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之國·砂隱村·兩週前
黃沙漫天。
風影辦公室的窗簾緊閉，擋不住窗外呼嘯的風聲。四代目風影羅砂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捏著那份來自木葉的聯合中忍考試邀請函，眉頭緊鎖。
“木葉……”他喃喃道，語氣複雜。
門開了，走進來的是砂隱的高層顧問——千代婆婆，以及精英上忍馬基。兩人在羅砂面前站定，目光落在那張信箋上。
“木葉的邀請？”千代婆婆率先開口，聲音沙啞，“這麼多年了，他們又想搞甚麼名堂？”
羅砂將邀請函推到她面前。
“說是為了促進五大國友好交流，聯合舉辦中忍考試。木葉牽頭，邀請我們、霧隱、雲隱、巖隱共同參加。”
馬基眉頭微皺：“霧隱那邊剛換了水影不久，內部還沒完全穩定，未必會來。雲隱向來霸道，巖隱與木葉關係微妙……木葉這是想借機展示肌肉？”
“或許。”羅砂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向外面，“但對我們來說，這也許是個機會。”
千代婆婆眼睛眯起：“機會？”
羅砂沉默了幾秒。
“村子的情況，你們比我清楚。”他的聲音有些沉重，“連續幾年任務量下滑，大名削減經費，連忍者都快養不起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砂隱別說發展，連維持現狀都難。”
千代婆婆沒有說話。
這是事實，她無法反駁。風之國大名一直對砂隱村的軍費開支頗有微詞，加上近年來任務委託被木葉搶走不少，村子的財政已經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許多下忍甚至接不到D級任務，只能靠微薄的補貼度日。
“木葉的邀請，至少能讓我們的人出去見見世面。”馬基斟酌著說，“而且聯合考試，如果砂隱考生表現優異，也許能吸引一些任務委託。”
羅砂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那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千代婆婆看著他：“你有別的想法？”
羅砂正要開口，忽然眉頭一皺。
有人來了。
而且，不是砂隱的人。
門外的守衛沒有發出任何警報，那道陰冷的氣息就已經出現在走廊盡頭。羅砂的手下意識按在腰間的葫蘆上，千代婆婆的手指也微微勾起——那是準備操控查克拉線的姿態。
門，自己開了。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黑色長髮，金色縱瞳，蒼白的臉上帶著妖異的笑容。他穿著一襲簡單的灰袍，整個人透出一股陰冷的氣息，彷彿一條直立行走的蛇。
“大蛇丸……”羅砂一字一句念出這個名字，手指握緊了葫蘆。
千代婆婆的瞳孔驟然收縮。她認出了這個男人——木葉的三忍之一，傳說中的叛忍，如今被多個村子通緝的S級危險人物。
大蛇丸卻彷彿沒看見他們的戒備，自顧自地走進辦公室，在三人面前站定。
“別緊張，風影大人。”他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我只是來談一筆生意。”
馬基上前一步，擋在羅砂身前。
“這裡是砂隱村，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大蛇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打量一件器物，輕飄飄的，卻讓人脊背發涼。
“年輕人，別急。”他笑了笑，“聽完我的話，你再決定要不要動手也不遲。”
羅砂按住馬基的肩膀，示意他退後。
“你想談甚麼？”
大蛇丸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縮。
“中忍考試。”他說，“木葉的邀請，你應該收到了吧？”
羅砂心中一跳。
“你怎麼知道？”
“我有我的渠道。”大蛇丸沒有正面回答，細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我只問你一句——你想讓砂隱擺脫現在的困境嗎？”
羅砂沉默。
大蛇丸繼續說：“木葉表面風光，內裡已經腐朽。三代目老了，團藏躲在暗處搞他的根。現在正是最好的機會。”
“甚麼機會？”
“摧毀木葉的機會。”
此言一出，辦公室裡驟然安靜。
千代婆婆的眼中閃過精光，馬基的手已經按在苦無上，而羅砂的表情卻依然平靜，彷彿早有所料。
“你瘋了。”千代婆婆冷冷道，“聯合中忍考試期間，對東道主動手？其他村子會怎麼看砂隱？”
大蛇丸輕笑一聲。
“所以不是砂隱動手。”他看向羅砂，“是我動手。砂隱只需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適當的時候，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
羅砂眯起眼睛。
“你想要甚麼？”
大蛇丸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在考試期間幫我製造混亂。第二……”他的笑容更加詭異，“事成之後，木葉的資源和任務委託，你們可以分一杯羹。”
馬基忍不住開口：“你憑甚麼覺得我們會答應？和木葉翻臉，對砂隱有甚麼好處？”
大蛇丸轉向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好處？”他伸出細長的手指，指著窗外的黃沙，“你們快活不下去了，不是嗎？風之國大名削減經費，任務被木葉搶走，再這樣下去，砂隱只能淪為二流忍村。但如果木葉遭受重創，任務委託就會重新流向其他村子。而砂隱，只需要在關鍵時刻推一把，就能分一杯羹。”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陰冷。
“更何況，三代目一死，木葉內部必然陷入混亂。到時候，誰還會追究砂隱的責任？”
羅砂沉默了很久。
千代婆婆看著他，沒有說話。馬基也靜靜地等著。
終於，羅砂開口。
“你的計劃是甚麼？”
大蛇丸的笑容更深了。
……
一個時辰後，大蛇丸的身影消失在黃沙盡頭。風影辦公室裡，羅砂重新坐在椅子上，臉上浮現出陰晴不定的複雜神情。
千代婆婆緩緩開口：“你真的打算答應他？”“並沒有完全答應。”羅砂回應道，“只是想為村子留一條後路，以備不時之需。”馬基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出聲詢問：“如果木葉發現了我們的這些動作，那該如何是好……”
羅砂直接打斷他的話，語氣堅定地說：“那就務必讓他們無法發現。眼下一切都還只是‘如果’的假設。大蛇丸如果真的付諸行動，那我們便見機行事，伺機而動；如果他的計劃失敗，我們也能夠及時撇清關係，避免受到牽連。派去參加考試的人，他們的任務只是負責觀察和配合，絕不能將砂隱村牽扯得太深。”
千代婆婆聽完，沉默片刻，隨後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這個謹慎的決策。他們都清楚，在忍界的紛爭中，任何一個小小的失誤都可能導致無法預料的後果，因此每一個決定都必須慎重再慎重。
“那就派馬基帶隊，帶幾個精英下忍去參加考試。”她說，“順便……帶上那孩子。”
羅砂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冷漠與不屑。他緩緩開口說道：“勘九郎和手鞠嗎？他們也算是不錯的苗子，但還遠遠不夠資格讓我親自出手。”說完，他輕輕搖了搖頭，表示對這兩個人並不感興趣。
然而，就在這時，千代婆婆突然打斷了他的話。只見千代婆婆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光芒，她深吸一口氣後，低聲說道：“不是勘九郎和手鞠，而是另外一個人......我愛羅。”
聽到這個名字，一旁的馬基不禁臉色微微一變。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問道：“那個......一尾人柱力？您說的是我愛羅大人？！”顯然，對於千代婆婆口中所說的這個人，馬基感到十分詫異。
“他是砂隱的兵器。”千代婆婆冷冷道，“既然是去木葉，總要帶點‘誠意’。而且，如果大蛇丸真的鬧起來，我愛羅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羅砂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就這樣定了。”
窗外，黃沙漫天。
遠處的天空，一輪月亮隱約可見，已經快要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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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哥要塞·同夜
蒼依然盤坐在靜室中。
體內的查克拉緩緩流轉，每運轉一週，就有一絲一式本源被煉化，融入他的血脈。這是一個極其緩慢的過程，需要極大的耐心。
但他不缺耐心。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大人。”是宇智波鏡的聲音，“木葉外圍的監視點已經佈置好了。砂隱那邊也確認了動向——他們派出了以我愛羅為首的隊伍參加中忍考試。”
蒼沒有睜眼。
“大蛇丸呢？”
“已經潛入火之國境內。他的目標很明確——宇智波佐助，以及三代目火影。”
蒼沉默了幾秒。
“繼續盯著。”他說，“只需要看，不需要動。”
“是。”
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靜室中重歸寂靜。
蒼緩緩睜開眼，看向窗外。
那輪月亮掛在夜空中央，距離滿月還有一段距離。
他重新閉上眼。
煉化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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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隱村·曉組織據點
雨一直在下。
佩恩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雨幕。
小南安靜地坐在一旁，折著手中的紙花。
“木葉要舉辦中忍考試了。”小南忽然開口。
佩恩沒有回頭。
“知道。”
“會有很多村子的忍者聚集。”
“知道。”
小南抬起頭，看向他的背影。
“我們要做甚麼嗎？”
佩恩沉默了幾秒。
“甚麼都不做。”他說，“我們的目標是尾獸。那些下忍考試，與我們無關。”
小南點了點頭，繼續摺紙花。
窗外，雨還在下。
但在雨聲的掩蓋下，佩恩的目光投向東方。
那裡，有甚麼東西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