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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第342章 青銅魅影·太極初醒

2026-05-09 作者:愛吃爆炒雞腸

第三百四十二章 青銅魅影·太極初醒

後殿的窗欞糊著細密的竹紙,被夜風拂得微微作響,漏進幾縷慘淡的月光,恰好落在床榻邊那道佝僂而詭異的黑影上。

匕首的幽綠光芒在月色下愈發森冷,那是西域最毒的「腐心草」淬鍊而成的劇毒,尋常武者只需擦破油皮便會即刻心脈俱斷,即便是張三丰這等修為,此刻昏迷不醒,丹田真氣凝滯,若中此一擊,縱有通天徹地之能,也難逃身死道消的下場。神秘人的指尖枯瘦如柴,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漬,顯然方才潛入時,已悄無聲息地解決了殿外的幾名武當弟子。

他的動作極緩,彷彿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稀世珍寶,匕首尖端離張三丰心口不過三寸時,榻上的老者突然眉頭微蹙,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低吟。這聲低吟毫無內力,卻讓神秘人握著匕首的手腕猛地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張三丰並未睜眼,面色依舊蒼白如紙,但周身卻隱隱泛起一層極淡的瑩白微光,這光芒並非真氣外放,更像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護體生機,正是武當九陽功的底子與太極玄功融合後,形成的無源護體之能。這層微光撞上匕首的幽綠毒芒,竟讓那毒芒黯淡了些許,發出「滋滋」的輕響,像是冰雪遇上了暖陽。

「不愧是張三丰,昏迷之中尚有如此造詣。」神秘人沙啞的嗓音裡透著幾分陰鷙,「可惜,今日你終究難逃一死。」

他手腕猛然加力,不顧那層護體微光的阻攔,匕首直刺而下。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後殿的木門突然「轟隆」一聲炸裂開來,木屑紛飛中,一道金黑交織的劍罡如流星趕月般射來,直指神秘人的後心。

劍罡未至,那股沛然莫御的陽剛之氣已先一步籠罩整個後殿,殿內的燭火被氣勁掀得劇烈搖晃,牆壁上懸掛的武當心法拓片紛紛飄落。神秘人臉色劇變,顧不得再殺張三丰,身形猛地向旁一擰,如鬼魅般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嗤啦」一聲,劍罡擦著他的肩頭掠過,重重地擊在床榻後的石壁上,炸開一個半尺深的劍坑,碎石簌簌而下。

孤鴻子的身影緊隨劍罡之後,落在後殿中央,玄鐵劍斜指地面,劍身震顫不休,發出低沉的龍吟。他額前的髮絲被汗水濡溼,貼在光潔的額頭上,臉色因方才強行催動九陽真氣突破重圍而帶著幾分潮紅,但眼神卻愈發銳利,如出鞘的利劍,死死鎖定著那戴青銅面具的神秘人。

「想走?」孤鴻子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沒有絲毫波瀾,「留下命來。」

神秘人站穩身形,緩緩轉過身,青銅面具上的符文在燭火下忽明忽暗,透著一股邪氣。他上下打量著孤鴻子,沙啞的聲音裡多了幾分凝重:「九陽圓滿,竟能做到氣隨意動,劍罡離體,孤鴻子,你倒是給了本座一個大大的驚喜。」

「你到底是誰?」孤鴻子再次發問,玄鐵劍微微抬起,劍尖直指神秘人,「汝陽王府的狗,還是鳩摩智的爪牙?」

他刻意提及鳩摩智,便是想試探對方的底細。果然,聽到「鳩摩智」三個字時,神秘人周身的氣息明顯波動了一下,雖然只是一瞬,卻被孤鴻子精準捕捉到了。

「鳩摩智?」神秘人冷笑一聲,笑聲像是破鑼在敲打,「那蠢貨也配與本座相提並論?孤鴻子,你只需知道,今日張三丰必死,武當山必亡,你若識相,速速退去,本座可以饒你一命。」

「放肆!」

一聲清叱從後殿門口傳來,玉衡手持長劍,快步走了進來,白衣上沾了不少血汙,卻絲毫不減其英氣。她走到孤鴻子身側,目光警惕地盯著神秘人,語氣冰冷:「藏頭露尾的鼠輩,敢在武當山撒野,今日便讓你有來無回。」

緊隨其後的是清璃,她依舊抱著那具焦尾古琴,琴身之上竟也濺了幾滴暗紅的血點,顯然方才的混戰中,她也未曾置身事外。她沒有說話,只是將古琴輕輕放在地上,指尖搭在琴絃上,周身氣息變得愈發沉穩,只要神秘人稍有異動,她便會立刻催動琴音攻敵。

後殿門口,廝殺聲漸漸平息,顯然玉衡和清璃是強行殺出一條血路,才趕過來支援孤鴻子。孤鴻子心中微暖,卻並未表露,只是對兩人微微頷首,示意她們護住張三丰。

玉衡立刻會意,轉身走到床榻邊,長劍橫在身前,目光兼顧著榻上的張三丰與殿內的神秘人。清璃則守在床榻另一側,指尖在琴絃上輕輕滑動,發出幾縷極淡的琴音,護住了張三丰周身,防止神秘人再次突襲。

神秘人看著三人的站位,眼中閃過一絲不耐,青銅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以三敵一?孤鴻子,你峨眉派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對付你這等陰邪小人,何須講甚麼江湖規矩?」孤鴻子冷哼一聲,腳下步法變動,身形如行雲流水般掠出,玄鐵劍帶著金黑相間的劍氣,直刺神秘人的面門。這一劍看似簡單,卻蘊含著九陽真氣的剛猛與孤鴻子數十年的劍道修為,劍勢之快,竟讓殿內的空氣都發出了尖銳的呼嘯。

神秘人不敢怠慢,身形猛地向後一飄,同時右手一翻,掌心出現了一柄通體漆黑的短杖,杖身刻滿了詭異的花紋,頂端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散發著淡淡的腥氣。他揮動短杖,精準地磕在玄鐵劍的劍身之上。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兩股截然不同的內力在兵器碰撞處炸開。孤鴻子只覺得一股陰邪至極的真氣順著劍身傳來,這股真氣比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還要陰毒,不僅寒冷刺骨,還帶著一股腐蝕內力的詭異特性,順著他的手臂經脈飛速蔓延。

「好詭異的內力!」孤鴻子心中一凜,丹田內的九陽真氣立刻運轉,金色的真氣如潮水般湧向右臂,將那股陰邪真氣死死擋住。九陽真氣至陽至剛,本就是陰邪內力的剋星,更何況此刻已臻圓滿之境,那股陰邪真氣剛一接觸,便被灼燒得滋滋作響,消散了大半。

神秘人也是一驚,他這「腐心杖」上蘊含的是西域「萬毒心經」的內力,尋常武者沾上便會內力盡廢,沒想到孤鴻子的九陽真氣竟能如此輕易地化解。他不敢再硬碰硬,短杖一揮,杖身頂端的寶石突然射出一道暗紅色的毒針,直刺孤鴻子的眉心。

這毒針又細又快,幾乎隱沒在空氣之中,尋常人根本無從察覺。但孤鴻子此刻九陽圓滿,六識敏銳至極,毒針剛一射出,他便已察覺。他不閃不避,左手並指如劍,屈指一彈,一道凝練的九陽真氣破空而出,正好擊中那枚毒針。

「啪」的一聲輕響,毒針被真氣震成了粉末,隨風飄散。

「雕蟲小技。」孤鴻子冷笑一聲,劍勢陡然加快,一招「峨眉流雲劍」使出,劍光如練,瞬間籠罩了神秘人的全身。這一劍法本是峨眉派的基礎劍法,卻在孤鴻子手中使出了截然不同的威力,每一劍都蘊含著九陽真氣的剛猛,劍招之間銜接無縫,滴水不漏。

神秘人被打得連連後退,手中的短杖舞動得密不透風,勉強擋住孤鴻子的攻擊。他心中愈發震驚,孤鴻子的劍道修為竟已到了如此境界,剛柔並濟,收發自如,尤其是那九陽真氣,更是源源不斷,彷彿永遠不會枯竭。

殿內的打鬥愈發激烈,兵器碰撞的脆響、內力炸開的轟鳴,震得屋頂的瓦片都簌簌掉落。孤鴻子的每一劍都逼得神秘人險象環生,而神秘人則靠著詭異的身法和陰毒的招式勉強支撐,時不時射出毒針、撒出毒粉,卻都被孤鴻子一一化解。

玉衡站在床榻邊,看著孤鴻子的劍招,眼中閃過一絲敬佩。她自幼在峨眉長大,深知孤鴻子的劍道天賦,卻沒想到他突破九陽圓滿後,實力竟提升到瞭如此恐怖的地步。她緊握著手中的長劍,時刻準備著,只要神秘人露出破綻,她便立刻上前相助。

清璃則依舊專注地守在一旁,她的琴音雖未響起,卻在暗中調整著孤鴻子的氣息。她的琴藝早已超越了尋常的音攻範疇,能夠透過細微的琴音波動,影響周圍人的內力運轉。此刻她指尖輕挑,幾縷常人無法察覺的琴音融入空氣中,悄然幫助孤鴻子化解著神秘人內力中殘留的陰毒。

激戰之中,孤鴻子突然察覺到一絲異樣。神秘人的步法雖然詭異,卻隱隱透著一股熟悉的韻味,尤其是他側身閃避時的姿態,竟與鳩摩智的「火焰刀」身法有幾分相似,只是更加陰邪,更加詭譎。而且,他手中的短杖,杖法中竟夾雜著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伏魔杖法」的影子,只是被他改得面目全非,充滿了殺伐之氣。

「你到底是甚麼人?為何會少林和吐蕃的武功?」孤鴻子一邊猛攻,一邊沉聲問道。

神秘人似乎被問得心煩,猛地一聲長嘯,嘯聲尖銳刺耳,帶著一股強烈的音波攻擊。後殿的燭火瞬間熄滅,玉衡和清璃都忍不住皺起眉頭,運起內力抵擋。孤鴻子卻渾然不覺,九陽真氣在體內一轉,便將音波震散。

「孤鴻子,你廢話太多了!」神秘人長嘯過後,內力暴漲,短杖上的暗紅色寶石光芒大放,一股濃郁的腥氣瀰漫開來,「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本座的真正實力!」

他猛地揮動短杖,杖身化作一道黑影,朝著孤鴻子橫掃而來。這一杖蘊含著他全身的內力,勢大力沉,竟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孤鴻子眼神一凝,知道這是神秘人的絕招,他不敢大意,將九陽真氣盡數注入玄鐵劍中,劍身爆發出耀眼的金黑光芒,他雙手握劍,迎著短杖劈了下去。

「九陽歸一!」

一聲低喝,孤鴻子的身形陡然拔高,玄鐵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金黑劍罡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劍影,如同一輪初升的旭日,帶著無盡的熾熱與剛猛,狠狠劈向神秘人的短杖。

「轟!」

這一次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後殿的地面裂開了數道深深的裂縫,床榻被氣勁掀翻,張三丰的身形隨著床榻一起滾落在地。玉衡見狀,連忙飛身過去,將張三丰扶起,護在身後。清璃則催動琴音,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飛濺而來的碎石。

煙塵瀰漫中,兩道身影同時向後倒飛出去。孤鴻子落在門口,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的左臂微微顫抖,顯然剛才那一擊,他也承受了不小的衝擊力。而神秘人則摔在殿內的柱子旁,青銅面具上出現了一道裂痕,從裂痕中,滲出了幾滴黑色的血液。

「咳咳……」神秘人咳嗽了幾聲,聲音愈發沙啞,「九陽圓滿……果然名不虛傳……」

他緩緩站起身,身上的氣息變得有些紊亂,但眼神卻更加瘋狂。他猛地撕開自己的衣襟,露出了胸口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身,這些紋身與青銅面具上的符文遙相呼應,散發出一股邪惡的氣息。他口中唸唸有詞,像是在唸誦某種詭異的咒語,周身的陰邪內力竟再次暴漲起來。

孤鴻子臉色一變,他能感覺到,神秘人此刻的內力雖然暴漲,但氣息卻變得極不穩定,顯然是在動用某種損傷自身根基的禁術。

「你瘋了?」孤鴻子沉聲道,「強行催動禁術,今日你必死無疑!」

「死?」神秘人狂笑起來,笑聲淒厲,「只要能殺了張三丰,毀了武當山,本座就算是魂飛魄散,也值了!孤鴻子,你擋不住我的!」

他身形一晃,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再次朝著孤鴻子衝來。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身法也更加詭異,彷彿化作了無數道殘影,讓人根本無法分辨他的真實位置。

孤鴻子深吸一口氣,抹去嘴角的鮮血,眼神變得無比平靜。他知道,對付這種拼命的打法,唯有以靜制動。他閉上眼睛,不再去看神秘人的殘影,而是將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自己的聽覺、觸覺和感知上。九陽圓滿的真氣在體內緩緩運轉,他的周身彷彿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氣場,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這正是九陽神功圓滿後,所領悟的「聽勁」之能,與武當太極拳的「以靜制動」有異曲同工之妙。

神秘人的身影在殿內飛速穿梭,短杖帶著凌厲的勁風,不斷地攻向孤鴻子的要害。但孤鴻子卻始終站在原地,只是微微轉動身形,手中的玄鐵劍精準地擋住了每一次攻擊。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卻恰到好處,每一劍都擋在最關鍵的位置,讓神秘人的攻擊屢屢落空。

玉衡和清璃站在一旁,看得心驚不已。她們能感覺到,孤鴻子此刻的狀態,已經超越了尋常的武學境界,達到了一種人劍合一、物我兩忘的境地。

激戰片刻,神秘人漸漸變得焦躁起來。他的禁術雖然提升了實力,但消耗也極大,內力正在飛速流逝。而孤鴻子卻依舊氣定神閒,九陽真氣源源不斷,彷彿永遠不會枯竭。

「不可能!這不可能!」神秘人嘶吼著,短杖的攻擊愈發瘋狂,「你怎麼可能這麼強?」

孤鴻子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漠然:「你的內力雖強,卻駁雜不純,而且心術不正,修煉的盡是些陰邪禁術,根基早已腐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不再被動防禦,身形陡然一動,玄鐵劍化作一道金黑流光,直刺神秘人的胸口。這一劍,快到了極致,彷彿穿越了時空的限制,直接出現在神秘人的身前。

神秘人臉色劇變,想要閃避,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被一股無形的氣場所禁錮,動彈不得。這是九陽真氣形成的氣場,專門剋制他這種陰邪身法。

「噗嗤!」

玄鐵劍精準地刺穿了神秘人的胸口,從他的後背透了出來。劍身之上的金黑真氣瞬間爆發,在神秘人的體內肆虐,將他的經脈和內臟盡數摧毀。

神秘人瞪大了眼睛,青銅面具從臉上滑落,露出了一張猙獰而熟悉的面容。

「是你……」孤鴻子看到這張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此人竟是吐蕃國的大輪明王鳩摩智!只是此刻的鳩摩智,與傳聞中截然不同。他的頭髮已經盡數變白,臉上佈滿了皺紋,雙眼渾濁,嘴角掛著黑色的血液,顯然是修煉禁術導致的反噬。

「孤鴻子……你……你毀了我的大計……」鳩摩智艱難地開口,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汝陽王……不會放過你的……武當山……也……也保不住……」

話音未落,鳩摩智的身體便軟軟地倒了下去,氣息斷絕。他胸口的傷口處,黑色的血液不斷湧出,很快便染紅了地面。

孤鴻子緩緩拔出玄鐵劍,劍身之上的血汙被九陽真氣一逼,瞬間蒸發乾淨。他看著鳩摩智的屍體,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疑惑。

鳩摩智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他口中的大計是甚麼?還有,他剛才提到汝陽王,難道這一切都是汝陽王的陰謀?

就在這時,玉衡突然驚呼一聲:「師兄,你看!」

孤鴻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鳩摩智的屍體旁,掉落了一枚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猙獰的狼頭,狼頭的眼睛是兩顆暗紅色的寶石,正是汝陽王府影衛的最高令牌——天狼令。

看來,鳩摩智果然投靠了汝陽王,而且地位不低。

孤鴻子撿起令牌,仔細看了看,令牌的背面刻著一行細小的文字,是蒙古文。他雖不認識蒙古文,但玉衡曾跟隨滅絕師太處理過不少與汝陽王府相關的事務,略懂一些。

「上面寫的甚麼?」孤鴻子問道。

玉衡湊近一看,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上面寫著,‘月圓之夜,兵發武當,奪取太極劍譜,誅殺張三丰’。」

「月圓之夜?」孤鴻子心中一沉,今日正是農曆十五,月圓之夜。看來,汝陽王早就策劃好了一切,鳩摩智只是其中的一顆棋子。

「師兄,前殿的影衛已經被我們肅清了。」清璃的聲音傳來,她走到孤鴻子身邊,語氣帶著一絲疲憊,「玄冥二老已經逃走,何太沖夫婦也帶著崑崙派的弟子離開了,滅絕師太正在安撫武當弟子。」

孤鴻子點了點頭,心中卻絲毫不敢放鬆。鳩摩智已死,但汝陽王的大軍恐怕已經在路上了。武當山經歷了這場大戰,損失慘重,張三丰又昏迷不醒,想要抵擋汝陽王的大軍,難如登天。

他走到床榻邊,看著依舊昏迷的張三丰,伸手搭在他的脈搏上。張三丰的脈搏雖然微弱,但卻沉穩有力,顯然並無性命之憂,只是體內真氣紊亂,需要好生調養。

「玉衡,你去請滅絕師妹過來,順便讓武當弟子收拾一下殘局,救治傷員。」孤鴻子吩咐道,「清璃,你守在這裡,保護好張真人。」

「是,師兄。」兩人同時應道,轉身離去。

後殿內只剩下孤鴻子和昏迷的張三丰。孤鴻子坐在床榻邊,看著這位武林泰斗,心中感慨萬千。張三丰一生為武林操勞,建立武當派,開創太極武學,是武林中的定海神針。如今他昏迷不醒,武林恐怕又要陷入一場血雨腥風。

他取出從鳩摩智身上搜出的那本《萬毒心經》,這本書通體漆黑,封面是用人皮製成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氣。孤鴻子翻開書頁,裡面記載的都是些陰毒無比的武功和毒術,看得他眉頭緊鎖。

這種邪書,留在世上只會害人。孤鴻子正準備將其焚燬,腦海中突然閃過系統的提示:「發現上古邪功《萬毒心經》,可提取其中的毒術精華,轉化為九陽真氣的輔助之力,是否提取?」

孤鴻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否。他修煉九陽神功,追求的是至陽至剛,正大光明,這種陰邪毒術,就算能提升實力,他也不屑於學習。他將《萬毒心經》扔在一旁,準備等事後交給滅絕師太,讓她處理。

就在這時,床榻上的張三丰突然動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孤鴻子心中一喜,連忙上前:「張真人,你醒了?」

張三丰的眼神還有些迷茫,他看了看孤鴻子,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緩緩開口,聲音虛弱而沙啞:「孤鴻子……這裡是……武當山?我……我怎麼了?」

「張真人,你之前被鳩摩智偷襲,陷入昏迷。」孤鴻子連忙解釋道,「好在你吉人天相,已經沒事了。鳩摩智已經被我斬殺,玄冥二老也已逃走。」

張三丰點了點頭,緩緩坐起身。他剛一用力,便忍不住咳嗽起來,臉色更加蒼白。孤鴻子連忙伸手扶住他,運轉九陽真氣,緩緩輸入他的體內,幫助他調理氣息。

九陽真氣至陽至剛,正是療傷的絕佳內力。張三丰感受到一股溫暖的真氣湧入體內,原本紊亂的內力漸漸變得順暢起來,他閉上眼睛,默默運轉太極玄功,配合孤鴻子的真氣療傷。

片刻之後,張三丰緩緩睜開眼睛,氣色好了許多。他看著孤鴻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孤鴻子,你的九陽神功,已經臻至圓滿之境了吧?」

孤鴻子微微頷首:「僥倖突破而已。」

「並非僥倖。」張三丰搖了搖頭,語氣鄭重,「你能在生死關頭,煉化玄冥真氣,突破境界,這份心性和天賦,實屬罕見。當年郭襄女俠建立峨眉,若泉下有知,看到你今日的成就,定會十分欣慰。」

提到郭襄,孤鴻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郭襄是峨眉派的創始人,也是他和滅絕師太的祖師。他能有今日的成就,離不開峨眉派的培養。

「張真人過獎了。」孤鴻子謙遜道。

張三丰微微一笑,目光轉向窗外,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鳩摩智已死,但汝陽王的大軍,恐怕已經快到了吧?」

孤鴻子心中一驚,沒想到張三丰剛醒,便猜到了此事。他點了點頭,將那枚天狼令遞給張三丰:「這是從鳩摩智身上搜到的,上面寫著月圓之夜,兵發武當。今日正是月圓之夜,我們必須儘快做好準備。」

張三丰接過令牌,看了看,臉色愈發凝重:「汝陽王野心勃勃,想要一統江湖,進而顛覆中原。武當山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此次他必定會傾盡全力。」

「張真人,武當弟子傷亡慘重,你的傷勢又未痊癒,不如我們暫時撤離武當山,前往峨眉,再做打算?」孤鴻子提議道。

張三丰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武當山是道家聖地,更是武林的根基,絕不能輕易放棄。孤鴻子,你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共守武當山嗎?」

孤鴻子毫不猶豫地說道:「張真人放心,我孤鴻子既然來了,便與武當山共存亡!峨眉弟子也會全力相助。」

張三丰欣慰地點了點頭:「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太極劍譜和太極拳經,是武當的根基,絕不能落入汝陽王手中。我現在傳你太極劍譜的精髓,你速速領悟,日後也好守護武當。」

說罷,張三丰便開始口傳心授,將太極劍譜的精髓一一告知孤鴻子。太極劍法博大精深,講究以柔克剛,以靜制動,與孤鴻子的九陽神功剛柔並濟,正好互補。

孤鴻子天資聰穎,再加上九陽圓滿後,悟性大增,很快便領悟了太極劍法的精髓。他一邊聽著張三丰的講解,一邊在腦海中演練,很快便將太極劍法融會貫通。

就在孤鴻子領悟太極劍法的同時,武當山腳下,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吶喊聲。聲音越來越近,顯然是汝陽王的大軍已經到了。

孤鴻子和張三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孤鴻子握緊了手中的玄鐵劍,心中豪氣頓生。九陽圓滿的真氣在體內流轉,太極劍法的精髓在腦海中迴盪。他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敵軍,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今日,他便要與張三丰一起,守住這座道家聖地,守住這片中原武林的淨土。

而在汝陽王的大軍之中,一輛華麗的馬車裡,一位身著錦袍的年輕公子正端坐著,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眼神中充滿了自信。

「孤鴻子,張三丰,武當山……」年輕公子輕聲說道,「本王來了。」

這位年輕公子,正是汝陽王的世子,趙敏的哥哥——擴廓帖木兒。他此次親自率領大軍出征武當山,勢在必得。

馬車外,馬蹄聲震天,刀槍林立,數萬大軍如潮水般湧向武當山,一場關乎中原武林命運的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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