式盤腿而坐,紅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歡迎,歡迎。”浦式懶洋洋地拍了拍手,“我還在想,你們要磨蹭到甚麼時候呢。”
博人握緊拳頭,下意識上前一步,卻被佐助攔住。
“別衝動。”佐助低聲說,“他在試探。”
浦式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戲謔與挑釁:“不愧是未來的佐助君,面對這種情況還能保持如此冷靜,果然不簡單。不過……”他的目光緩緩轉向一旁的博人,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這個小鬼,他能像你一樣冷靜嗎?”話音剛落,浦式緩緩抬起手,一枚紅色的查克拉球在他的掌心悄然凝聚,散發著詭異而危險的氣息。
博人見狀,瞳孔驟然一縮,心中湧起一股不安:“你——”他剛想開口,卻被打斷。“博人!”佐助的聲音驟然響起,如同冬日的一盆冷水,瞬間澆在他頭上,讓他激靈一下,從衝動中清醒過來。
佐助的眼神如刀般銳利,警告地看向博人,彷彿在說:“不要輕舉妄動。”他深知浦式的可怕,這個來自異時空的敵人,手段詭異莫測,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剛才自己在戰鬥中差點暴走,就是因為浦式在查克拉裡動了手腳。
浦式的笑容愈發深邃,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你父親剛才差點暴走,知道為甚麼嗎?”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吊著眾人的胃口。見博人和佐助都沒有回答,他得意地揭曉答案:“因為我在他的查克拉裡,加了一點有趣的東西。”那語氣,就像是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趣事。
博人心中怒火中燒,雙拳緊握,但他強忍著沒有發作。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必須保持冷靜,才能找到對付浦式的辦法。而佐助則在一旁密切關注著浦式的動向,思考著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機。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的對策,但每一個似乎都不太可行。場面一時陷入了僵局,氣氛緊張得彷彿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博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他想起爸爸教過他的話——戰鬥中越憤怒,越容易輸。
“這才對嘛。”浦式站起身,“好了,閒聊時間結束。我們來談談正事吧。”
他跳下岩石,慢悠悠地走向兩人。
“我要九尾的查克拉。完整的。”他說,“作為交換,我可以讓你們安全回到自己的時代,甚麼都不改變。”
佐助冷冷地看著他:“你以為我會信?”
浦式攤手:“那你要怎樣?打一場?你現在的狀態,能發揮幾成實力?還有這個小鬼——”他瞥了博人一眼,“螺旋丸會用幾個?”
博人咬牙:“試試看啊。”
浦式笑了:“有骨氣。不過……”
他的身影突然消失。
佐助眼神一凜,反手抽出草薙劍刺向身後——
“鐺!”
浦式的手指抵住劍尖,紅色的查克拉在指尖凝聚成盾。
“反應很快。”他說,“可惜——”
他另一隻手揮向博人,掌心凝聚著一枚紅色的查克拉球。
“太慢了。”
博人的身體比思維更快反應——他側身避開,同時右手凝聚出螺旋丸,直接按向浦式的腹部。
浦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身形暴退,堪堪避開。
“哦?”他重新打量博人,“比我想象的能打。”
博人保持著進攻姿態,手中的螺旋丸緩緩消散。他的呼吸急促,但眼神清明。
“佐助先生,”他低聲說,“他的查克拉……和之前不太一樣。”
佐助眯起眼:“哪裡不一樣?”
“更……更濃了。”博人努力尋找合適的詞,“像是吸收了甚麼東西。”
浦式拍了拍手:“厲害厲害,不愧是漩渦家的後代,查克拉感知能力確實不錯。”他歪著頭,“沒錯,我確實吸收了點甚麼。昨晚那隻九尾洩露出來的查克拉,我收了一點點。”
佐助的臉色變了。
“你想用那個做甚麼?”
浦式笑得很燦爛:“也沒甚麼,就是……”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個紅色的漩渦,“想讓九尾提前暴走而已。”
紅色的光芒從他手中沖天而起,直指木葉的方向。
“糟了!”博人大喊。
佐助瞬間發動天手力,出現在浦式身側,草薙劍直刺他的咽喉——
浦式的身影化作紅色煙霧消散。
“替身?”佐助皺眉。
遠處,浦式的聲音飄來:“別急,遊戲才剛開始。三天後,月圓之夜,我會來取我想要的東西。到時候,你們可以光明正大地阻止我。當然……”他的笑聲漸漸遠去,“如果你們能讓那個小鬼相信你們的話。”
紅色的光芒消散,森林重歸寂靜。
博人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佐助先生……”他艱難地開口,“剛才那是甚麼?”
佐助收劍入鞘,臉色凝重。
“他在鳴人的查克拉裡種下了楔的雛形。”他說,“不是完整的楔,而是一個引子。月圓之夜,九尾的查克拉會失控,到時候,他就可以直接收割。”
博人臉色煞白:“那爸爸他——”
“還有三天。”佐助打斷他,“這三天裡,我們要想辦法。”
他看向木葉的方向。
“也要讓他們相信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