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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第46章 血鏈與別離

2025-12-31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

宇智波族長宅邸,玄關

佐助眼中的單勾玉還在緩緩旋轉,視野中猩紅一片。母親的屍體,滿地的血,額頭上火辣辣的傷口,還有腦海中不斷迴響的那句話——“為了測量我的器量”。

他張著嘴,想要尖叫,想要質問,想要撲上去撕咬那個轉身離去的背影。

但身體像被凍住了,無法動彈。

只有眼淚,不停地流,混合著額頭的血,滴落在地板的血泊裡,暈開一圈圈漣漪。

鼬的腳步在門口停頓了一瞬。

他的背影在晨光熹微中顯得格外孤寂,沾滿血跡的黑衣沉重地垂落。握著苦無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然後,他轉過身。

那雙萬花筒寫輪眼中的風車圖案,在黎明的微光中幽幽旋轉。他的目光落在佐助身上——那個跪在母親屍體旁、眼中剛剛覺醒單勾玉、渾身顫抖如風中落葉的七歲孩子。

“佐助。”

鼬開口,聲音很輕,卻讓佐助渾身一顫。

“看著我的眼睛。”

佐助本能地抬起頭,對上哥哥的視線。

然後,他看到了。

萬花筒的圖案開始加速旋轉,某種無形的力量穿透空氣,侵入他的腦海。不是月讀那種構建精神世界的攻擊,而是一種更溫和、更隱秘的幻術——只是讓他的意識變得沉重,視線變得模糊,四肢的力量迅速流失。

“你……又要……”佐助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中的單勾玉瘋狂轉動,試圖抵抗。

但剛覺醒的瞳力,在萬花筒面前如同螢火比之皓月。

他的眼皮越來越重。

世界開始旋轉、模糊。

最後看到的,是鼬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出手——那隻沾滿族人鮮血的手,輕輕覆上他的額頭。

動作溫柔得不像剛剛屠殺全族的惡魔。

“原諒我,佐助。”

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輕,輕得像嘆息。

“這是……最後一次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佐助眼前徹底一黑。

身體軟倒,被鼬接在懷裡。

鼬抱著昏迷的弟弟,緩緩站起身。佐助很輕,像一片羽毛,蜷縮在他臂彎裡,額頭的傷口還在滲血,新生的單勾玉寫輪眼已經閉合,只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鼬低頭看著弟弟的臉,看了很久。

久到晨光又亮了一分,遠處傳來根部忍者集結的細微動靜。

他終於動了。

將佐助輕輕放在母親屍體旁的地板上,讓他側躺著,避開血泊最濃的地方。然後,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護身符——是母親去年在神社為他們兄弟倆求的,他一直帶在身上。

鼬將護身符塞進佐助的手心,握緊。

最後看了一眼弟弟,他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宅邸。

庭院裡,晨霧漸起。

---

族地邊緣,南賀川上游。

帶土站在河灘上,腳下是七具屍體。

正是從神社後門逃出來的那些宇智波——兩位長老,三名上忍,兩名年輕族人。他們倒伏在卵石灘上,姿態各異,但死狀相同:喉嚨被某種銳器貫穿,傷口邊緣焦黑,像是被高溫瞬間灼燒過。

而他們的眼睛……都被挖走了。

空洞的眼眶對著黎明灰白的天空,血已經凝固成深褐色。

帶土的手中拎著一串東西——七枚猩紅的寫輪眼,用黑色的細鎖鏈穿著,像某種詭異的首飾,在晨風中微微晃動。鎖鏈的另一端纏繞在他右臂上,泛著暗沉的光澤。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帶土沒有回頭。

“處理乾淨了?”他問。

鼬走到河灘邊,看著那七具屍體,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你答應過,放他們走。”他的聲音平靜。

“我答應了‘你放他們走’。”帶土糾正,面具下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可沒答應‘我不殺他們’。這些眼睛……團藏會喜歡的。畢竟,宇智波‘全滅’,總得有些證據,不是嗎?”

他轉過身,將手中那串寫輪眼提起,在鼬面前晃了晃。

眼球還很新鮮,三勾玉的圖案在逐漸亮起的天光中清晰可見。有幾枚甚至還在微微顫動,彷彿還保留著最後的生命反應。

鼬的視線從那串眼睛上掃過,又移開。

“隨你。”

“真是冷漠啊。”帶土輕笑,“不過,我喜歡。只有徹底斬斷所有軟弱,才能成為合格的‘曉’之成員。”

他將那串寫輪眼收起,塞進黑袍內側。鎖鏈摩擦發出細微的金屬聲。

“木葉的人快到了。”帶土望向族地方向,“按照約定,我會在村外等你三天。三天後,如果你沒來……”

“我會來。”鼬打斷他。

帶土面具下的眉毛微挑。

“哦?不再多看看你弟弟?他可是剛剛覺醒寫輪眼呢,在那種刺激下……真是令人期待的未來。”

鼬的眼神驟然冷下來。

萬花筒的圖案在眼底浮現,瞳力如針般刺向帶土。

但帶土只是隨意地抬手,面前的空間微微扭曲,將那無形的瞳力波動無聲吞噬。

“別激動。”他擺擺手,“我只是開個玩笑。那麼……”

他的身體開始扭曲,融入漩渦狀的空間波動。

“三天後,雨之國邊境,你知道位置。”

話音落下,身影徹底消失。

河灘上,只剩鼬一人,和那七具眼眶空洞的屍體。

晨風吹過,帶起血腥味和河水的溼氣。

鼬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後轉身,走向木葉的反方向。

腳步很穩,沒有回頭。

一次也沒有。

---

同一時間,宇智波族地。

油女龍馬帶領二十名根部精銳,如鬼魅般穿行在街巷之間。

他們的動作迅速、安靜、高效。兩人一組,挨家挨戶檢查,確認死亡,記錄屍體位置和狀態,回收所有寫輪眼——用特製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從眼眶中剜出,放入封印容器。

街道上,屋簷下,庭院裡,到處是屍體。

有被神威吞噬後留下的、扭曲的空間殘留痕跡,有被苦無或忍術擊殺的,也有極少數……似乎是自盡的。

濃烈的血腥味幾乎凝成實質,在晨霧中瀰漫。烏鴉已經開始聚集,在低空盤旋,發出嘶啞的叫聲。

“隊長,族長宅邸方向發現生命反應。”一名根部透過蟲群傳訊。

油女龍馬眼神一凜。

“幾個人?”

“一個。查克拉反應微弱,疑似昏迷,是……宇智波佐助。”

“其他人?”

“宇智波美琴確認死亡。宇智波富嶽……不在宅內,南賀神社發現其屍體。”

油女龍馬沉默片刻。

“按計劃處理。佐助……不要動,等醫療班。”

“是。”

隊伍繼續推進。

他們穿過染血的街道,跨過倒伏的屍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對於根部而言,這只是又一次任務,一次清掃。區別只在於,這次的“垃圾”數量多了些,而且……大部分都有一雙不錯的眼睛。

一名根部在檢查某具屍體時,動作頓了頓。

“隊長,這具屍體的眼睛……不見了。”

油女龍馬走過去。

那是一具中年宇智波的屍體,倒在自家玄關,喉嚨被割開,但傷口邊緣有燒灼痕跡——和大部分屍體不同。更奇怪的是,眼眶是空的,剜眼的手法很粗糙,不像根部那種專業的、儘量保持眼球完整的方式。

“記錄。”油女龍馬淡淡道,“宇智波內部可能有私藏寫輪眼的行為,或……有第三方介入。”

“是。”

他們繼續前進。

隨著天色漸亮,木葉其他部門的人也開始陸續抵達——首先是暗部,然後是醫療班,最後是普通忍者組成的清理隊。當他們看到這片修羅場時,許多人都忍不住彎腰嘔吐。

但根部的人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機械地執行著回收任務。

當太陽完全升起時,油女龍馬站在南賀神社前,看著部下將最後一具屍體抬出——是富嶽。

這位宇智波族長死得很“體面”,只有頸間一道傷口,衣服整齊,面容平靜,像是坦然接受了死亡。與其他那些死狀悽慘的族人相比,簡直像個異類。

油女龍馬蹲下身,檢查富嶽的眼睛。

三勾玉寫輪眼,還在眼眶裡,但……瞳力反應極其微弱,幾乎感知不到。就像是一雙普通的、染血的眼球。

他皺了皺眉,取出工具,小心地將眼球剜出,放入容器。

“隊長,所有寫輪眼回收完畢。”一名部下彙報,“共回收一百零三枚。其中三勾玉十七枚,雙勾玉三十一枚,單勾玉五十五枚。另外……有二十四具屍體的眼睛缺失,原因不明。”

“知道了。”油女龍馬站起身,“清理現場,消除所有戰鬥痕跡。兩小時後,我要這裡看起來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是。”

部下散開。

油女龍馬獨自站在神社前,看著這片被血洗過的族地,看著那些被白布覆蓋、正被一具具抬出的屍體,看著遠處醫療班將昏迷的佐助抬上擔架。

他的面具下,嘴角微微勾起。

“宇智波……結束了。”

轉身,消失在晨光中。

---

木葉村外,某處山崖。

鼬站在崖邊,最後一次回望木葉。

晨光下的村子正在甦醒,炊煙升起,早起的村民開始活動,忍校的鐘聲隱約傳來。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平靜,彷彿昨夜那場屠殺從未發生。

只有他知道,那片位於村子邊緣的族地,此刻正被血色浸透。

只有他知道,那個他發誓要守護的弟弟,此刻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額頭上留著他劃下的傷痕,眼中剛剛覺醒的寫輪眼,和心中……剛剛種下的、永恆的恨意。

鼬緩緩抬起手,看著掌心。

那裡沾著血——父親的血,母親的血,族人的血,還有……佐助的血。

怎麼擦都擦不掉。

就像那些罪孽,怎麼贖都贖不清。

他閉上眼。

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決絕。

萬花筒寫輪眼在晨光中緩緩旋轉,風車圖案定格。

然後,他轉身,躍下山崖。

身影在空中幾個起落,消失在茂密的林海之中。

再未回頭。

從今天起,宇智波鼬死了。

活下來的,是屠滅全族的叛忍,是曉之“朱雀”,是佐助必須殺死的仇敵。

是地獄中,永不超生的孤魂。

山風呼嘯,捲起幾片枯葉,掠過空蕩的崖頂。

彷彿在送別。

又彷彿在……哀悼。

遠處木葉醫院的方向,昏迷中的佐助,手指微微動了動。

握緊了掌心那枚,還帶著體溫的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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