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府。
聽完灰衣鬼的彙報後,顧舟對今晚發生的事也算有了個大概的瞭解。
收起灰衣鬼,他將目光落在了系統提示上。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蕩平屍禍!獲得雷法真意碎片,是否現在融合?】
“融合!”
隨著選擇落下,顧舟的意識在剎那間被拉扯進一片混沌的虛無。
沒有天地,沒有時間,只有一片模糊的溟濛。
忽然,一道刺目的雷光劈開混沌,如創世之劍,將矇昧斬裂。
顧舟的魂魄被這道雷擊中,瞬間與它融為一體。
他感受到了,雷的誕生。
起初,只是虛無中一縷躁動的炁,陰陽二氣在極致的壓迫下碰撞、摩擦,迸發出第一縷電光。
電光微弱如螢火,卻在剎那間點燃了整片混沌。
顧舟的每一寸神魂都在震顫,彷彿自己就是那縷初生的雷,脆弱卻熾烈,帶著撕裂一切的意志。
他的意識隨著雷光穿梭九天,看到雲層中無數細小的電荷在匯聚,正負相激,如千軍萬馬在衝鋒陷陣。
顧舟的血液彷彿也隨之沸騰,經脈中似有電流奔湧,肌肉不自覺地痙攣,卻又在痛楚中感受到一種近乎暴虐的快意。
雷,本就是天地間最狂暴的力量!
下一瞬,他的視角驟然拔高,如俯瞰人間的神明。
他看到一隻從墳冢中爬出的殭屍。
顧舟意念一動,一道天雷自九霄劈落。
那殭屍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在雷光中灰飛煙滅。
雷火餘威未散,將方圓十丈的陰氣滌盪一空。
顧舟忽然明悟,雷不僅是破壞,更是裁決!
凡逆亂天地秩序者,必遭雷霆殛滅!
“原來如此……”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只是一瞬,又彷彿歷經千年。
顧舟睜開眼,瞳孔深處似有電光流轉。
他緩緩抬手,掌心向上。
“噼啪!”
一縷細小的雷弧憑空閃現,如靈蛇般纏繞在他的五指之間。
沒有畫符,沒有唸咒,沒有掐訣,心念一動,雷霆自生。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叮!雷法真意融合完成,宿主獲得天賦“雷心通明”!】
【雷心通明:
效果1:心雷共鳴。施展雷法不再拘泥於咒訣形式,心念所至,雷光隨行。
效果2:代天行罰。明悟雷法真意,初步觸及天罰本質。施展的雷法含天罰之威,對陰邪穢物尤具剋制之效,雷光所照,諸惡辟易。】
“好!”
哪怕以顧舟一貫沉穩如水的心境,在見到這項天賦效果的剎那,也不由得心潮翻湧,難以平靜。
這一次的收穫,已經不亞於上一個主線任務的獎勵。
雷法真意碎片與他融合後,不僅讓他所修的雷系術法突飛猛進,還獲得了雷心通明這樣強大的天賦。
幾日來暗中籌謀、精心佈置,此刻終於迎來回報。
顧舟低頭凝神,唇角劃過一抹近乎不可察覺的笑意。
不過僅僅片刻,他便強行按捺下心頭激盪,回歸現實,目光掃過四周,眉頭卻不由得緊蹙起來。
他四周十丈之內,盡是一片狼藉。
屋瓦碎裂、木樑斷折,原本完整的房間,此刻竟成了一片廢墟。
泥土中還殘留著雷霆擊打後的焦痕,隱隱冒著煙氣。
他此刻正孤身站在瓦礫中央。
幸好,這裡並不是瑪莉的房間,否則她恐怕早就香消玉殞了。
想到在之前的幻境中,他執掌雷罰劈殭屍的畫面,顧舟微微恍惚。
現實與幻象交織,讓他一時難辨彼此。
但腳下的廢墟提醒著他,剛才的動靜絕非虛妄。
“動靜太大了……”他低聲自語,目光微凝,“計劃,怕是隻能提前了。”
他心知肚明,這種程度的動靜絕瞞不過石堅。
若被追問,他一時也難以自圓其說。
與其被動應對,不如主動出擊。
他抬步正要離去,身後卻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一人披著睡衣,睡眼惺忪地走了過來。
是瑪莉。
她揉著眼睛,原本還有些迷糊,但當她看到四周破敗的景象時,立刻驚得清醒過來,瞪大了雙眼:
“哈尼……這是怎麼回事?!你……你做了甚麼?”
顧舟聞聲回頭,眼中先是寒光閃爍,隨後逐漸斂去。
他淡淡道:“沒甚麼。”
說完,便轉過身,朝著外面走去。
瑪莉急忙上前幾步,拉住了他的手腕,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
“哈尼,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別走啊,留下來陪陪我嘛……”
顧舟步伐一頓,緩緩回頭,眼神冷漠。
瑪莉被這眼神嚇了一跳,這樣的顧舟讓她感到害怕,本能地鬆開了手。
“哈、哈尼……”
顧舟垂眸看了她一眼,“我要去一趟棺材山。”
說罷,他不再回頭,邁步而出,身形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身後的殘垣斷壁和瑪莉站在原地發愣的身影。
......
義莊外。
秋生揹著行囊,小心翼翼地扶著九叔往前走。
兩人皆是風塵僕僕,臉上帶著疲憊。
前方的義莊輪廓漸漸清晰,秋生心中微松,正要開口說話,身旁的九叔卻是神情一變,一把將他推開。
下一刻,一道耀眼的銀藍雷光撕裂夜空,轟然掠過兩人中間。
“轟——!”
雷光擊中前方一棵粗大的老槐樹,樹幹瞬間炸裂出一個焦黑的洞口,灰煙四起,燒焦氣味瀰漫開來。
剛才若不是九叔臨危反應,將秋生推出,那道雷恐怕正中二人。
那時,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九叔穩住身形,抬眼看向雷電飛來的方向。
只見夜色深處,顧舟緩步走出。
他一身黑衣,腰間掛著一柄長刀,掌心雷光跳躍,映得他的臉龐若隱若現。
九叔瞳孔一縮,忍不住低聲驚道:“閃電奔雷拳?!”
“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居然能掌握這等雷法……看來是深得大師兄真傳。”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更多的卻是難以掩飾的羨慕。
閃電奔雷拳極難修成,對天賦要求極高。
他年輕時也曾嘗試修煉此術,但遲遲未能入門便放棄了。
如今看顧舟信手拈來,以及剛才那雷霆的威力,顯然已經不止是初窺門徑。
能有天資如此出眾的徒弟,他不得不承認,這一刻,他很酸石堅。
再比較他那一言難盡的徒弟......
算了,不比也罷。
好在九叔十分擅長安慰自己,他轉念一想,此子心術不正,連役鬼術這種禁術都敢偷學,天資出眾反倒不見得是甚麼好事。
想到這,九叔心頭頓時平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