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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第394章 寒城詭影·黑袍秘蹤

黑袍人的氣息如淵渟嶽峙,雖未動分毫,那股凝練如實質的邪力已壓得空氣凝滯。風雪似乎被這股威壓逼退了數尺,圍繞在黑袍人身周的丈許之地,積雪竟自行消融,化作縷縷白霧,與他周身縈繞的黑色煞氣纏在一起,形成黑白交織的詭異氣場。孤鴻子眉心的玄鐵令跳動愈發急促,溫熱的觸感順著經脈蔓延全身,將丹田內圓滿的浩然正氣催得愈發渾厚——這黑袍人的邪力之強,竟遠超他此前遇到的任何對手,即便是清風寨的煞王殘魂,也不及此刻感受到的萬分之一。

“赤焰使者,倒是好興致,讓老夫等這麼久。”黑袍人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兩塊枯木在摩擦,聽不出男女老少,卻帶著一種穿透骨髓的寒意。他緩緩抬起頭,兜帽下露出一雙暗紅色的眸子,目光掃過戰場,在孤鴻子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峨眉派的後生,竟能破了聚邪壇,還將浩然正氣修至圓滿,倒是讓老夫意外。”

赤焰使者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畏懼:“屬下辦事不力,讓這小子壞了聚邪壇,還請尊使降罪。”她身穿赤紅勁裝,腰間掛著鎏金令牌,令牌上的火焰紋路比青焰使者的赤銅令牌更為繁複,手中握著一柄長約三尺的火焰刀,刀身泛著暗紅色的光澤,顯然是淬過劇毒的邪兵。

孤鴻子沒有趁機發動攻擊,他知道此刻貿然出手,只會陷入聖火教的合圍。他側身與玉衡、清璃、郭破虜形成掎角之勢,蓮心劍斜指地面,金色劍罡在刀光火影中流轉,低聲道:“郭公子,你帶部下守住地窖入口,護住百姓;玉衡師妹,你聯絡城中殘餘的守軍,佔據兩側民宅,用弓箭牽制教徒;清璃,你隨我正面應對,赤焰使者交給你,黑袍人由我來擋。”

“師兄,這黑袍人邪力太強,你一人恐難應付!”玉衡眉頭微蹙,她能清晰感受到黑袍人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比吳千峰引動的地脈邪力還要詭異霸道。

孤鴻子眼神堅定,玄鐵令的溫熱已融入心脈,鎮煞劍訣的奧義在腦海中流轉,每一個劍招都帶著淨化邪祟的至陽之力:“放心,鎮煞劍訣剛成,正好用他來試試威力。你速去部署,百姓疏散未完,不能讓聖火教破了地窖。”他頓了頓,補充道,“若我不敵,你等不必救援,帶著百姓從西門水門突圍,襄陽殘圖絕不能落入聖火教手中。”

郭破虜握緊手中的玄鐵重劍,劍身黝黑,正是當年郭靖大俠傳下的神兵,雖無劍尖,卻重達七十二斤,劈砍之下勢大力沉:“孤鴻子道長放心,我郭破虜在,地窖便在!”他身後的部下雖傷勢未愈,卻個個眼神堅毅,握緊了手中的兵刃,即便明知不敵,也沒有一人退縮。

清璃舔了舔唇角,纏魂軟鞭在手中挽了個銀花,寒魄珠被她藏在袖中,絲絲縷縷的陰寒之力順著經脈流轉,竟與她本身的內力形成了奇妙的互補:“赤焰使者是吧?正好讓我試試,你的火焰刀厲害,還是我的纏魂軟鞭更勝一籌!”話音未落,她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出,軟鞭化作一道銀虹,直取赤焰使者的面門。

赤焰使者冷哼一聲,火焰刀出鞘,暗紅色的刀氣暴漲,與軟鞭碰撞在一起,發出“鐺”的一聲脆響。刀氣中的邪火順著軟鞭蔓延,想要灼燒清璃的內力,卻被袖中寒魄珠的陰寒之力瞬間壓制。清璃借力翻身,軟鞭如靈蛇般纏繞而上,招式刁鑽,招招不離赤焰使者的要害,顯然是看出了對方火焰刀需近身才能發揮威力的弱點。

黑袍人並未阻止赤焰使者的戰鬥,他那雙暗紅色的眸子始終鎖定著孤鴻子,緩緩邁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裂開一道細微的縫隙,黑色煞氣從縫隙中湧出,圍繞在他周身:“峨眉派自郭襄祖師之後,人才凋零,沒想到還能出你這樣的人物。老夫記得,當年滅絕那丫頭,也不過是剛入一流境界,你這浩然正氣的純度,倒是比她當年高出不少。”

孤鴻子心中一動,這黑袍人竟認識滅絕師妹?看他的語氣,輩分似乎極高。他凝神戒備,蓮心劍微微顫動,金色劍罡吞吐不定:“閣下認識家師妹?不知閣下是聖火教哪位高層,為何要針對郭公子,搶奪襄陽殘圖?”

“聖火教?”黑袍人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那不過是老夫隨手建立的棋子罷了。至於襄陽殘圖,你以為老夫真的在乎那點城防佈防?”他伸出右手,掌心浮現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扭曲的“玄”字,“老夫要的,是殘圖背後隱藏的秘密——郭靖那老匹夫當年藏起來的,不止是城防,還有屠龍刀的鍛造之法。”

郭破虜聞言臉色一變:“胡說!屠龍刀乃我父親耗盡心血,請巧匠用玄鐵重劍熔鑄而成,鍛造之法早已隨鑄劍師殉職,何來隱藏之說?”他手中的玄鐵重劍正是當年郭靖的佩劍,後來為了鑄造屠龍刀,才將剩餘的玄鐵鍛造成此劍,傳給了他。

黑袍人緩緩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嘲諷:“郭破虜,你還是太年輕。郭靖、黃蓉夫婦何等精明,怎會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一把屠龍刀上?襄陽城破之前,他們早已將屠龍刀的核心鍛造之法,以及倚天劍中隱藏的武學秘籍線索,藏在了三張襄陽殘圖之中。你手中的這張,便是關鍵的一張。”

孤鴻子心中瞭然,難怪聖火教不惜動用如此多的力量,也要搶奪襄陽殘圖。屠龍刀與倚天劍的傳說江湖上無人不知,“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原來這背後還有如此隱秘。他握緊蓮心劍,鎮煞劍訣的劍意愈發凝練:“閣下既然知曉如此多的隱秘,想必不是無名之輩。不如報上名號,免得日後做了劍下亡魂,連姓名都無人知曉。”

“姓名?”黑袍人低聲一笑,笑聲中帶著無盡的滄桑與怨毒,“老夫的姓名,早已被郭靖夫婦埋葬在襄陽城下。今日,便讓你們這些正道人士,為當年的恩怨陪葬!”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在孤鴻子身前丈許之地,掌心黑色煞氣凝聚,化作一隻巨大的鬼爪,抓向孤鴻子的頭顱。

這一爪速度極快,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煞氣之濃,竟讓周圍的溫度驟降,地面的積水瞬間凍結成冰。孤鴻子早有防備,蓮心劍挽起一道金色劍花,“鎮煞劍訣·流雲”,劍罡化作漫天流螢,擋住了鬼爪的攻勢。金色劍罡與黑色煞氣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煞氣被劍罡不斷淨化,化作縷縷黑煙消散,而劍罡也微微黯淡了幾分。

“好劍法!”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又被濃烈的殺意取代,“可惜,你的修為還是太淺!”他手腕一翻,鬼爪變抓為拍,黑色煞氣暴漲,竟瞬間壓制了劍罡,重重拍向孤鴻子的胸口。

孤鴻子心中一凜,這黑袍人的內力之深厚,竟遠超他的預估。他不敢硬接,身形如鴻毛般向後飄退,同時運轉“焚煞歸流”,玄鐵令瞬間發熱,將侵入體內的一絲煞氣轉化為精純內力,蓮心劍再次出鞘,“鎮煞劍訣·破妄”,一道凝練的金色劍罡直刺黑袍人的眉心,以攻代守。

黑袍人不閃不避,眉心浮現出一道黑色符文,擋住了劍罡的攻擊。他冷笑一聲:“雕蟲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門弄斧!”左手一揮,數道黑色煞氣化作利刃,射向孤鴻子的四肢百骸,同時右手繼續追擊,鬼爪的攻勢愈發凌厲。

兩人瞬間交手數十回合,金色劍罡與黑色煞氣在戰場上交織,形成一道鮮明的界限。孤鴻子的鎮煞劍訣雖剛解鎖,但勝在浩然正氣圓滿,淨化之力極強,每一次碰撞都能化解一部分煞氣;而黑袍人的邪力深厚無比,招式詭異狠辣,招招致命,逼得孤鴻子險象環生。

另一邊,清璃與赤焰使者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赤焰使者的火焰刀刀氣逼人,邪火繚繞,每一次劈砍都帶著燎原之勢,周圍的民宅被刀氣波及,紛紛燃起熊熊大火。清璃的纏魂軟鞭靈活多變,銀鞭梢帶著寒魄珠的陰寒之力,總能在關鍵時刻化解火焰刀的攻勢,甚至數次纏住火焰刀的刀身,想要將其奪下。

“小丫頭,竟敢用藍焰那廢物的寒魄珠來對付我!”赤焰使者怒喝一聲,火焰刀猛地爆發,暗紅色的刀氣將軟鞭震開,同時身形一閃,欺近清璃身前,刀勢陡增,“今日便讓你嚐嚐,赤焰焚身的滋味!”

清璃神色一凝,纏魂軟鞭在身前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網,寒魄珠的陰寒之力全力運轉,將周身護住。火焰刀劈在防禦網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清璃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她眼神依舊堅定,手腕一翻,軟鞭突然化作數道銀蛇,從不同角度射向赤焰使者的周身大穴。

“不知死活!”赤焰使者冷哼,火焰刀揮舞,刀氣縱橫,將銀蛇盡數斬斷。但她沒想到,清璃這一招竟是虛招,就在她斬斷銀蛇的瞬間,清璃身形已如鬼魅般繞到她身後,軟鞭一纏,纏住了她的手腕,同時寒魄珠抵在她的後心,陰寒之力瞬間湧入。

赤焰使者渾身一僵,內力運轉受阻,火焰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她心中大驚,沒想到這丫頭不僅輕功卓絕,招式還如此刁鑽。但她畢竟是聖火教四大使者之首,經驗老道,立刻運轉邪功,強行震開軟鞭,同時反手一掌,拍向清璃的面門。

清璃早有防備,側身避開,軟鞭再次纏上,兩人又纏鬥在一起。清璃雖佔據上風,但赤焰使者的邪功極為詭異,總能在關鍵時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一時之間竟難以將其拿下。

玉衡這邊,她已聯絡上城中殘餘的數十名守軍,這些守軍都是郭破虜的舊部,雖人數不多,但個個悍勇。她將守軍分成兩隊,一隊登上兩側民宅,用弓箭射殺靠近地窖的聖火教教徒;另一隊則手持兵刃,在巷弄中設下埋伏,襲殺分散的教徒。

“大家注意,聖火教教徒大多中了蝕骨香,心神紊亂,雖悍勇但無章法,瞄準要害射擊!”玉衡手持峨眉刺,站在民宅的屋頂上,冷靜地指揮著。她目光銳利,總能準確判斷出教徒的進攻路線,提前佈置好埋伏。

一名聖火教教徒衝破弓箭的封鎖,想要闖入地窖,剛踏入巷弄,便被埋伏在暗處的守軍一刀砍中腿部,慘叫一聲倒地。其餘教徒見狀,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狂熱,嘶吼著衝了上來,顯然是被蝕骨香徹底控制了心神。

玉衡眉頭微蹙,從懷中取出數枚銀針,屈指一彈,銀針精準地射中衝在最前面的幾名教徒的眉心。這些銀針淬過破邪水,能暫時壓制蝕骨香的毒性,讓教徒恢復片刻清明。果然,中了銀針的教徒身形一滯,眼神恢復了些許理智,看著周圍的慘狀,露出了迷茫之色。

“聖火教用蝕骨香控制你們,殘害百姓,你們醒醒吧!”玉衡高聲喊道,聲音清亮,穿透了戰場的喧囂。

幾名教徒幡然醒悟,眼中閃過一絲悔恨,其中一人撿起地上的兵刃,轉身衝向身後的聖火教教徒:“狗賊!竟敢用毒控制我!”

玉衡心中一喜,沒想到破邪水還有這樣的效果。她立刻讓守軍取出所有攜帶的破邪水,塗抹在箭簇上,射向那些尚未完全迷失心神的教徒。越來越多的教徒恢復清明,加入了抵抗聖火教的行列,戰場的局勢漸漸有了轉機。

郭破虜守在地窖入口,玄鐵重劍舞動,如銅牆鐵壁般擋住了一波又一波的進攻。他的玄鐵重劍威力無窮,每一次劈砍都能將數名教徒震飛,劍風掃過,積雪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但聖火教教徒人數太多,源源不斷地衝上來,他漸漸感到體力不支,額角滲出汗水,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郭公子,我來幫你!”一名恢復清明的教徒衝到他身邊,手持鋼刀,與他並肩作戰。

郭破虜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只是手中的玄鐵重劍揮舞得更加迅猛。有了這些教徒的幫助,地窖入口的壓力大大減輕,他終於得以喘息片刻,運轉內力恢復體力。

孤鴻子與黑袍人的戰鬥依舊膠著。黑袍人的邪力越來越強,周身的黑色煞氣幾乎凝成了實體,化作一頭巨大的黑虎,咆哮著撲向孤鴻子。孤鴻子神色凝重,將鎮煞劍訣運轉到極致,蓮心劍上的金色劍罡暴漲至丈許,“鎮煞劍訣·焚天”,劍罡化作一輪金色烈日,與黑虎碰撞在一起。

驚天動地的巨響過後,金色烈日與黑虎同時消散,孤鴻子被震得連連後退,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黑袍人也後退了數步,兜帽被劍氣震飛,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蒼老面容,左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顯得極為猙獰。

“沒想到你竟能逼老夫使出三成力道。”黑袍人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看來,郭靖夫婦當年的佈置,倒是培養出了一個不錯的對手。”

孤鴻子抹去嘴角的鮮血,玄鐵令的溫熱不斷修復著他體內的傷勢,丹田內的浩然正氣雖有所損耗,但依舊渾厚:“閣下到底是誰?為何對郭靖夫婦如此怨恨?”

黑袍人仰天長笑,笑聲中帶著無盡的怨毒:“老夫是誰?你問問郭破虜,他父親當年有沒有對不起一個叫‘玄機子’的人!”

“玄機子?”郭破虜心中一震,這個名字他曾聽母親黃蓉提起過。當年襄陽城破之前,有一位名叫玄機子的奇人,擅長機關術和鍛造之術,曾幫助郭靖夫婦加固城防,鑄造兵器。但後來不知為何,玄機子突然叛逃,投靠了蒙古大軍,黃蓉多次派人追查,都沒有結果,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而且成了聖火教的幕後黑手。

“你就是當年叛逃的玄機子?”郭破虜怒視著黑袍人,“我父親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襄陽,投靠蒙古人?”

玄機子臉色一沉,眼中閃過濃烈的殺意:“待我不薄?郭靖那老匹夫,不過是利用我罷了!他答應我,城破之後,將屠龍刀的鍛造之法傳給我,可他卻言而無信,將秘密藏了起來!我為他耗盡心血,最後卻落得個叛賊的罵名,受盡天下人唾棄!”

“一派胡言!”郭破虜怒喝,“我父親絕非那樣的人!當年你叛逃,是因為你想要將城防圖獻給蒙古人,換取榮華富貴,被我母親發現後,才被迫逃走!”

“榮華富貴?”玄機子冷笑,“老夫稀罕那些?我要的,是屠龍刀的鍛造之法,是天下第一的名聲!郭靖夫婦毀了我的一切,今日,我便要毀了他們留下的所有東西,讓峨眉派和郭家後人,都為我陪葬!”

話音未落,玄機子雙手結印,周身的黑色煞氣再次暴漲,比之前更為濃烈。他身後的聖火教教徒像是受到了感召,紛紛嘶吼著衝向孤鴻子等人,攻勢愈發瘋狂。

孤鴻子心中一沉,玄機子顯然是要施展某種威力極強的邪術。他看向清璃和玉衡,兩人也已筋疲力盡,守軍和恢復清明的教徒雖在抵抗,但面對瘋狂的聖火教教徒,也漸漸不支。地窖中的百姓尚未完全疏散,一旦玄機子的邪術施展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清璃,玉衡,掩護我!”孤鴻子沉聲道,他握緊蓮心劍,眉心的玄鐵令光芒大放,丹田內的浩然正氣瘋狂運轉,“我要動用鎮煞劍訣的全力,徹底淨化他的邪力!”

清璃和玉衡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孤鴻子的意圖。清璃纏魂軟鞭舞動,銀鞭如牆,擋住了赤焰使者的進攻,同時喊道:“師兄,小心!”

玉衡則帶領守軍和教徒,組成一道人牆,擋住了聖火教教徒的衝鋒,給孤鴻子創造機會。

孤鴻子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浩然正氣注入蓮心劍中,劍罡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直刺雲霄。玄鐵令貼在眉心,不斷傳來溫熱的能量,鎮煞劍訣的奧義在他腦海中不斷流轉,金色光柱中蘊含著淨化一切邪祟的至陽之力,照亮了整個漢陽城的夜空。

“鎮煞劍訣·萬劫不滅!”

金色光柱帶著焚盡一切的氣勢,直刺玄機子。玄機子臉色一變,顯然沒想到孤鴻子竟能施展出如此威力的劍招。他不敢大意,立刻將所有的邪力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道厚厚的黑色屏障。

金色光柱與黑色屏障碰撞在一起,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無聲的侵蝕。金色光柱不斷淨化著黑色屏障,屏障上的煞氣一點點消散,玄機子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顯然是邪力損耗過大。

就在金色光柱即將突破黑色屏障的瞬間,玄機子突然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玉佩,玉佩上刻著詭異的符文,正是當年他從蒙古人手中得到的邪物。他將玉佩捏碎,一股更為恐怖的邪力從玉佩中湧出,融入黑色屏障之中。

黑色屏障瞬間暴漲,竟暫時擋住了金色光柱的侵蝕。玄機子嘴角溢位鮮血,顯然捏碎玉佩也讓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他眼中卻閃過一絲瘋狂:“小子,你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老夫還有後手!”

他說著,雙手再次結印,地面開始劇烈震動,之前被孤鴻子合攏的裂縫再次裂開,一股比地脈邪力更為龐大的邪力從裂縫中湧出,融入玄機子的體內。玄機子的氣息瞬間暴漲,竟比之前強大了數倍。

孤鴻子心中一驚,他能感覺到,這股邪力來自於更深層的地脈,帶著遠古的怨念,比普通的邪力更為霸道。他的金色光柱漸漸被黑色屏障壓制,蓮心劍開始微微顫抖,顯然已難以支撐。

“師兄!”清璃和玉衡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想要衝過來支援,卻被赤焰使者和聖火教教徒死死纏住,難以脫身。

玄機子冷笑一聲,黑色屏障猛地爆發,將金色光柱震碎。孤鴻子如遭重擊,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噴出數口鮮血,蓮心劍也脫手而出,插在一旁的積雪中。

玄機子緩步走向孤鴻子,暗紅色的眸子中滿是殺意:“小子,你很不錯,能死在老夫的手中,是你的榮幸。”

孤鴻子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體內的浩然正氣紊亂不堪,玄鐵令的光芒也黯淡了許多。他看著一步步逼近的玄機子,心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絲不甘。地窖中的百姓還未疏散,襄陽殘圖還在郭破虜手中,他不能就這樣倒下。

就在玄機子的鬼爪即將抓中孤鴻子的瞬間,一道清脆的劍鳴突然響起,從漢陽城的東方傳來。一道白色的劍光如流星般劃破夜空,帶著凌厲的劍氣,直刺玄機子的後心。

玄機子臉色一變,急忙轉身抵擋。鬼爪與白色劍光碰撞在一起,發出“叮”的一聲脆響,玄機子被震得後退數步,眼中閃過一絲驚疑:“是誰?”

孤鴻子抬頭望去,只見一名身穿白色勁裝的女子,手持一柄長劍,從空中飄落。女子面容清冷,眼神銳利,正是他許久未見的滅絕師妹。

滅絕師太落在孤鴻子身邊,將他扶起,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師兄,你沒事吧?”

孤鴻子看著滅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師妹,你怎麼會來?”

滅絕師太瞥了一眼玄機子,語氣冰冷:“我收到訊息,聖火教在漢陽城作亂,危及百姓,便立刻趕來了。沒想到,這裡竟有如此厲害的邪祟。”她手中的長劍微微顫動,正是峨眉派的鎮派之寶,倚天劍。

玄機子看著滅絕手中的倚天劍,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倚天劍!沒想到,郭靖夫婦竟然將倚天劍傳給了你!今日,老夫不僅要得到屠龍刀的鍛造之法,還要將倚天劍一併收下!”

滅絕師太冷哼一聲,倚天劍出鞘,白色劍光暴漲:“就憑你?當年你叛逃襄陽,今日,便讓我替天行道,除了你這叛徒!”

玄機子眼中殺意濃烈,黑色煞氣再次凝聚:“那就讓老夫看看,倚天劍到底有多厲害!”

兩人瞬間交手,白色劍光與黑色煞氣在戰場上交織,形成一道鮮明的對比。滅絕師太的劍法凌厲狠辣,倚天劍的鋒利加上她深厚的內力,每一劍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勢;玄機子的邪術詭異霸道,邪力深厚無比,兩人一時之間難分高下。

孤鴻子靠在牆上,運轉內力恢復傷勢。他看著激戰的兩人,心中鬆了一口氣。有滅絕師妹的相助,玄機子的陰謀定然難以得逞。但他也知道,玄機子的邪力極為強大,滅絕師妹想要取勝,恐怕也並非易事。

就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玄機子在與滅絕交手的同時,暗中分出一絲邪力,悄悄流向地窖的方向。孤鴻子心中一驚,轉頭望去,只見地窖的入口處,一道黑色的煞氣正在凝聚,顯然是玄機子想要趁機毀掉地窖,殺害裡面的百姓。

“不好!郭公子,小心!”孤鴻子高聲喊道。

郭破虜聞言,立刻轉頭望去,只見黑色煞氣已化作一隻鬼爪,抓向地窖入口。他來不及多想,手持玄鐵重劍,全力劈出一道劍氣,與鬼爪碰撞在一起。

“嘭”的一聲巨響,郭破虜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鬼爪雖被震碎,但地窖的入口也塌了一半,裡面傳來百姓的驚呼聲。

玄機子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要保護他們?痴心妄想!”他攻勢愈發猛烈,逼得滅絕師太連連後退,同時再次分出邪力,攻向地窖。

孤鴻子心中焦急,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強撐著起身,撿起蓮心劍,運轉體內僅存的浩然正氣,玄鐵令再次亮起光芒。他看向清璃和玉衡:“清璃,玉衡,隨我一起,牽制玄機子,掩護郭公子疏散百姓!”

清璃和玉衡點了點頭,三人同時衝向玄機子,蓮心劍、纏魂軟鞭、峨眉刺,三道攻勢同時攻向玄機子的周身大穴。

玄機子被三面夾擊,頓時有些手忙腳亂。他怒吼一聲,黑色煞氣暴漲,震開三人的攻勢,但也被滅絕師太抓住機會,倚天劍一劍刺中他的肩膀,鮮血瞬間湧出。

“啊!”玄機子慘叫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老夫跟你們拼了!”

他突然引爆體內的邪力,周身的黑色煞氣瞬間暴漲,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風暴,席捲整個戰場。孤鴻子、滅絕、清璃、玉衡等人都被風暴波及,紛紛後退。

黑色風暴過後,玄機子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沙啞的聲音:“今日之事,尚未結束!老夫還會回來的!”

眾人看著玄機子消失的方向,臉色凝重。他們知道,玄機子絕不會善罷甘休,這場恩怨,還遠遠沒有結束。

孤鴻子收起蓮心劍,看著滿目瘡痍的漢陽城,心中五味雜陳。戰火過後,城中一片狼藉,百姓流離失所,傷亡慘重。但值得慶幸的是,襄陽殘圖保住了,百姓也大多得以疏散。

滅絕師太走到他身邊,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師兄,你這次做得很好。浩然正氣圓滿,還解鎖了鎮煞劍訣,不愧是我峨眉派的大師兄。”

孤鴻子搖了搖頭:“師妹過獎了。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我恐怕早已性命不保。”他看向郭破虜,“郭公子,襄陽殘圖事關重大,你一定要妥善保管。”

郭破虜點了點頭:“多謝道長和滅絕師太援手。殘圖我會妥善保管,絕不讓它落入奸人之手。”

就在這時,一名守軍匆匆跑來,神色慌張:“郭公子,滅絕師太,孤鴻子道長,西門水門方向,發現大量蒙古騎兵,正向漢陽城趕來!”

眾人臉色一變,沒想到蒙古人竟然也來了。看來,玄機子的背後,不僅有聖火教,還有蒙古大軍的支援。

孤鴻子握緊蓮心劍,眼神堅定:“看來,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滅絕師太也收起倚天劍,語氣冰冷:“蒙古人想要入侵中原,我峨眉派絕不答應!師兄,我們聯手,殺退蒙古騎兵,守護漢陽城!”

清璃和玉衡也握緊了手中的兵刃,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風雪再次席捲漢陽城,蒙古騎兵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一場更為兇險的戰鬥,即將拉開序幕。而玄機子的下落,以及他背後更深的陰謀,依舊是未解之謎。孤鴻子知道,他們的征途,還遠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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