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國·邊境森林·佐助叛逃五日後
夜空如洗,繁星點點。
一道漆黑的裂縫憑空撕開夜幕,紫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湧出。狂暴的時空亂流席捲四周,驚起無數飛鳥。
兩道身影從裂縫中跌出,狼狽地落在地上。
“咳、咳咳——”
博人趴在地上劇烈咳嗽,金色的頭髮亂成一團,衣服被劃破好幾道口子。他撐起身體,看向旁邊。
佐助單膝跪地,捂著右臂的斷口,臉色蒼白。輪迴眼已經關閉,只剩下黑色眼眸警惕地掃視四周。
“佐助先生……沒事吧?”
“還好。”佐助站起身,“查克拉消耗太大。”
博人環顧四周——茂密森林,蔚藍夜空,遠處隱約的山脈輪廓。
“這是哪?穿越成功了嗎?”
佐助閉眼感知片刻,眉頭漸漸皺起。
“成功了。但是……”
博人心一緊:“但是甚麼?”
“時間點比預計的早。”佐助睜眼,“中忍考試剛結束。這個時代的我……剛剛叛逃。”
博人張大嘴巴。
“甚麼?那爸爸……”
“鳴人應該在醫院。”佐助看向某個方向,“自來也還沒帶他離開修行。”
博人沉默幾秒,撓了撓頭:“來得真不是時候啊。”
佐助沒有接話。他的目光投向另一個方向——那裡,有一股熟悉的、令人厭惡的氣息。
浦式。
“他來了。”佐助說,“比我們早。”
博人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在哪?”
“不清楚,但就在附近。”佐助跳上樹枝,“他在等我們。”
博人跟著躍起,握緊拳頭:“那去找他!”
佐助搖頭:“不急。查克拉消耗太大,現在去是送死。”
他看向夜空中的某顆星星。
“先找地方恢復。然後……”他頓了頓,“找到他,結束這一切。”
木葉隱村·村門外·次日清晨
博人站在大門外,心跳得厲害。
他本來老老實實跟著佐助在山裡恢復查克拉,但天亮時佐助說要去探明浦式的具體位置,讓他原地等待。等了一個時辰,博人實在坐不住——木葉就在幾十裡外,這個時代的爸爸就在那裡。
就看一眼。就一眼。
眼前的木葉和他記憶中的不太一樣——門樓舊一些,圍牆矮一些,但那份熟悉的感覺絲毫未變。
“喂,你是誰?”
博人轉頭,三個少年站在不遠處——犬冢牙、油女志乃,還有日向雛田。爸爸老照片裡的那些人。
“我、我是……”博人腦子飛速轉著,“旅行的!想進村看看!”
牙上下打量他。這陌生人金髮藍眼,臉上有鬍鬚紋路,穿的衣服從來沒見——等等,這紋路怎麼有點眼熟?
“旅行的?”牙皺眉,“村子最近不太平,不讓隨便進。”
志乃推了推墨鏡:“牙,他的查克拉……有點特別。”
雛田怯生生看了一眼,趕緊低頭。白眼之下,這個少年的查克拉龐大得驚人,而且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博人心裡一緊。日向一族的白眼!他趕緊收斂氣息,擠出笑容:“我就想進來看看,聽說木葉拉麵很好吃——”
“牙!你們在這幹嘛?”
博人身體一僵。
那個聲音。
鳴人從村裡走出來,身上還纏著繃帶,但精神看起來不錯。他走到同伴們身邊,好奇地看向博人。
“這是誰啊?”
博人看著那張年輕的臉,喉嚨像被甚麼堵住。
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臉上的鬍鬚紋路——和鏡子裡的自己那麼像,又那麼不同。年輕時的爸爸,臉上還帶著傻乎乎的天真,眼神單純得像張白紙。
“我是……”博人張了張嘴,“我叫博人。漩渦……不是,我是說,我叫博人。”
差點說漏嘴。
鳴人眨眨眼:“博人?好名字啊!我叫鳴人,漩渦鳴人!”
他笑著伸出手。
博人看著那隻手,愣了好幾秒,才握住。
那隻手比記憶中爸爸的手小,也軟一些,但溫度一模一樣。
“你手怎麼在抖?”鳴人奇怪地問。
“沒、沒有!”博人趕緊鬆開,“我就是……有點激動。第一次來木葉嘛。”
牙狐疑地看著他:“你剛才說旅行?從哪來的?”
“從……從小地方來的,你們肯定沒聽過。”
“你衣服好奇怪,哪買的?”
“呃……自己做的。”
“你臉上的紋路——”牙湊近了看,“怎麼跟鳴人那麼像?”
博人心臟差點跳出來。
鳴人也湊過來,左看右看:“真的誒!你也有鬍子!你是哪的人?我們家親戚嗎?”
“不是不是!”博人連連擺手,“巧合,絕對是巧合!”
“你們在幹甚麼?”
又一個聲音傳來。博人轉頭,看到黑髮少年雙手插兜走來,表情酷酷的,眼神卻很敏銳。
奈良鹿丸。
“鹿丸!”鳴人招手,“來了個有趣的人,臉上也有鬍子!”
鹿丸走過來,目光在博人身上掃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
“你是甚麼人?”
那語氣,比牙的試探認真多了。
“我……”博人感覺被看穿了似的,“旅行的。”
鹿丸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說:“你的衣服料子,我從沒見過。上面的標誌也不是任何國家的。你說旅行,行李呢?從哪個方向來的?路上經過哪些地方?”
博人冷汗都下來了。
這傢伙,小小年紀就這麼可怕嗎?!
“我、我行李丟了!昨晚遇到強盜!”他開始胡編,“從……從田之國方向來的!經過了一條河,一座山,還有一片森林!”
鹿丸眯起眼:“田之國來木葉,最近的路線要經過瀧之國邊境。那邊現在在打仗,你怎麼過來的?”
博人:“…………”
鳴人茫然地看著兩人:“你們在說甚麼?”
牙悄悄對志乃說:“鹿丸又在審犯人了。”
志乃點頭:“嗯。看來這個叫博人的確實可疑。”
博人感覺自己快撐不住了。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從天而降——
“博人。”
所有人都抬頭。
佐助落在博人身旁,黑色披風在風中輕輕擺動,獨臂,獨眼(另一隻被護額遮住),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牙下意識後退一步:“甚麼人?!”
鹿丸眼神一凝。這個人的查克拉……好強,而且有種危險的感覺。
鳴人卻愣在原地。
那雙眼睛。
那雙黑色的、冷冰冰的眼睛,和那個人一模一樣。
“佐……”他張了張嘴,說不出完整的名字。
佐助看了他一眼,目光頓了頓,然後移開。
“博人,走了。”
“可是——”博人想說甚麼。
“沒有可是。”佐助轉身,“這裡不是我們該留的地方。”
博人咬住嘴唇,看向鳴人。年輕的爸爸正呆呆地看著佐助的背影,眼睛裡有甚麼東西在晃動。
“你認識他?”鹿丸低聲問。
鳴人沒有回答。
博人心一橫,忽然開口:“鳴人!”
鳴人抬頭。
博人看著他,認真地說:“那個離開的人,一定會回來的。我保證。”
說完,他轉身追上佐助。
兩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森林中。
鳴人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鹿丸看著他,又看向那兩人消失的方向,眉頭皺得更緊了。
木葉隱村·火影辦公室·同日上午
“兩個可疑人物出現在村外,其中一個像佐助?”
綱手放下手中的檔案,看向鹿丸。
鹿丸點頭:“是。鳴人看到那個人之後,反應很奇怪。”
自來也靠在窗邊,摸著下巴:“獨臂,獨眼,還帶著個金髮小鬼……有點意思。”
“要派人追嗎?”靜音問。
綱手沉思片刻,搖頭:“不用。他們沒有進村,也沒有惡意。而且……”她頓了頓,“如果真是佐助,五年後不可能一點變化都沒有。”
自來也笑了:“也可能是未來的佐助呢。”
綱手瞥他一眼:“無聊的玩笑。”
自來也聳聳肩,看向窗外。
“不過,那個金髮小鬼……”他若有所思,“臉上的紋路,和鳴人真像啊。”
木葉村外·森林中
博人垂頭喪氣地跟在佐助身後。
“對不起,佐助先生,我不該擅自跑出來。”
佐助沒有回頭。
“我差點就說漏嘴了,還差點被那個奈良鹿丸識破……”
佐助還是沒有回頭。
“但是……”博人抬起頭,“我看到爸爸了。這個時代的爸爸。”
佐助停下腳步。
博人繼續說:“他比我想象的……更小,更傻,但眼睛很亮。明明剛失去最重要的人,卻能對陌生人笑出來。”
他握緊拳頭:“我想幫他。雖然不能告訴他我是誰,但我想幫他。”
佐助沉默片刻,終於回頭。
“你已經幫了。”
博人一愣。
“你說‘那個人一定會回來’。”佐助看著他,“那句話,他會記住的。”
博人怔了怔,然後露出笑容。
“走吧。”佐助繼續前行,“找個地方恢復查克拉。浦式還在附近,很快就會找上門。”
“是!”
兩人消失在森林深處。
木葉隱村·木葉醫院·當晚
鳴人躺在病床上,睜眼看著天花板。
白天那個獨臂的人,那雙眼睛,還有那個叫博人的金髮少年說的那句話——
“那個離開的人,一定會回來的。”
他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光。
“佐助……”他喃喃道,“你真的會回來嗎?”
門外,小櫻端著果籃站在那裡,沒有敲門。
她也看到了那個人。那個像極了佐助的背影。
她低下頭,輕輕咬住嘴唇。
木葉隱村外圍·廢棄神社·三日後
博人坐在神社臺階上,百無聊賴地看夕陽。
三天了。浦式沒有出現,佐助每天出去探查,每次都空手而歸。
“難道他走了?”他自言自語。
“不會。”
佐助從樹林中走出,臉色凝重。
“他在等。”
博人站起身:“等甚麼?”
“等我們恢復。”佐助說,“也在等某個時機。”
博人皺眉:“甚麼時機?”
佐助看向木葉的方向。
“九尾的查克拉。”他說,“鳴人現在受傷,九尾的查克拉不穩定。浦式在等鳴人離開村子,或者等鳴人查克拉暴走。”
博人臉色一變:“那爸爸他——”
“暫時安全。”佐助說,“但只要浦式在,遲早會出事。”
博人握緊拳頭:“那我們去找他!先下手為強!”
佐助看著他,沉默片刻。
“博人,你有沒有想過,”他說,“如果我們在這個時代和浦式交手,可能會改變歷史?”
博人愣住了。
佐助繼續說:“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變數。任何行動都可能影響未來。”
“那……那我們甚麼都不做?”
“不。”佐助搖頭,“我們要做。但要做得不留痕跡。”
他看向神社內供奉的石碑。
“這個時代的木葉,有自來也,有綱手,還有很多強者。浦式再強,也不敢正面硬闖。他一定會等鳴人落單。”
他轉向博人。
“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直接出手,而是保護鳴人,直到他自己成長起來。”
博人怔怔地看著他。
“佐助先生……你是在幫這個時代的自己嗎?”
佐助沉默了幾秒。
“算是吧。”他說,“那個笨蛋,現在一定很難受。”
博人忽然笑了。
“佐助先生,你笑起來一定很好看。”
佐助瞥他一眼,轉身走進神社。
“休息吧。明天繼續探查。”
博人笑著跟上。
月光灑落,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遠處,木葉隱村燈火通明。
而更遠的黑暗中,一雙紅色的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
“有意思……”浦式舔了舔嘴唇,“未來的佐助和博人,加上這個時代的九尾……這場狩獵,越來越有趣了。”
他隱入黑暗,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