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秋生從地上爬起,臉上帶著塵土和血跡:
“你這混蛋,我們還沒去找你算賬呢,你倒是主動上門了。怎麼,怕事情敗露,想要殺人滅口啊?!”
他話音未落,對面的顧舟已抬手,又是一道雷光自掌中劈落。
沒有回應,只有雷霆作答。
電光幾乎是瞬間爆發,空氣中響起刺耳的炸鳴聲。
秋生早就留心顧舟的動作,在說話間便暗中繃緊了神經。
顧舟手勢一動,他立刻閃身避開。
可雷電之術,本就快過肉眼所能捕捉。
“噗——”
即便早有防備,秋生仍然被雷光擦中右腿,頓時血肉焦黑,散發出一股燒焦味。
“這傢伙......”
他顫抖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大腿,皮肉翻卷,焦黑中還滲著鮮血,幾乎看不到原本的模樣。
秋生目露驚駭,沒想到顧舟這麼強,更沒想到顧舟這麼狠,話都不說就動手。
感受到對方手中那煌煌雷霆之威,這一瞬,他真正明白了甚麼叫實力差距。
他咬牙想站起來逃,卻因傷腿失力,一動就痛得冷汗直冒。
眼看顧舟的攻擊又要到來,這時候一道身影擋在他的面前。
不是九叔還能是誰?
“石少堅,你到底想做甚麼?”九叔沉聲喝道。
他左手背在身後,悄悄對秋生比了個手勢。
他身上的法器都在背囊裡,而背囊一直由秋生揹著。
如今身上沒有法器,面對顧舟的雷法,九叔心裡也有些沒底。
再加上他有傷在身,真氣在之前與殭屍王的對戰中消耗了大半。
此刻的狀態,實在是不太好。
因此,他雖然已經篤定顧舟就是來殺人滅口的,但仍然明知故問,拖延時間。
顧舟聞言,輕笑一聲。
“九師叔,你這徒弟一無是處,整天只會給你惹麻煩,這次惹上了我,下次還不知道要招惹誰。我幫你清理門戶,省得你天天為他勞心費力。”
他本不是那種喜歡與敵人多費唇舌的人,除非有明顯的利害關係。
話音剛落,他抽出腰間長刀,握在手中。
下一瞬,他已踏地而起。
宛若狂風驟起,刀光霍然逼來!
“靠!就因為這個!”
秋生欲哭無淚,雖說他是壞了對方好事,但是事後你們兩個狗男女不是又搞到一塊去了?
後面就算驅鬼害人也沒成功不是?
他還沒找對方報文才的仇呢,對方倒先一副非殺死自己不可的樣子了。
可他哪有時間細想,眼看刀光如瀑而下。
他連滾帶爬,匆忙在背囊裡一陣翻找,也不看是甚麼,順手將一件法器塞進九叔手中。
九叔接過,揮手格擋。
還好......是桃木劍。
“咔!”
刀劍相交,清脆一響,桃木劍應聲而斷。
刀勢未減,劃破九叔衣袍,擦著下頜斬過,帶出一道血花。
九叔悶哼一聲,胸口被重創,鮮血瞬間染紅衣襟。
桃木劍對付鬼怪殭屍確實好用,但是對上顧舟這把開鋒的鐵質長刀卻是以卵擊石。
顧舟冷眼看著一切,刀勢再起。
這把刀,是他特意準備的。
對付鬼,他有雷法、符籙、法器。
但要殺人,就要用殺人的工具。
這一點,他早就想明白了。
其實,他更願意用槍,一擊斃命,乾淨利落。
只可惜,治安所乃執法之地,自有正氣護持。
牢房陰氣較重,已是灰衣鬼為數不多能夠涉足的區域。
因此,自然也就無法弄到槍支。
長刀揮斬,刀刀直奔地上的秋生。
似乎真的為了印證他之前所說。
九叔無奈,只好拉著秋生各種閃躲。
若是隻他一人,憑著他的身手還能躲得過顧舟這匹夫之勇的刀法。
但如今,有秋生拖累,卻讓九叔險象環生。
眼見又是一刀劈向秋生面門,九叔一把抓去,想要扼住顧舟的手腕。
但不曾想,這時候長刀居然調轉方向,朝著九叔斬來。
前面顧舟一直是對九叔不管不顧,所有殺招都衝著秋生而去。
以至於九叔一時之間完全沒料到會有這種變化。
好在他身經百戰,危急關頭,強行扭轉身體。
刀鋒擦著胸膛劃過,帶起一隻斷掌。
鮮血如泉噴湧,血線飛濺,灑了秋生滿臉。
“師父!!”
沒給他悲憤的時間,顧舟左手一發雷霆緊隨其後。
在秋生幾乎呆滯的目光下,雷霆精準轟在九叔的胸膛。
“砰!!”
九叔身軀像被重錘擊中一樣騰空而起,倒飛數米後重重摔在地上,再無動靜。
顧舟撐著膝蓋,喘著粗氣。
這閃電奔雷拳強則強矣,但消耗實在太大。
以他如今的真氣總量,最多也只能施展五次。
要是沒有這個限制,他早就像電影裡的石堅一樣當個移動炮臺了,哪還用費力近戰。
恢復片刻,正準備上前結束秋生生命的時候,顧舟忽然想起在路上接到的那個支線任務,眼下並沒有出現完成任務的提示。
他只好將目光轉向九叔身上。
那是一個叫鬼僵剋星的支線任務,任務目標便是殺死九叔,取而代之。
獎勵是一把名為誅邪劍的法器,對鬼魂和殭屍有極大的剋制效果。
“看來是還沒死透......”
顧舟提著刀朝九叔走去。
既然系統釋出了支線任務,他索性就先做支線任務再完成主線任務。
因此,剛才一副與秋生不死不休的姿態不過是做給九叔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真正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受了傷的九叔。
秋生的拳腳功夫雖然不錯,但是一開始就被顧舟廢了一條腿,根本就翻不起浪來。
提刀來到九叔身前,顧舟的眼神如冷夜寒星,俯視著這位被稱為“萬界導師”的老人。
沒有半句廢話,長刀帶著風聲,毫不猶豫地朝九叔的脖頸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