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的晨光總帶著三分凜冽七分溫潤,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透亮,挑著貨擔的小販沿街吆喝,熱氣騰騰的胡辣湯香氣漫過巷口,與城樓上宋軍的晨練號角交織在一起,尋常市井的煙火氣裡,藏著孤城獨守的堅韌。孤鴻子立於經略府的二樓簷下,玄色道袍在晨風中輕揚,腰間蓮心劍鞘的清輝映著初升朝陽,他指尖捏著那枚玄塵子身上搜出的黑色令牌,令牌上的詭異符號在光線下流轉著暗紫色光暈,像極了淬毒的蛇鱗。
經略府正廳內,張三丰正對著案上的襄陽輿圖凝神細思,鶴髮垂肩,拂塵搭在膝頭,枯瘦的手指沿著地圖上的漢水河道緩緩劃過。俞蓮舟盤膝坐在側首,淡青色內力在周身緩緩流轉,正以武當太極功調和昨夜在陰風谷所受的陰寒餘毒。玉衡與清璃並肩立在廳中,玉衡已換上新的峨眉素衣,肩頭劍傷雖已結痂,卻依舊挺直脊背,迴風拂柳劍斜倚在臂彎,柳紋劍鍔的青芒隨她呼吸忽明忽暗;清璃則握著冰魄劍,劍尖點地,寒氣凝成的白霜在地面緩緩蔓延,銳利的眼眸掃過廳門,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動。
“鴻子道兄,這令牌上的符號,老道似乎在三十年前見過。”張三丰忽然開口,聲音打破了廳內的寂靜,“當年老道斬殺百損道人時,他的衣襟內側也繡著同樣的符號,只是那時符號顏色是赤紅,而非如今的暗紫。”
孤鴻子轉身走進廳中,將令牌放在案上,眸中黑白二氣流轉:“張真人的意思是,這符號與百損道人有關?可百損道人已死三十年,玄冥神掌本該失傳,為何會出現在玄塵子身上?”
“這正是詭異之處。”張三丰撫須沉聲道,“百損道人的玄冥神掌陰毒至極,練至大成需以自身精血養毒,反噬之力極強,當年他便是練功走火,被老道以純陽無極功斬殺於武當山下。老道本以為他的武學已隨他一同埋入黃土,沒想到今日竟重現江湖,還與摩尼教餘孽勾結在一起。”
俞蓮舟收功起身,臉上血色已復,他走到案前,仔細端詳令牌:“道兄,你看這符號的走勢,與西域摩尼教的‘善惡二元’圖騰有幾分相似,卻又多了幾分中原符籙的韻味,倒像是兩種文化交融而成。”
“二俠所言極是。”孤鴻子指尖輕叩令牌,“玄塵子的幻陰魔功中夾雜著玄冥神掌的陰寒,這絕非巧合。我推測,當年百損道人並非孤身一人,他背後或許有一個更隱秘的組織,這個組織既懂西域邪術,又通中原武學,一直在暗中蟄伏,妄圖顛覆江湖。”
玉衡上前一步,聲音清冷卻堅定:“師兄,我與清璃願前往襄陽城內的江湖據點打探訊息,這令牌符號如此特殊,定有江湖人士見過。”
清璃亦點頭,冰魄劍寒芒一閃:“我可去城外的丐幫分舵問問,丐幫訊息最是靈通,或許能查到這符號的來歷。”
孤鴻子沉吟片刻,點頭道:“好,你們二人分頭行動,切記小心行事,若遇強敵,以訊號為引,我與張真人、俞二俠即刻馳援。”他從懷中取出兩枚峨眉訊號彈,遞與二人,“此彈升空後會化作青金光芒,三里之內可見。”
玉衡與清璃接過訊號彈,躬身行禮,轉身走出經略府,兩道倩影如驚鴻般消失在晨霧中。
“鴻子道兄,你覺得她們此行能查到線索嗎?”俞蓮舟問道。
“玉衡心思縝密,清璃洞察力強,二人聯手,定能有所發現。”孤鴻子望向窗外,晨光穿透薄霧,灑在襄陽城的街巷上,“我們也不能閒著,張真人,俞二俠,隨我去城西的玄真觀看看,那裡是郭大俠當年安置九陽禁制的地方,或許能找到與地脈陰煞相關的線索。”
三人當即動身,玄真觀位於襄陽城西,是座始建於唐代的古觀,如今已成為宋軍的臨時糧倉。觀內的三清殿後牆,正是郭大俠當年佈下九陽禁制之處,牆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雖歷經百年風雨,依舊散發著淡淡的純陽氣息。
孤鴻子走到後牆前,指尖輕撫符文,混沌內力緩緩注入,金色符文瞬間亮起,與他丹田內的混沌道基遙相呼應。【混沌玄真力吸納九陽禁制殘餘之力,增幅8%,玄真境第三重穩固,混沌道基初顯靈性】系統提示一閃而逝,孤鴻子能清晰感覺到,丹田內的混沌氣珠愈發圓潤,陰陽二氣流轉如天地自然,玄真歸一,再無半分阻隔。
“好精純的九陽之力!”張三丰讚道,“郭大俠當年以降龍掌力融合九陽真經,佈下這道禁制,既能鎮壓地脈陰煞,又能滋養後世武者,實乃功德無量。”
俞蓮舟則在觀內四處探查,忽然在殿角發現一塊鬆動的地磚,他抬手掀開地磚,露出一個暗格,暗格內藏著一本泛黃的小冊子,封面上寫著“玄陰秘錄殘卷”五個字。
“道兄,張真人,你們看!”俞蓮舟將小冊子遞與二人。
孤鴻子接過小冊子,翻開一看,裡面記載的正是玄陰凝魔種的煉製方法,與清璃之前找到的《玄陰秘錄》內容相似,卻多了一段關於玄冥神掌的記載:“玄冥神掌,百損道人所創,以陰煞養毒,以毒攻毒,練至大成,可引動地脈陰寒,與玄陰魔種相輔相成,二者合一,可成‘玄陰玄冥大陣’,毀天滅地……”
“玄陰玄冥大陣?”張三丰臉色凝重,“此陣若成,襄陽城將不復存在。”
孤鴻子合上小冊子,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看來這隱秘組織的目的,不僅是顛覆江湖,更是要摧毀襄陽,為蒙元鐵騎開路。”
就在這時,城外傳來一道青金光芒,直衝天際,正是玉衡與清璃的訊號彈。
“不好,她們遇襲了!”孤鴻子身形一動,如清風般衝出玄真觀,張三丰與俞蓮舟緊隨其後,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朝著訊號彈的方向疾馳而去。
訊號彈來自城南的破廟,三人趕到時,只見破廟已被燒成一片廢墟,玉衡與清璃正背靠背與數名黑衣人激戰。玉衡的迴風拂柳劍青芒暴漲,劍影如柳絮紛飛,將兩名黑衣人的彎刀纏住;清璃的冰魄劍寒華四溢,寒氣凝成的冰稜不斷從地面升起,擋住黑衣人的進攻。
黑衣人共有五人,皆身著黑色勁裝,蒙著臉,手中握著淬毒的短匕,招式陰狠,內力中帶著濃郁的玄冥寒毒,正是百損道人的玄冥神掌路數。
“找死!”孤鴻子怒喝一聲,蓮心劍出鞘,清輝流轉,一劍刺向為首的黑衣人。為首的黑衣人見狀,連忙揮匕格擋,只聽“鐺”的一聲脆響,短匕被蓮心劍劈成兩半,黑衣人驚駭欲絕,轉身欲逃。
孤鴻子身形如電,瞬間追上,混沌內力運轉,掌心凝聚成一枚太極印,印面黑白二氣交融,金光內斂,一掌拍在黑衣人的後心。黑衣人慘叫一聲,口噴黑血,倒地而亡,周身寒氣瞬間被太極印淨化。
張三丰與俞蓮舟也加入戰局,張三丰拂塵輕揮,金絲飛舞,纏住兩名黑衣人的兵器;俞蓮舟則施展武當太極劍,淡青色內力如青龍盤身,劍光閃爍間,已刺傷兩名黑衣人的手腕。
玉衡與清璃見狀,士氣大振。玉衡的迴風拂柳劍如楊柳拂風,劍影翻飛間,已斬斷一名黑衣人的經脈;清璃的冰魄劍則如寒冬暴雪,寒芒閃過,一名黑衣人的脖頸上便出現一道細細的血痕,隨即被寒氣凍結。
片刻之間,五名黑衣人盡數被殲滅。
“師兄,你來了!”玉衡收劍入鞘,臉上露出一絲釋然,肩頭的舊傷因激戰又裂開了,血痕滲透素衣。
清璃也收起冰魄劍,銳利的眼眸掃過廢墟:“這些人是衝著我們打探的線索來的,他們的武功路數與玄塵子相似,卻多了玄冥神掌的陰寒。”
孤鴻子走到一名黑衣人屍體旁,撕下他的面罩,露出一張佈滿傷疤的臉,竟是蒙元的千戶。他從千戶懷中搜出一塊與玄塵子身上相同的黑色令牌,只是令牌上的符號顏色更深。
“果然是蒙元勢力!”俞蓮舟沉聲道,“他們勾結百損道人的餘孽,妄圖在襄陽城內興風作浪。”
“我們在破廟中找到了這個。”玉衡從懷中取出一塊殘破的絹布,上面畫著一個地圖,標註著襄陽城外的一處山谷,名為“黑風谷”,旁邊寫著“玄冥老巢”四個字。
孤鴻子接過絹布,仔細看了看:“黑風谷,離陰風谷不遠,看來這便是那隱秘組織的藏身之處。”
張三丰撫須道:“鴻子道兄,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前往黑風谷,剷除這顆毒瘤。”
“張真人所言極是。”孤鴻子望向玉衡與清璃,“你們二人傷勢如何?”
玉衡搖搖頭,聲音堅定:“我無礙,可隨師兄一同前往。”
清璃也點頭:“冰魄劍能剋制玄冥寒毒,我定能助師兄一臂之力。”
孤鴻子見二人態度堅決,便不再勸阻:“好,我們五人一同前往,務必將這隱秘組織一網打盡。”
當下五人簡單處理了傷勢,朝著黑風谷出發。黑風谷位於襄陽城外五十里處,谷中常年颳著黑色陰風,谷口佈滿了荊棘,只有一條狹窄的山道可通行。
行至谷口,一股濃郁的玄冥寒毒撲面而來,比玄塵子身上的寒毒還要精純數倍。孤鴻子眉頭微蹙,混沌內力運轉,護住周身,他沉聲道:“小心,谷中定有玄陰玄冥大陣。”
眾人緩緩走進谷中,只見谷內霧氣瀰漫,能見度極低,地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閃爍著暗紫色光芒,與令牌上的符號如出一轍。
“這便是玄陰玄冥大陣!”張三丰臉色凝重,“此陣以地脈陰煞為引,以玄冥寒毒為基,威力無窮,一旦發動,谷中之人將無一生還。”
“我們需先破陣眼。”孤鴻子仔細觀察著陣法,“陣眼就在谷中央的黑色石臺之上。”
話音剛落,谷中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緊接著,一道黑影從霧氣中走出,身著黑色道袍,頭戴高冠,臉上帶著一張青銅面具,周身縈繞著濃郁的玄冥寒毒,正是百損道人的師弟,玄冥子。
“孤鴻子,張三丰,俞蓮舟,你們果然來了!”玄冥子聲音沙啞如破鑼,“本座在此等候多時了。”
“玄冥子,你勾結蒙元,修煉玄冥神掌,殘害生靈,今日定要你血債血償!”孤鴻子聲音冰冷,蓮心劍直指玄冥子。
玄冥子冷笑一聲:“血債血償?真是可笑!這江湖本就是弱肉強食,本座能借地脈陰煞之力修煉,是本座的本事。你殺我師兄,毀我魔種,今日定要讓你嚐嚐玄冥神掌的厲害!”他雙手結印,周身玄冥寒毒暴漲,一道粗逾丈許的玄陰掌力朝著孤鴻子拍來,掌風所過之處,地面瞬間結起一層黑霜。
孤鴻子眼神一凝,混沌內力運轉至極致,周身綻放出黑白二色光芒,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玄陰掌力撞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瞬間消散大半。“此等邪術,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掠過玄陰掌力,蓮心劍直刺玄冥子的眉心。
玄冥子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看著蓮心劍刺入自己的眉心。他眼中閃過一絲不甘,隨即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隨著玄冥子的死,谷中的玄陰玄冥大陣瞬間瓦解,霧氣漸漸散去,露出一座黑色的石殿,石殿內藏著無數的陰煞晶石,還有一本《玄冥神掌全卷》。
孤鴻子走進石殿,拿起《玄冥神掌全卷》,翻開一看,裡面詳細記載了玄冥神掌的修煉方法,還有一段關於隱秘組織的記載:“本座乃‘幽冥教’左使,奉教主之命,潛伏襄陽,煉製玄陰魔種,待功成之日,與蒙元鐵騎裡應外合,攻佔襄陽……”
“幽冥教?”張三丰驚呼道,“此教在百年前便已銷聲匿跡,沒想到今日竟重現江湖。”
孤鴻子合上《玄冥神掌全卷》,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看來這幽冥教便是那股隱秘勢力,他們蟄伏百年,就是為了顛覆中原武林,攻佔襄陽。”
他從石殿的暗格中取出一塊金色令牌,上面刻著“幽冥教”三個字,還有一個與黑色令牌相同的符號。
“這令牌定是幽冥教的信物。”俞蓮舟道,“有了這令牌,我們或許能找到幽冥教的總壇。”
孤鴻子將金色令牌收好,轉身望向襄陽城的方向,夕陽正緩緩落下,金色的陽光灑在谷中,驅散了最後的陰煞。可他知道,這並非結束,幽冥教的教主還未現身,蒙元鐵騎的威脅依舊存在,襄陽的安寧,只是暫時的。
一場更隱秘、更兇險的江湖暗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孤鴻子握緊手中的金色令牌,眸中黑白二氣流轉,冷靜的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無論幽冥教的教主藏在何處,他都會將其找出,徹底剷除,護我中原武林,守我襄陽百姓。
他轉身望向玉衡、清璃、張三丰與俞蓮舟,聲音堅定:“我們回襄陽,從長計議,定要找出幽冥教的總壇,將其連根拔起。”
四人點頭,並肩朝著襄陽城走去。夕陽下,他們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帶著幾分悲壯,卻又充滿了希望。而在他們身後的黑風谷中,一道極其微弱的黑影,正悄然從石殿的密道中遁走,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天際,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幽冥氣息,瀰漫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