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皇宮，凌夜回到客棧。
他坐在房中，從腕環中取出那塊暗金色的神秘碎片。
自從星盟大賽獲得這枚碎片後，它一直靜靜躺在儲物空間裡，除了材質特殊、內蘊古老氣息外，從未有過任何異動。
然而就在剛才，凌夜向秦始皇彙報時，碎片忽然微微發熱，散發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波動。
那波動很微弱，卻帶著一種奇特的“指引”感，彷彿在呼喚甚麼，或者……指向某個地方。
凌夜將碎片託在掌心，仔細感知。
暗金色的表面，流動的紋路此刻微微發亮，彷彿活了過來。
紋路匯聚、延伸，最終在碎片邊緣形成一個模糊的指向。
東方偏南。
“東方偏南……”凌夜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那個方向。
咸陽城位於關中平原，東方偏南，大致是中原腹地，也就是齊魯之地。
碎片在指引他去齊魯？
為甚麼？
凌夜眉頭微蹙。
這塊碎片的來歷，他一直沒弄清，只知道其內部蘊含著極其龐大的能量。
如此重要的東西，此刻忽然主動指引，必定有深意。
“難道……齊魯之地，有與這塊碎片相關的東西？”凌夜沉吟，“或者是……其他碎片？”
如果齊魯之地真有其他碎片，或者與碎片相關的遺蹟、傳承，那確實值得一去。
但問題是，時間。
秦始皇只給了他五天時間。
從咸陽到齊魯，路途遙遠，往返至少要三四天。
如果途中再遇到甚麼意外，恐怕就趕不回來了。
“必須向秦始皇報備。”凌夜做出決定。
他收起碎片，再次前往皇宮。
……
偏殿內。
嬴政聽完凌夜的請求，眼神微眯：“你要去齊魯之地？為何？”
“臣在機緣巧合下獲得一件古物碎片。”凌夜半真半假道，“此物近期忽生異動，指引臣前往東方。臣懷疑，齊魯之地或許有與此物相關的線索，甚至可能……關係到即將到來的危機。”
嬴政沉默片刻道：“你要去何處？”
“具體位置尚不清楚，但碎片指引的方向，大致是魯國境內。”凌夜道。
“魯國……”嬴政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孔丘的地盤。”
凌夜心中一動。
孔丘？
孔子？
“陛下認識此人？”凌夜問。
“略有耳聞。”嬴政淡淡道，“此人雖無官職，卻在魯國開設私學，聚徒講學，聲望頗高。據說精通禮樂典章，有‘聖人’之名。”
他看向凌夜：“你此去，若真與此人有關，需謹慎行事。孔丘雖只在魯國有所職位，但其門下弟子遍佈各國，影響力不容小覷。”
“臣明白。”凌夜點頭。
“既如此，朕準了。”嬴政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拋給凌夜，“此乃‘千里駒令’，憑此令可去御馬監挑選一匹‘追風駒’。此馬等級100級，專精速度，日行萬里不在話下。從咸陽到魯國，一個時辰足矣。”
一個時辰？
凌夜心中驚訝。
他知道這個世界的坐騎速度遠超常理，但日行萬里已經夠誇張了，一個時辰就能從咸陽到魯國……
這速度恐怕比火箭還快。
“謝陛下。”凌夜接過令牌。
“早去早回。”嬴政揮了揮手，“記住，你只有五天時間。無論有無收穫，四日之內必須返回咸陽。”
“臣遵旨。”
……
御馬監位於皇城西側。
凌夜出示令牌後，一名馬監立刻恭敬地引他進入馬場。
馬場佔地極廣，豢養著數百匹神駿非凡的寶馬。
有的通體赤紅，蹄下生焰；有的背生雙翼，振翅欲飛；有的鱗甲覆蓋，龍威隱隱。
馬監帶著凌夜來到一處獨立的馬廄前。
馬廄中，一匹通體雪白、唯有四蹄呈淡金色的駿馬正在低頭吃草。
它體型不算最大，但線條流暢，肌肉勻稱，眼神靈動，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風元素波動。
“此乃‘追風駒’，陛下親賜名號‘白虹’。”馬監介紹道，“等級100級，天賦神通‘踏風逐電’，短距離衝刺速度可媲美120級強者的遁術。不過……此馬不擅戰鬥，防禦也一般，還請大人小心使用。”
凌夜點頭，走到馬廄前。
白虹抬起頭，看了凌夜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隨後打了個響鼻，算是打招呼。
凌夜能感覺到，這匹馬很有靈性，甚至可能有不低的智慧。
“有勞了。”凌夜對馬監道。
“大人客氣。”馬監解開韁繩，將白虹牽出，“此馬認令不認人，大人持‘千里駒令’即可驅使。”
凌夜接過韁繩，翻身上馬。
白虹沒有絲毫抗拒，只是輕輕晃了晃腦袋。
“走吧。”凌夜輕夾馬腹。
白虹長嘶一聲，四蹄騰空，化作一道白虹衝出馬場，直奔東方。
……
城外官道上。
白虹的速度徹底展開。
兩側景物飛速倒退，幾乎連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風聲在耳邊呼嘯，但凌夜身周有一層無形的護罩，將風壓隔絕在外。
“好快的速度！”凌夜心中暗贊。
這速度，已經超過了他全力爆發下的移動速度，而且永續性更強。
不愧是專精速度的100級靈駒。
白虹似乎很享受奔跑的感覺，越跑越快，四蹄下凝聚出淡淡的風旋，每一步踏出都跨越數千米距離。
凌夜取出暗金色碎片。
碎片在他掌心微微震動，指向更加清晰了。
東方偏南。
大約在魯國都城“曲阜”附近。
“曲阜……”凌夜回憶著這個時代的資料。
魯國，周朝諸侯國之一，位於齊魯大地，都城曲阜。
這個時代，孔子應該就在曲阜開設私學，聚徒講學。
難道碎片指引的，真是孔子？
或者說，是與孔子相關的東西？
凌夜心中疑惑，但並未多想。
去了就知道了。
……
一個時辰後。
白虹速度漸緩。
前方，一座古樸的城池出現在地平線上。
城牆不高，但透著歲月的滄桑。城門上刻著兩個古篆大字：曲阜。
到了。
凌夜策馬入城。
守城士兵看到白虹的神駿，知道來者非凡，沒有阻攔。
城內街道整潔，行人往來，氣氛寧靜祥和。
與咸陽的威嚴、長安的繁華不同，曲阜給人一種溫潤、儒雅的感覺，彷彿連空氣都透著書卷氣。
凌夜下馬，牽著白虹走在街上。
掌心的碎片震動愈發明顯，指引著他朝城西方向走去。
穿過幾條街巷，周圍逐漸安靜下來。
這是一片相對僻靜的街區，青石板路，白牆黑瓦，庭院深深。
碎片的指引，最終停留在一座普通的宅院前。
宅院門扉緊閉，門楣上掛著一塊樸素的木匾。
凌夜抬頭看去。
木匾上，刻著四個蒼勁古樸的大字：
杏壇講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