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如刀,斜斜割過漢陽城的殘垣斷壁,將焦黑的木樑、散落的兵刃都裹上一層薄薄的白霜。孤鴻子靠在一截斷裂的夯土牆下,蓮心劍橫置膝頭,劍身流轉的金色劍罡已淡去大半,唯有眉心的玄鐵令仍透著微弱的溫熱,順著經脈緩緩修復著紊亂的浩然正氣。方才與玄機子交手時被震傷的內腑隱隱作痛,但他神色依舊沉靜,目光掠過眼前一片狼藉的戰場——倒塌的民宅冒著嫋嫋青煙,積雪中散落著聖火教教徒與守軍的屍身,遠處地窖入口已被臨時加固,隱約能聽到百姓低低的啜泣聲。
“師兄,內力運轉無礙?”滅絕師太的聲音清冷如冰,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她已收起倚天劍,白色勁裝下襬沾著些許血汙與泥雪,卻絲毫不減其凜然氣場。她走到孤鴻子身邊,目光掃過他蒼白的臉色,又望向遠處漸漸清晰的馬蹄聲,“蒙古騎兵來勢不緩,約莫半個時辰便會兵臨城下,我們需速做部署。”
孤鴻子緩緩頷首,抬手按在胸口,丹田內的浩然正氣隨著玄鐵令的溫熱漸漸歸攏,受損的經脈傳來陣陣酥麻的癢意,竟是在修復過程中隱隱有所精進。他站起身,蓮心劍在手中輕輕一旋,劍刃劃破空氣發出清脆的嗡鳴,金色劍罡雖不及巔峰時渾厚,卻多了幾分凝練:“已無大礙,玄鐵令能淨化煞氣、修復經脈,倒是省了不少功夫。”他看向不遠處正指揮守軍清理戰場的玉衡,又瞥了眼蹲在牆角研究著甚麼的清璃,“玉衡師妹已穩住防線,清璃那邊似有發現?”
滅絕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清璃正用纏魂軟鞭挑起一塊黑色碎片,碎片上刻著扭曲的符文,正是玄機子之前捏碎的玉佩殘骸。清璃指尖捏著碎片,眉頭微蹙,寒魄珠的陰寒之力順著指尖流轉,似乎在感應碎片上殘留的邪力:“這玉佩上的符文好生詭異,既非中原邪術的紋路,也不似蒙古薩滿的圖騰,倒像是……”她頓了頓,轉頭看向郭破虜,“郭公子,你母親黃夫人當年研究過各地奇術,可曾提過類似的符文?”
郭破虜快步走來,玄鐵重劍扛在肩頭,臉上還帶著未乾的血漬。他接過碎片仔細端詳,神色漸漸凝重:“這符文我似乎在母親的手記中見過,說是西域‘玄陰教’的秘紋。當年襄陽城破前,曾有玄陰教的人暗中接觸過玄機子,母親說那教派擅長以邪力催動地脈,行事狠辣,後來便銷聲匿跡了,沒想到竟與玄機子勾結在一起。”
“玄陰教?”孤鴻子心中一動,鎮煞劍訣的奧義在腦海中流轉,竟與碎片上殘留的邪力產生了微弱的共鳴,“難怪玄機子能引動深層地脈的邪力,原來有這教派在背後支撐。”他指尖劃過蓮心劍劍身,金色劍罡一閃而逝,“這教派的邪力陰寒霸道,卻正好被浩然正氣剋制,只是玄機子已將其與自身邪力融合,日後再遇,需多加提防。”
玉衡這時也走了過來,峨眉刺別在腰間,鬢邊的髮絲被風雪吹得有些散亂,卻更顯英氣逼人:“城中殘餘守軍已清點完畢,連同恢復清明的聖火教教徒,共六十五人,其中半數帶傷。百姓已全部轉移至地窖深處,由十名守軍看護。西門水門狹窄,易守難攻,我已讓守軍在巷弄中設定路障,備好滾石與火油,蒙古騎兵進城後難以展開陣型。”她語速極快,條理清晰,顯然已將防禦部署得井井有條。
清璃收起玉佩碎片,纏魂軟鞭在手中一甩,銀虹閃過:“我帶三人去水門外側偵查,看看蒙古騎兵的具體人數與陣型,也好對症下藥。玄機子那老鬼說不定就藏在騎兵之中,正好趁機摸清他的動向。”她眼神銳利,帶著一絲躍躍欲試,絲毫沒有經歷大戰後的疲憊。
“多加小心。”孤鴻子叮囑道,“玄機子雖受了傷,但邪力仍在,若遇不測,不必硬拼,以脫身為要。”他從懷中取出三枚淬過破邪水的銀針,“這銀針能暫時壓制邪力,若遇聖火教教徒或玄陰教的人,可應急使用。”
清璃接過銀針收好,身形一晃便已掠出數丈,身法輕盈如蝶,很快便消失在風雪之中。
滅絕師太看著她的背影,淡淡道:“清璃的輕功與應變都頗有長進,寒魄珠與她的內力愈發契合,假以時日,定能成為武林中數一數二的高手。”她轉頭看向孤鴻子,“師兄的鎮煞劍訣已至大成,方才那‘萬劫不滅’雖未重創玄機子,卻也逼得他引爆邪力逃竄,可見浩然正氣的淨化之力,比我們預想的更為霸道。”
孤鴻子笑了笑,神色瀟灑:“師妹過譽了。鎮煞劍訣能有此威力,一來是玄鐵令的輔助,二來也是託了峨眉武學的根基。當年郭襄祖師創下峨眉派,武學中既有九陽神功的至陽底蘊,又有桃花島武學的靈動,我不過是將兩者與浩然正氣融會貫通罷了。”他話鋒一轉,看向郭破虜,“郭公子,襄陽殘圖事關重大,玄機子與蒙古人都對其虎視眈眈,你需將其妥善藏匿,莫要隨身攜帶。”
郭破虜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獸皮地圖,正是襄陽殘圖。地圖邊緣有些磨損,上面用硃砂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正是當年郭靖夫婦留下的城防佈防與隱秘通道。他將地圖遞給孤鴻子:“道長請看,這殘圖上標註的不止是城防,還有一處隱秘的兵工廠遺址,當年父親便是在那裡鍛造玄鐵重劍與屠龍刀的雛形。玄機子想要的,恐怕不只是鍛造之法,還有遺址中留存的玄鐵礦脈。”
孤鴻子接過殘圖,指尖拂過上面的紋路,心中瞭然。郭靖夫婦果然深謀遠慮,將如此重要的秘密藏在殘圖之中。他仔細記下地圖上的關鍵標記,又將殘圖還給郭破虜:“這礦脈之事,絕不能讓玄機子與蒙古人知曉。你可將殘圖藏於地窖的暗格之中,地窖深處有水源,能掩蓋殘圖的氣息,即便玄機子派人搜尋,也未必能發現。”
郭破虜依言而去,滅絕師太看著他的背影,輕聲道:“郭靖大俠一生為國為民,郭公子雖不及父親那般聲名顯赫,卻也繼承了郭家的忠勇,實屬難得。”她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當年襄陽城破,我峨眉派未能馳援,一直是心中憾事。如今能護住郭公子與襄陽殘圖,也算是彌補了當年的遺憾。”
孤鴻子心中微動,滅絕師妹看似冷硬,實則重情重義。他想起金庸先生筆下的滅絕師太,一生執著於正邪之分,卻也為峨眉派鞠躬盡瘁,如今看來,此刻的她尚未經歷那般多的變故,性情中仍有幾分柔軟。他道:“當年襄陽城破,非人力所能挽回。蒙古鐵騎勢大,郭靖大俠與黃夫人以身殉國,已盡了忠義。我們如今能做的,便是守住他們留下的希望,不讓玄機子這等奸人得逞,不讓蒙古人輕易踏破中原。”
風雪漸急,遠處的馬蹄聲越來越清晰,如同悶雷般滾過雪地。玉衡走到兩人身邊,神色凝重:“清璃還未回來,恐怕蒙古騎兵已離城不遠了。我們需即刻前往水門佈防,若等騎兵攻城,再想調整部署便來不及了。”
孤鴻子頷首,提起蓮心劍:“走。玉衡師妹,你率二十人守住水門城樓,用弓箭壓制騎兵的前鋒;滅絕師妹,你與我坐鎮水門內側,應對可能出現的高手;其餘人分成三隊,埋伏在兩側巷弄,待騎兵入城後,從側翼襲擾,切斷他們的退路。”
眾人依計而行,踏著積雪向西門水門走去。漢陽城的西門水門始建於南宋初年,原本是為了方便城中百姓取水與運輸貨物,城門狹窄,僅容兩匹馬並行,門外便是一條冰封的河道,河道兩側是陡峭的河岸,確實是易守難攻之地。
登上水門城樓,寒風呼嘯,雪花打在臉上生疼。玉衡指揮守軍將弓箭架好,火油與滾石堆放在城樓邊緣,一切準備就緒。孤鴻子憑欄遠眺,只見風雪之中,一隊黑影正快速逼近,馬蹄踏碎冰層,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為首的是一名身穿蒙古重甲的將領,手持一柄巨大的彎刀,身後跟著數百名蒙古騎兵,騎兵之中,果然混雜著不少身穿黑衣的聖火教教徒,這些教徒個個眼神狂熱,顯然仍被蝕骨香控制著。
“果然有聖火教的人。”滅絕師太冷哼一聲,倚天劍在鞘中微微顫動,“玄機子這老鬼,竟真的勾結了蒙古人,想用聖火教的教徒當炮灰。”
孤鴻子目光銳利,掃過騎兵佇列,卻沒有發現玄機子的身影。他心中暗忖,玄機子受了傷,想必是藏在後方指揮,或是在尋找機會奪取襄陽殘圖。他道:“師妹,待會交手時,你留意騎兵中的高手,玄機子若要出手,必定會針對郭公子或殘圖,我們需提前做好防備。”
滅絕師太點頭,眼神冰冷如霜:“若他敢來,我定讓他嚐嚐倚天劍的厲害。當年他叛逃襄陽,今日便讓他血債血償。”
說話間,蒙古騎兵已逼近水門。為首的蒙古將領勒住馬韁,胯下的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將領目光兇狠,掃視著城樓上的守軍,用生硬的漢語喝道:“城中之人聽著,速速開啟城門投降,獻出郭破虜與襄陽殘圖,大汗有令,降者不殺!”
玉衡站在城樓邊緣,峨眉刺直指下方,語氣冰冷:“蒙古韃子,休要痴心妄想!漢陽城雖小,卻也有忠義之士,想要奪取殘圖,踏破中原,先過我們這關!”
蒙古將領大怒,揮舞著彎刀喝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攻城!”
令下如山,數百名蒙古騎兵同時催馬向前,馬蹄聲震耳欲聾,冰雪飛濺。騎兵的前鋒舉起盾牌,護住身前,試圖衝開水門。城樓上的守軍早已蓄勢待發,玉衡一聲令下,箭矢如雨般射下,慘叫聲此起彼伏,不少蒙古騎兵中箭落馬,屍體倒在冰封的河道上,很快便被積雪覆蓋。
但蒙古騎兵人數眾多,且悍勇異常,即便傷亡慘重,仍不斷向前衝鋒。很快,第一波騎兵便衝到了水門之下,試圖用撞木撞開城門。
“倒油!”玉衡厲聲喝道。
守軍立刻將早已準備好的火油倒下,火油順著城門流淌,很快便蔓延開來。玉衡取出火摺子,點燃後擲了下去,火焰瞬間暴漲,熊熊烈火將水門包裹,撞木被燒得噼啪作響,衝在最前面的蒙古騎兵被火焰吞噬,發出淒厲的慘叫。
“好!”城樓上的守軍齊聲喝彩,士氣大振。
清璃這時也回來了,她身形一晃便登上城樓,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難掩興奮:“師兄,滅絕師太,蒙古騎兵約有五百人,聖火教教徒佔了三成,後面還有一隊步兵,攜帶了攻城錘與雲梯。玄機子不在騎兵之中,我在隊伍後方看到了一輛黑色馬車,馬車周圍有四名黑衣人守護,氣息詭異,想必玄機子就在裡面。”
孤鴻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果然不出所料。清璃,你帶十人繞到河道下游,從側翼襲擾那輛馬車,不必強攻,只需牽制住守護馬車的黑衣人,不讓玄機子有機會靠近地窖。”
“明白!”清璃答應一聲,轉身便要離去。
“等等。”孤鴻子叫住她,將蓮心劍上的一縷金色劍罡注入她的纏魂軟鞭中,“這縷浩然正氣能暫時壓制邪力,若遇玄陰教的人,或能派上用場。”
清璃接過軟鞭,只覺軟鞭上傳來一股溫熱的力量,與寒魄珠的陰寒之力相互呼應,心中大喜:“多謝師兄!”說罷,她身形一閃,便帶著十名精銳守軍消失在巷弄之中。
水門之下,蒙古騎兵的攻勢愈發猛烈。火焰漸漸減弱,蒙古將領見狀,再次下令衝鋒,這次的騎兵攜帶了溼棉被,試圖撲滅火焰,撞開城門。城樓上的箭矢與滾石不斷落下,卻難以阻擋源源不斷的騎兵,城門在撞木的撞擊下,發出“咚咚”的巨響,搖搖欲墜。
“師妹,城門恐難支撐太久,我們下去支援。”孤鴻子對滅絕師太道。
滅絕師太點頭,倚天劍出鞘,白色劍光如匹練般劃破風雪:“好!今日便讓這些蒙古韃子知道,我峨眉派的厲害!”
兩人同時縱身躍下城樓,孤鴻子蓮心劍舞動,金色劍罡化作漫天流螢,掃向衝在最前面的蒙古騎兵。劍罡所過之處,蒙古騎兵紛紛落馬,被淨化之力擊中的聖火教教徒,眼中的狂熱漸漸褪去,身形也變得遲緩起來。
滅絕師太的倚天劍更是鋒利無比,劍光一閃,便能斬斷數柄兵刃,蒙古騎兵的重甲在倚天劍面前如同紙糊一般,毫無抵擋之力。她的劍法凌厲狠辣,招招不離要害,所過之處,屍橫遍野,蒙古騎兵見狀,無不心生畏懼,攻勢漸漸放緩。
孤鴻子與滅絕師太並肩作戰,金色劍罡與白色劍光交織,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孤鴻子的鎮煞劍訣在實戰中愈發精進,他發現浩然正氣不僅能淨化邪力,還能順著兵刃傳入敵人體內,擾亂敵人的內力運轉。他漸漸領悟出一套新的劍招,劍招靈動飄逸,卻又不失剛猛,正是將峨眉武學的靈動與鎮煞劍訣的剛陽融會貫通,威力更勝從前。
玉衡在城樓上指揮若定,不斷調整守軍的部署,箭矢與滾石精準地落在蒙古騎兵的密集之處,配合著孤鴻子與滅絕師太的攻勢,死死守住了水門。
巷弄之中,清璃帶著十名守軍正悄悄逼近那輛黑色馬車。馬車停在河道下游的一片空地上,四名黑衣人圍在馬車周圍,氣息沉凝,顯然都是高手。清璃示意手下散開,自己則藏身於一棵枯樹之後,觀察著黑衣人的動向。
這四名黑衣人穿著與聖火教教徒不同的黑色長袍,長袍上繡著與玉佩碎片上相同的玄陰教符文,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色煞氣。清璃能感覺到,這四人的邪力雖不及玄機子,卻也遠超普通的聖火教教徒,顯然是玄陰教的核心弟子。
“動手!”清璃低喝一聲,纏魂軟鞭如靈蛇般射出,直取左側一名黑衣人的後心。那名黑衣人反應極快,側身避開,反手一掌拍出,黑色煞氣凝聚成掌印,拍向清璃。
清璃手腕一翻,軟鞭纏住黑衣人的手臂,寒魄珠的陰寒之力瞬間湧入,黑衣人渾身一僵,內力運轉受阻。清璃趁機一腳踢出,正中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口吐鮮血。
其餘三名黑衣人見狀,立刻圍了上來,黑色煞氣暴漲,形成三道黑色光柱,射向清璃。清璃身形靈動,在光柱之間穿梭,纏魂軟鞭舞動,銀虹閃爍,與三名黑衣人纏鬥在一起。她的軟鞭上既有浩然正氣的溫熱,又有寒魄珠的陰寒,兩種力量相互交替,讓黑衣人防不勝防。
十名守軍也同時發動攻擊,與黑衣人展開激戰。巷弄狹窄,黑衣人難以施展,很快便落入下風。但這些黑衣人極為悍勇,即便受傷,也絲毫不退,反而拼命反擊,顯然是要誓死守護馬車。
地窖之中,郭破虜正指揮守軍加固暗格,將襄陽殘圖藏好。他能聽到外面傳來的廝殺聲與馬蹄聲,心中焦急,卻也知道自己的職責是守護殘圖與百姓,不能貿然出去支援。他握緊手中的玄鐵重劍,心中暗忖,若城門被破,他便與地窖共存亡,絕不能讓殘圖落入蒙古人與玄機子手中。
水門之下,孤鴻子一劍刺穿一名蒙古騎兵的咽喉,轉頭看向滅絕師太:“師妹,蒙古騎兵的攻勢雖猛,但銳氣已挫,我們可趁機反擊,將他們逼出河道。”
滅絕師太點頭,倚天劍劍光暴漲,一劍劈開一名蒙古將領的重甲,將其斬殺:“好!”
兩人同時發力,身形如兩道流光,衝入蒙古騎兵之中,劍罡與劍光橫掃,蒙古騎兵紛紛落馬,潰不成軍。城樓上的守軍見狀,也紛紛衝下城樓,與蒙古騎兵展開近身搏鬥。
就在這時,那輛黑色馬車突然動了,馬車車輪碾過積雪,朝著地窖的方向疾馳而去。清璃見狀,心中大驚,想要阻攔,卻被三名黑衣人死死纏住,難以脫身:“不好!玄機子要去地窖!”
孤鴻子也看到了疾馳的馬車,心中一沉。他沒想到玄機子竟如此狡猾,趁著正面戰場激戰,想要趁機奪取殘圖。他對滅絕師太道:“師妹,你繼續守住水門,我去阻攔玄機子!”
滅絕師太點頭:“師兄小心!”
孤鴻子身形一晃,便朝著黑色馬車追去。蓮心劍在手中舞動,金色劍罡劈開風雪,沿途的蒙古騎兵與聖火教教徒紛紛被劍罡掃倒,無人能擋。
黑色馬車的速度極快,很快便衝到了地窖入口附近。馬車停下,四名黑衣人從馬車周圍衝出,攔住了孤鴻子的去路。這四名黑衣人的氣息比之前清璃遇到的更為強大,周身的黑色煞氣幾乎凝成了實體,顯然是玄陰教的長老級人物。
“孤鴻子,攔住他!”為首的黑衣人冷喝一聲,四人同時出手,黑色煞氣凝聚成四隻巨大的鬼爪,抓向孤鴻子。
孤鴻子神色不變,蓮心劍挽起一道金色劍花,“鎮煞劍訣·寒霄”,劍罡化作一道冰冷的金色長虹,與四隻鬼爪碰撞在一起。金色長虹蘊含著浩然正氣的淨化之力與風雪的陰寒之意,竟瞬間便將鬼爪凍住,隨後金色光芒暴漲,鬼爪轟然碎裂。
四名黑衣人臉色一變,顯然沒想到孤鴻子的實力竟如此強大。他們不敢大意,同時運轉邪功,黑色煞氣暴漲,形成一道黑色屏障,擋住了孤鴻子的去路。
孤鴻子眼神一凝,丹田內的浩然正氣瘋狂運轉,玄鐵令光芒大放,蓮心劍上的金色劍罡暴漲至丈許:“鎮煞劍訣·破界!”
金色劍罡帶著無堅不摧的氣勢,直刺黑色屏障。黑色屏障瞬間佈滿裂痕,四名黑衣人同時噴出鮮血,被劍罡的威力震飛出去。
孤鴻子衝破屏障,正要衝向黑色馬車,馬車的車門卻突然開啟,一道黑色身影從馬車中飛出,正是玄機子。他此刻臉色蒼白,顯然傷勢尚未痊癒,但眼中的殺意卻愈發濃烈,手中握著一柄黑色長劍,劍身縈繞著濃郁的黑色煞氣,正是玄陰教的鎮教之寶——玄陰劍。
“孤鴻子,老夫說過,今日之事尚未結束!”玄機子冷笑一聲,玄陰劍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刺向孤鴻子的眉心。
孤鴻子不閃不避,蓮心劍橫擋胸前,金色劍罡與黑色煞氣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兩人瞬間交手數十回合,金色劍罡與黑色煞氣在雪地中交織,形成一道鮮明的界限。玄機子的玄陰劍邪力霸道,每一次碰撞都讓孤鴻子的手臂發麻,而孤鴻子的浩然正氣則不斷淨化著玄陰劍的邪力,讓玄機子的內力消耗極大。
地窖入口處,郭破虜聽到外面的廝殺聲,知道孤鴻子正在與玄機子交手,心中焦急萬分。他想要出去支援,卻又擔心地窖中的百姓與殘圖安全,一時之間陷入兩難。
就在這時,一名守軍匆匆跑來:“郭公子,不好了!蒙古騎兵的步兵趕到了,攜帶了雲梯,正在攻打東側城牆!”
郭破虜臉色大變,東側城牆較為低矮,防守薄弱,若被蒙古步兵攻破,地窖便會暴露在蒙古人的視線之下。他握緊玄鐵重劍,心中做出決斷:“你帶人守住地窖,我去支援東側城牆!”
說罷,他便提著玄鐵重劍,朝著東側城牆跑去。
水門之下,滅絕師太與玉衡正奮力抵擋蒙古騎兵的進攻,卻發現蒙古騎兵的攻勢漸漸減弱,反而有不少騎兵朝著東側城牆轉移。滅絕師太心中一動,立刻便明白過來,蒙古人是想要聲東擊西,趁機攻破東側城牆。
“玉衡,你守住水門,我去東側城牆支援!”滅絕師太對玉衡道。
“滅絕師太,小心!”玉衡點頭,指揮守軍繼續防守水門。
滅絕師太身形一晃,便朝著東側城牆飛去。
孤鴻子與玄機子的戰鬥依舊膠著,玄機子的玄陰劍越來越快,黑色煞氣幾乎將孤鴻子包裹。孤鴻子漸漸感到體力不支,浩然正氣雖在不斷恢復,但玄陰劍的邪力太過霸道,不斷侵蝕著他的經脈。
就在這時,玄機子突然使出一招險棋,玄陰劍故意賣了個破綻,孤鴻子趁機一劍刺向他的胸口,卻沒想到玄機子竟不顧自身安危,左手一掌拍出,黑色煞氣凝聚成一顆黑色光球,砸向孤鴻子的丹田。
孤鴻子心中一驚,想要躲閃已來不及,只能運轉浩然正氣護住丹田。黑色光球與浩然正氣碰撞,發出一聲巨響,孤鴻子被震得連連後退,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愈發蒼白。
玄機子趁機一劍刺出,玄陰劍直指孤鴻子的心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銀虹閃過,纏魂軟鞭纏住了玄陰劍的劍身,清璃的身影出現在孤鴻子身邊,她臉色蒼白,顯然也受了傷:“師兄,我來幫你!”
清璃手腕一用力,想要將玄陰劍奪下,卻沒想到玄陰劍上的邪力突然暴漲,將她震飛出去。
玄機子冷笑一聲,正要繼續攻擊孤鴻子,卻聽到東側城牆傳來一聲巨響,隨後便傳來蒙古騎兵的歡呼聲。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孤鴻子,你的同伴已經自顧不暇了,今日,你必死無疑!”
孤鴻子抬頭望去,只見東側城牆已被蒙古步兵攻破,蒙古騎兵正源源不斷地湧入城中,朝著地窖的方向衝去。他心中一沉,知道大勢不妙。
玄機子趁機發動猛攻,玄陰劍的攻勢愈發凌厲,孤鴻子漸漸不支,只能勉強抵擋。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劍光如流星般劃過,滅絕師太的身影出現在戰場之上,倚天劍直刺玄機子的後心:“玄機子,休得猖狂!”
玄機子臉色一變,急忙轉身抵擋,玄陰劍與倚天劍碰撞在一起,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兩人同時後退數步。
“滅絕!你這賤人,壞老夫好事!”玄機子怒喝一聲,眼中殺意濃烈。
滅絕師太冷笑:“玄機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說罷,她再次揮劍上前,與孤鴻子並肩作戰,夾擊玄機子。
東側城牆被破,蒙古騎兵湧入城中,漢陽城的防禦陷入危機。地窖中的百姓面臨著被發現的危險,襄陽殘圖也岌岌可危。孤鴻子與滅絕師太雖聯手夾擊玄機子,卻也難以在短時間內將其拿下。清璃受傷,玉衡被困水門,郭破虜在東側城牆苦苦支撐,局勢愈發兇險。
風雪之中,漢陽城的廝殺聲愈發慘烈,一場更為艱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玄機子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知道,只要能拖住孤鴻子與滅絕師太,等到蒙古騎兵控制全城,襄陽殘圖便唾手可得,而孤鴻子等人,也將成為他的階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