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過去數日。自來也帶著三個孩子在雨之國邊境一帶輾轉,尋找著相對安全且能獲取補給的地方。他一邊教導他們一些最基礎的查克拉提煉和體術,一邊試圖用他那蹩腳的笑話和樂觀(或者說強裝的樂觀)態度感染他們,尤其是始終沉默寡言、眼神深處藏著陰霾的長門。效果甚微,但至少彌彥和小南對他不再那麼警惕,偶爾會露出屬於孩子的好奇表情。
這一日,他們在一片相對完整的廢棄小鎮邊緣休整。自來也弄來了一些食物和乾淨的飲水,看著三個孩子狼吞虎嚥,心中既感寬慰又覺酸楚。他正絮絮叨叨地講著一些關於毅力啊、忍道啊之類的話,試圖給孩子們灌輸“正能量”。
突然,兩股強大而熟悉的查克拉氣息由遠及近,迅速出現在小鎮的另一頭。
自來也瞬間警覺,將三個孩子護在身後。但當他看清來者時,又鬆了口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和複雜。
來者正是大蛇丸和綱手。
他們顯然是執行完某項任務或偵查歸來,身上帶著風塵和些許戰鬥過的痕跡。大蛇丸的金色蛇瞳冷漠地掃過現場,在自來也和他身後三個髒兮兮的孩子身上停留了一瞬,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和“果然如此”的神情。綱手則顯得更加疲憊,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哀傷和對戰爭的厭倦,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似乎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太大興趣。
“喲,自來也。”大蛇丸沙啞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嘲弄,“看來你找到了比偵查敵人更有趣的‘任務’?在這戰火紛飛的地方玩起了過家家的遊戲嗎?”他的目光尤其在長門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那雙輪迴眼似乎引起了他一絲本能的研究興趣,但也僅此而已,他現在有更重要的追求。
綱手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自來也,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侯。營地那邊還有很多傷員,物資也緊缺……”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覺得自來也在浪費時間。
三個孩子立刻緊張起來,縮在自來也身後。彌彥和小南能感覺到這兩個新出現的人非常強大,而且氣場冰冷(大蛇丸)或疏離(綱手),讓他們感到害怕。長門則再次低下了頭,將臉埋得更深,身體微不可察地繃緊。三個孩子立刻緊張地縮成一團。彌彥和小南感受到來者的強大與冰冷,充滿畏懼。長門則猛地低下頭,紅色劉海遮住了臉龐,身體微不可察地繃緊,那源自心底的對木葉忍者的仇恨險些再次失控,又被他死死壓下。
自來也臉上有些掛不住,梗著脖子道:“喂喂,你們這是甚麼話!我這也是在…在執行特殊的長期任務!這三個孩子很有潛力!對吧,小鬼們?”他試圖給自己找補,但聽起來很蒼白。
大蛇丸發出一聲嗤笑,懶得再理會,徑直向前走去:“隨你便吧。不過,提醒你一句,半藏的巡邏隊最近活動頻繁,你帶著三個拖油瓶,最好小心別被當成靶子。”
綱手搖了搖頭,也沒再多說甚麼,跟著大蛇丸準備離開。她的目光掃過三個孩子,看到他們破舊的衣服和營養不良的樣子,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同情,但很快就被更沉重的疲憊所淹沒。戰爭帶來的傷亡已經讓她心力交瘁,實在無暇再顧及幾個陌生的戰爭孤兒。
對他們二人而言,這只是戰爭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自來也偶爾會做些奇怪又心軟的事情,並不稀奇。這三個孩子,或許有點特殊(大蛇丸隱約覺得紅髮小子有點怪),但也僅此而已,不值得他們投入更多關注。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操心——戰局、傷亡、村子的命令、以及各自內心的掙扎與目標。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廢墟的另一端,彷彿從未出現過。
自來也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張了張嘴,最終有些洩氣地垮下肩膀。他原本或許還期望能得到一些認同或幫助,結果卻只是被嘲諷和忽視。
“哼,不懂欣賞潛力的傢伙們…”他小聲嘟囔著給自己打氣,然後轉過身,努力對三個孩子擠出笑容:“別理他們!他們就是嫉妒我找到了這麼好的弟子!來來來,吃飽了繼續訓練!我今天教你們一個厲害的術!”
然而,在他轉身的剎那,他敏銳地捕捉到,長門在他提到“厲害的術”時,那雙隱藏在劉海下的輪迴眼,極其短暫地抬起來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除了依舊存在的疏離和隱藏的恨意之外,似乎…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渴望?
對力量的渴望?
自來也心中一動,似乎找到了開啟這個孩子心扉的一絲縫隙。
吳哥要塞。
宇智波蒼的“幽世照現”將這次短暫的相遇盡收眼底。
“命運的交匯點,對於無關者而言,不過是擦肩而過的塵埃。”他評價道,“大蛇丸專注于禁術與永生,綱手沉溺於傷痛與逃避…他們看不到眼前‘預言之子’的價值,或者說,他們的命運軌跡尚未到與‘預言之子’深度交織的時刻。”
他的目光聚焦在長門身上,那絲對力量渴望的波動,清晰地反映在因果線的細微震顫上。
“很好…對力量的渴望,是驅動命運最重要的燃料之一。自來也,你的教導,將會把這渴望引向何方呢?真是令人期待…”
“而疏離與忽視…”蒼的視線掃過大蛇丸和綱手離去的方向,“則會讓他們未來為此付出代價,無論是錯失的機會,還是…命運的懲罰。”
要塞之外,自來也開始了他笨拙卻真誠的教導,試圖用溫暖融化堅冰;要塞之內,宇智波蒼繼續著他冷眼旁觀的佈局與推演,仙術的奧秘已在他面前展開藍圖。世界的軌跡,在無數“不在意”與“偶然”中,一步步滑向深淵,也走向那被編織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