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也帶著三個孩子在雨之國邊境的一處隱蔽山谷中暫時安頓下來。他一邊履行著作為老師的職責,教導彌彥、小南和長門基礎的忍術知識,一邊也在努力嘗試克服自己修行上的瓶頸——那始終無法穩定維持的仙人模式。
他常常在清晨或深夜,獨自一人來到山谷深處的一片林間空地,佈置下簡單的結界後,便嘗試進入仙人模式的修煉。這個過程並不順利,常常以失敗告.g.,甚至偶爾會出現蛙化特徵失控的滑稽場面。
然而,自來也不知道的是,他每一次嘗試溝通自然能量,每一次笨拙地平衡自身查克拉與自然能量,其引發的細微卻獨特的能量波動,都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雖然微弱,卻清晰地盪漾開來,被極高遠處的一個存在所捕捉。
吳哥要塞,主控室。
宇智波蒼端坐於王座之上,“幽世照現”的視野並非時刻籠罩整個忍界,那消耗過大。他更習慣於鎖定幾個關鍵的“因果節點”進行持續性觀測。而剛剛與“預言之子”產生深刻連線的自來也,無疑成為了他近期重點觀察的物件之一。
這一日,當自來也再次開始嘗試仙人模式的修煉時,蒼立刻將大部分注意力投向了那裡。
在他的特殊視野中,代表自來也的那條明亮的、帶著一絲豪放不羈氣息的因果線,其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得不同。原本平靜流淌的自然能量(在蒼的視野中呈現為一種稀薄的、無處不在的淡金色光霧),開始受到某種牽引,緩緩向著自來也匯聚。
但這個過程顯得非常粗糙和低效。
蒼能看到,自來也試圖用自身的精神力和查克拉去“捕捉”那些自然能量,但手法笨拙,如同用漁網撈取流水,大部分能量都從他的“網”眼流失了。即便有少量自然能量被吸入體內,與他的精神能量、身體能量嘗試融合時,也極不穩定,三種能量經常發生衝突,導致融合失敗,甚至引起自然能量的輕微反噬(表現為蛙化特徵)。
“有趣…”宇智波蒼低聲自語,金色的輪迴眼中流轉著分析的光芒,“這就是所謂的‘仙術’嗎?直接汲取並運用世界的本源能量——自然能量。”
他看得無比專注。雖然自來也的修行顯得磕磕絆絆,甚至有些可笑,但這為他開啟了一扇窺探的全新力量體系的大門。
“自然能量…與查克拉這種源於神樹、更偏向於生命內部的精神與身體能量混合體不同,它更原始,更龐大,也更…狂暴。”蒼如同一個最頂尖的科學家,開始冷靜地剖析著觀察到的一切,“直接引入體內,風險極大。需要極其精密的控制力,以及強大的身體和精神作為容器,才能保持平衡,否則就會像他這樣…被自然能量同化,或者能量衝突導致失敗。”
他看著自來也一次次失敗,又一次次嘗試,眉頭微蹙。
“效率太低下了。他的方法,更像是一種…基於血脈契約或者特定聖地的‘取巧’之法?”蒼推測著,“透過與妙木山蛤蟆的契約,獲得了某種‘許可’或‘引導’,但核心的掌控技巧依然粗糙。是因為人類本身並非自然能量的最佳容器嗎?”
他的思維飛速運轉,開始與自己已有的知識體系進行對照和驗證。
“柱間細胞…”他想到了自己正在融合的東西,“初代火影千手柱間擁有龐大的生命力和查克拉,他能自如施展‘仙法’,是否意味著他的細胞對自然能量有著天生的、極高的親和性與包容性?”
這個想法讓蒼眼中精光一閃。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正在進行的柱間細胞融合,或許不僅僅是為了獲得木遁和生命力,更是為了未來修行仙術打下至關重要的基礎!一個更完美、更強大的“容器”!
“平衡…精控…”蒼反覆咀嚼著這兩個關鍵詞。這恰恰是他所擅長的領域!“思兼命”賦予他的超強計算與精密操控能力,不正是為了應對這種需要極致控制的能量融合嗎?
自來也那低效而痛苦的修行過程,在宇智波蒼眼中,變成了一個無比珍貴的教學樣本。他透過觀察自來也的“錯誤”和“掙扎”,反向推導著仙術修行的核心原理、潛在風險以及最關鍵的成功要素。
他甚至開始在自己的意識海中,利用“思兼命”進行模擬推演:
‘如果是我來引導自然能量,切入點應該在這裡…’
‘三種能量的混合比例,最優解或許是…’
‘柱間細胞活性提升百分之五,對自然能量的容納上限預計可提升…’
‘需要一種更強的精神錨定方式,防止意識被自然能量沖刷…或許“八千矛”的連線特性可以改良…’
漸漸地,一個不同於妙木山、也不同於龍地洞或溼骨林的,獨屬於他宇智波蒼的仙術修行理論雛形,開始在他腦海中構建起來。這條路徑,將更依賴於他自身的瞳術優勢、柱間細胞的基礎以及超強的計算控制力,而非通靈獸聖地的契約和引導。
“仙術…原來如此。”不知過了多久,宇智波蒼緩緩閉上眼,嘴角勾起一絲淡漠的弧度。雖然他還未正式開始修行,但透過觀察自來也,他已經窺得了門徑,甚至看到了更多、更遠的可能性。
“感謝你的‘演示’,自來也。”蒼低聲說道,語氣中聽不出絲毫感激,只有一種研究者獲得關鍵資料後的冷靜滿足,“你的失敗,為我鋪平了道路。當你還在為維持幾分鐘的仙人模式而掙扎時,我所追求的,是真正完美、永恆的‘森羅永珍之力’。”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忍界,眼中已多了幾分瞭然和更強的自信。仙術的神秘面紗已被他揭開一角,納入了他那龐大的進化藍圖之中。下一步,就是尋找合適的時機和地點,將理論付諸實踐了。
而山谷中,對此一無所知的自來也,剛剛又一次從蛙化的邊緣掙扎回來,累得癱倒在地,大口喘著氣,嘴裡還嘟囔著:“可惡…又失敗了…不過好像比上次多堅持了一秒?嗯!肯定是本大爺的毅力感動了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