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穹頂的鐘乳石在骨龍咆哮聲中簌簌震顫,暗紫色的符文光芒忽明忽暗,將鬼先生佝僂的身影拉得又細又長。他手中的黑色陶罐泛著油膩的光澤,罐口溢位的精血氣息與地宮中的陰煞之氣纏結在一起,化作絲絲縷縷的暗紅霧氣,順著地面的溝壑向石臺蔓延,所過之處,岩石竟被腐蝕出細密的孔洞。
孤鴻子蓮心劍斜指地面,劍尖垂落的銀輝在身前織成一道薄薄的光網,將撲面而來的陰煞與血腥氣擋在三尺之外。他目光如寒潭般沉靜,掠過鬼先生布滿皺紋的臉龐,落在那隻枯瘦如柴的手腕上——陶罐與手掌接觸的地方,面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彷彿被精血中的陰毒侵蝕已久。“柳蒼邪不過是你的棋子?”他語氣平淡,卻帶著洞察人心的銳利,“三十年前夜闖峨眉的,恐怕不止他一人吧。”
鬼先生桀桀一笑,聲音如同生鏽的鐵片摩擦:“孤鴻子果然聰慧,難怪能在峨眉同輩中脫穎而出。當年柳蒼邪那蠢貨只知硬搶九陽小錄,卻不知郭襄那老太婆真正的底牌,是這地宮之下的骨龍封印。老夫當年藏在暗處,親眼見她以峨眉九陽功催動玄鐵符印,才將這上古異種鎮在地下,今日,便是這封印崩塌之時!”他手腕一抖,陶罐傾斜,一滴暗紅色的精血滴落地面,“滋啦”一聲,地面竟被燒出一個拇指大小的深坑,黑煙嫋嫋升起。
滅絕師太倚天劍挽起一道劍花,劍光劈開身前的暗紅霧氣,冷聲道:“郭襄祖師當年封印骨龍,便是為了守護蒼生,你這妖道逆天而行,不怕遭天譴嗎?”她周身的峨眉九陽功內力運轉,衣袂無風自動,淡淡的金光將她籠罩,與地宮中的陰煞之氣形成鮮明對峙——這正是峨眉九陽功至陽至剛的特性,雖不及完整版九陽神功博大精深,卻也足以剋制陰邪武學。
清璃摺扇“唰”地展開,扇面上的寒梅紋路在陰煞之氣中凝出點點白霜,她腳步輕移,身形如迴風舞雪般掠至左側巖壁下,目光掃過那些閃爍的符文:“這些符文是封印的樞紐吧?你想借助骨龍精血的力量,破解郭襄祖師的符印?”她話音未落,摺扇輕輕一點,三道冰刃破空而出,精準地射向巖壁上三處符文密集的節點,冰刃嵌入岩石的瞬間,符文光芒竟黯淡了幾分。
玉衡手持峨眉長劍,劍尖抵著地面,劍身流轉的劍意與地宮中的陰煞之氣碰撞,發出輕微的嗡鳴。她沒有急於出手,而是凝神觀察鬼先生的步法與陶罐的動向,冷聲道:“你既為幽冥宮軍師,為何直到此刻才現身?柳蒼邪之死,是不是也在你的算計之中?”她的聲音清脆如玉石相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目光死死鎖定鬼先生的每一個細微動作,生怕他突然催動精血。
孤鴻子心中一動,玉衡的話恰好點中了他的疑慮。柳蒼邪雖強,卻未免太過急躁,從頭至尾都像是在按照某種既定軌跡行事,而鬼先生深藏暗處,直到封印即將鬆動才現身,顯然是將柳蒼邪當作了消耗他們實力的棋子。“你真正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各大門派的高手,而是借柳蒼邪之手,牽制我們,為你喚醒骨龍爭取時間。”他緩緩開口,蓮心劍劍身的蓮花紋路微微發亮,破煞之力暗自運轉,“郭襄祖師的符印,並非僅憑精血就能破解,你還需要藉助骨龍自身的力量,對不對?”
鬼先生臉上的笑容一僵,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復了陰冷:“不愧是能領悟陰陽罡氣的奇才,竟能看穿老夫的佈局。不錯,這玄鐵符印乃郭襄以自身精血混合九陽真氣煉製,尋常陰邪之力根本無法撼動,唯有讓骨龍以自身精血呼應,再輔以這千年凝練的骨龍精血,才能徹底破印。柳蒼邪那蠢貨的玄陰魔功,不過是用來激怒骨龍,讓它提前甦醒罷了。”
他猛地抬手,陶罐中的精血突然沸騰起來,暗紅色的霧氣如同活物般凝聚成一條小蛇,在他身前盤旋遊走:“如今骨龍已然躁動,符印之力日漸衰退,只要老夫將這罐精血盡數灑在它身上,它便能掙脫鐵鏈,重現世間!到時候,別說你們幾個,整個中原武林,都將淪為它的養料!”
“休想!”滅絕師太一聲清叱,倚天劍化作一道金色長虹,直刺鬼先生心口。她深知不能讓對方得逞,這一劍既快又狠,蘊含著峨眉劍法的精髓,劍風凌厲如霜,竟將周圍的陰煞之氣都撕開了一道缺口。
鬼先生不慌不忙,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在身前虛空一點。巖壁上的符文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一道暗紫色的光牆憑空出現,擋在倚天劍前。“鐺”的一聲巨響,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滅絕師太只覺一股陰柔詭譎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竟讓她的峨眉九陽功內力出現了片刻的滯澀。她心中一驚,這光牆分明是藉助了地宮中的符印之力,卻被鬼先生操控得如此得心應手,可見他對郭襄的封印之法早已研究透徹。
“滅絕丫頭,你以為老夫這些年只在培養柳蒼邪嗎?”鬼先生冷笑一聲,右手陶罐再次傾斜,更多的精血湧出,化作數條暗紅小蛇,向孤鴻子三人撲來,“郭襄的符印之法,老夫早已爛熟於心,今日便讓你們見識一下,甚麼是真正的幽冥秘術!”
孤鴻子身形一晃,蓮心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圓滿的弧線,金黑二色的陰陽罡氣附著在劍身之上,劍風所過之處,暗紅小蛇紛紛被斬碎,化作點點血霧。他腳步踏出道道玄奧的步法,正是從峨眉九陽功中衍生出的“踏雪無痕”,身形如同鬼魅般逼近鬼先生:“你操控符印的力量,需以自身陰煞之氣為引,一旦陰煞之氣耗盡,這光牆便不攻自破!”
他這話並非憑空猜測,方才觀察鬼先生操控光牆時,發現對方袖口的陰煞之氣明顯減弱,而巖壁上的符文光芒也隨之黯淡了幾分。陰陽罡氣本就善於洞察內力流轉,孤鴻子憑藉第七重後期的修為,輕易便看穿了其中的關鍵。
鬼先生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顯然被孤鴻子說中了要害。他厲聲喝道:“即便如此,你們也阻攔不了老夫!”左手再次虛空連點,巖壁上的符文光芒暴漲,這次不再是光牆,而是無數道暗紫色的符箭,密密麻麻地射向四人。這些符箭並非實體,而是由陰煞之氣與符文之力凝聚而成,穿透力極強,且蘊含著腐蝕內力的劇毒。
“清璃,凍住符箭!玉衡,牽制符源!”孤鴻子一聲令下,蓮心劍猛地刺向地面,陰陽罡氣順著劍尖注入地底,與地宮中的陰煞之氣碰撞,掀起一股氣浪。清璃聞言,摺扇急速旋轉,周身寒氣驟然爆發,化作一片白茫茫的冰霧,符箭射入冰霧之中,瞬間被凍結成冰晶,紛紛墜落地面,摔得粉碎。玉衡則身形如箭,峨眉長劍直指巖壁上符文最密集的核心區域,劍招凌厲如電,正是峨眉劍法中的“金頂穿雲”,劍尖蘊含的劍意,竟硬生生將符文的光芒劈斷了一瞬。
滅絕師太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倚天劍光芒大漲,再次向鬼先生攻去。這一次,她催動了九成的峨眉九陽功內力,劍光之中蘊含著剛猛無匹的力量,直接衝破了殘餘的符箭阻攔,直逼鬼先生的面門。
鬼先生臉色大變,急忙後退,同時將手中的黑色陶罐擋在身前。“鐺”的一聲,倚天劍砍在陶罐之上,竟沒能將其劈開,反而被罐身反彈的陰煞之力震得連連後退。這陶罐材質極為特殊,似玉非玉,似鐵非鐵,表面刻滿了細小的幽冥符文,顯然是一件專門用來盛放骨龍精血的邪器。
“哈哈哈!這‘血魂罐’乃萬年玄鐵混合幽冥骨粉煉製而成,你們的兵器根本無法損壞!”鬼先生狂笑一聲,右手猛地一揚,罐中的骨龍精血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匹練,直奔石臺中央的幽冥骨龍而去。他知道久戰不利,決定不再拖延,先將精血灑在骨龍身上再說。
孤鴻子早已料到他有此一招,身形一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精血匹練前方,蓮心劍橫斬而出。金黑二色的劍罡與暗紅匹練碰撞在一起,“滋啦”一聲,精血匹練被攔腰斬斷,化作漫天血珠。但仍有一小部分精血穿過劍罡,落在了骨龍的頭骨之上。
“吼——!”
幽冥骨龍發出一聲震徹寰宇的咆哮,暗紅色的精血落在頭骨上,瞬間滲入骨骼之中。它的眼眶中,暗紫色的火焰暴漲數尺,骨骼表面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紋路,原本鏽蝕的鐵鏈在它的掙扎下發出“咔嚓咔嚓”的巨響,幾處薄弱的環節已經出現了裂痕。地宮中的陰煞之氣如同潮水般向骨龍匯聚而去,它的骨架竟開始微微膨脹,原本乾枯的骨骼縫隙中,竟生出了一層薄薄的暗紫色鱗甲。
“不好!骨龍開始異變了!”玉衡臉色大變,手中長劍加快了攻擊速度,劍招如狂風暴雨般劈向巖壁上的符文,試圖阻止鬼先生繼續操控。
清璃也察覺到了危機,摺扇收起,化作一柄短刃,身形如鬼魅般繞到鬼先生身後,短刃直刺他的後心:“妖道,休想得逞!”她的招式狠辣刁鑽,沒有絲毫留情,顯然知道此刻稍有遲疑,便會釀成大禍。
鬼先生此刻正全神貫注地操控骨龍精血,感受到身後的殺意,急忙側身閃避。但清璃的速度實在太快,短刃還是劃破了他的後肩,帶出一股青黑色的血液。鬼先生吃痛,反手一掌拍向清璃,掌風中蘊含著濃郁的陰煞之氣,正是幽冥宮的“幽冥鬼爪”,爪風凌厲,直取清璃的咽喉。
清璃早有防備,身形急退,同時手腕一翻,短刃劃出一道冰弧,擋住了鬼先生的爪風。但她畢竟內力稍遜,被掌風中的陰煞之氣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孤鴻子見狀,心中一緊,蓮心劍再次刺出,劍招直指鬼先生的手腕,逼他回防。“清璃,退後!”他的聲音冷靜而有力,陰陽罡氣在體內急速運轉,劍招中蘊含的破煞之力愈發濃郁。
滅絕師太也攻了上來,倚天劍與蓮心劍一左一右,形成夾擊之勢。兩人的劍法一剛一柔,一正一奇,峨眉九陽功的陽剛之力與陰陽罡氣的剛柔並濟相互配合,竟形成了一股極強的壓制力,讓鬼先生連連後退,漸漸被逼到了石臺邊緣。
鬼先生心中又驚又怒,他沒想到孤鴻子與滅絕師太聯手竟如此厲害,更沒想到清璃和玉衡的配合也如此默契。他眼角餘光瞥見骨龍的掙扎越來越劇烈,鐵鏈的裂痕越來越大,心中稍定:“無妨,只要再拖延片刻,骨龍便能掙脫束縛,到時候你們都得死!”
他猛地張口,噴出一口青黑色的精血,精血落在地面的符文之上,那些符文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地宮中的陰煞之氣如同沸騰的開水般翻滾起來。石臺周圍的地面突然裂開,無數根暗紫色的骨刺從地底鑽出,直刺孤鴻子四人。這些骨刺上佈滿了幽冥符文,蘊含著劇毒,一旦被刺中,內力便會被迅速腐蝕。
“小心骨刺!”孤鴻子一聲提醒,蓮心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密不透風的劍幕,將襲來的骨刺紛紛斬斷。滅絕師太倚天劍橫掃,劍光所過之處,骨刺盡數斷裂,化作齏粉。清璃則催動寒氣,將身前的骨刺凍結,玉衡則劍隨身走,避開骨刺的同時,不斷攻擊巖壁上的符文,試圖切斷鬼先生的力量來源。
就在此時,幽冥骨龍又是一聲咆哮,它的左前肢猛地一掙,“咔嚓”一聲巨響,束縛左前肢的鐵鏈竟被生生掙斷!暗紫色的火焰從它的爪尖噴射而出,地面被燒出一個個巨大的深坑。它的頭顱緩緩轉動,眼眶中的火焰鎖定了鬼先生手中的血魂罐,顯然是想要得到更多的骨龍精血。
鬼先生見狀,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哈哈哈!骨龍已經掙脫一肢了!孤鴻子,滅絕師太,你們的死期到了!”他猛地將血魂罐高高舉起,就要將罐中的精血盡數灑向骨龍。
孤鴻子眼神一凜,知道此刻已不能再留手。他猛地催動體內的陰陽罡氣,蓮心劍劍身的蓮花紋路瞬間綻放出耀眼的光芒,破煞之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度。“系統提示:陰陽罡氣第七重後期巔峰,蓮心劍意破邪加成30%,本源能量煉化進度76%。”腦海中系統提示音一閃而逝,孤鴻子只覺體內的力量如同奔湧的江河,源源不斷地湧向蓮心劍。
“蓮心破煞,陰陽合一!”
孤鴻子低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金黑二色的流光,無視襲來的骨刺,直撲鬼先生。這一劍凝聚了他全身的功力,劍招中蘊含著陰陽相生、剛柔並濟的至理,既有著峨眉劍法的精妙,又有著陰陽罡氣的霸道,更有著蓮心劍的破煞之力,威力無窮。
鬼先生臉色大變,感受到這一劍的恐怖威力,他知道自己無法抵擋。但他並不甘心,猛地將血魂罐向骨龍擲去,同時身形急退,想要避開孤鴻子的劍招。他心中盤算著,只要骨龍得到精血,即便自己受傷,也能借助骨龍的力量報仇雪恨。
孤鴻子早已看穿他的心思,劍勢一變,竟中途轉向,蓮心劍如同追蹤而至的流星,直刺向空中的血魂罐。他知道,想要阻止骨龍異變,必須先毀掉血魂罐,否則一切都是徒勞。
“不!”鬼先生髮出一聲淒厲的嘶吼,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鐺”的一聲脆響,蓮心劍精準地刺中了血魂罐的罐口。金黑二色的破煞之力瞬間爆發,血魂罐表面的幽冥符文如同遇到剋星般迅速黯淡、碎裂。罐身劇烈震動,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無數裂紋蔓延開來。
“轟!”
血魂罐轟然炸裂,罐中的骨龍精血化作漫天血霧,噴灑而出。大部分精血落在了地宮中的岩石上,腐蝕出一個個深坑,小部分則落在了骨龍的骨架上,讓它的氣息再次暴漲,右前肢的鐵鏈也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孤鴻子被血魂罐炸裂的氣勁震得後退了三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他眼中卻閃過一絲欣慰。血魂罐已毀,鬼先生想要藉助骨龍精血喚醒骨龍的計劃,終究是失敗了大半。
鬼先生看著碎裂的血魂罐,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絕望與怨毒:“孤鴻子!你毀了老夫的心血!老夫要你陪葬!”他猛地催動全身的陰煞之氣,身形竟開始膨脹,面板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幽冥符文,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隻即將暴走的惡鬼。
“他要自爆!”滅絕師太臉色一變,急忙提醒道。鬼先生此刻的狀態,與之前柳蒼邪想要自爆丹田時極為相似,但他的陰煞之氣更為濃郁,一旦自爆,威力恐怕比柳蒼邪強上數倍,整個地宮都有可能崩塌。
孤鴻子神色凝重,他知道不能讓鬼先生自爆。他看向清璃和玉衡,沉聲道:“聯手製住他!”
三人立刻會意,孤鴻子蓮心劍直指鬼先生的丹田,滅絕師太倚天劍鎖住他的四肢,清璃則催動寒氣,試圖凍結他體內的陰煞之氣。玉衡則繞到鬼先生身後,峨眉長劍架在他的脖頸之上,只要他稍有異動,便會立刻斬下他的頭顱。
鬼先生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體內的陰煞之氣運轉得更快了,周身的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哈哈哈!晚了!老夫早已將幽冥秘術練至最高境界,自爆之時,不僅能拉你們陪葬,還能以自身精血為引,徹底喚醒骨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石臺中央的幽冥骨龍突然發出一聲更為劇烈的咆哮,它的右前肢鐵鏈“咔嚓”一聲斷裂,巨大的骨爪猛地拍向地面。地宮中的岩石劇烈震動,無數石塊從穹頂墜落,整個地宮似乎都在搖晃。
鬼先生感受到骨龍的異動,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看到了嗎?骨龍即將甦醒!你們都得死!”他體內的陰煞之氣已經運轉到了極致,周身的符文光芒刺眼,自爆即將發生。
孤鴻子心中一動,突然想到了甚麼。他猛地運轉陰陽罡氣,蓮心劍劍尖對準鬼先生體內陰煞之氣最濃郁的地方,沉聲道:“峨眉九陽功,陽炎破煞!”
金黑二色的陰陽罡氣中,突然爆發出一股熾熱的陽剛之力,這股力量並非來自孤鴻子自身,而是他藉助蓮心劍的破煞之力,引動了地宮中殘存的峨眉九陽功氣息——那是當年郭襄封印骨龍時,留在符印中的一絲本源之力。
陽剛之力如同火山爆發般湧入鬼先生體內,與他體內的陰煞之氣劇烈碰撞。鬼先生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體內的陰煞之氣被陽剛之力強行壓制,自爆的勢頭竟被硬生生打斷。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孤鴻子:“你……你怎麼能引動郭襄的力量?”
孤鴻子沒有回答,只是趁機催動內力,蓮心劍猛地刺入鬼先生的丹田,破煞之力瞬間摧毀了他的經脈。鬼先生的身體軟軟倒下,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不甘。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甚麼,最終卻只吐出一口黑血,氣絕身亡。
解決了鬼先生,四人長舒一口氣,但臉上的凝重之色卻絲毫未減。石臺中央的幽冥骨龍,此刻已經掙脫了前肢的兩條鐵鏈,巨大的骨軀在石臺上不斷翻滾,後肢的鐵鏈也已出現了明顯的裂痕,眼眶中的暗紫色火焰愈發熾烈,顯然已經快要完全甦醒。
地宮中的陰煞之氣越來越濃郁,巖壁上的符文光芒漸漸黯淡,郭襄當年留下的封印之力,正在被骨龍不斷侵蝕。滅絕師太看著《玄鐵密卷》,臉色蒼白:“符印之力快要耗盡了,我們必須立刻施展封印之法,否則再過半個時辰,骨龍便能掙脫所有鐵鏈!”
孤鴻子點了點頭,看向清璃和玉衡:“你們的內力還能支撐嗎?”
清璃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倔強:“無妨,雖有損耗,但催動符印足夠了。”玉衡也點了點頭,手中的峨眉長劍微微震顫,顯然也已做好了準備。
四人再次站到石臺的四個方位,孤鴻子手持蓮心劍,滅絕師太手持倚天劍,兩人同時催動內力,金黑二色的陰陽罡氣與金色的峨眉九陽功內力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光柱,直射石臺中央的骨龍。清璃和玉衡則雙手按在巖壁上的符文之上,將體內的內力注入符文之中,試圖重新啟用符印的力量。
然而,就在光柱即將觸碰到骨龍的瞬間,骨龍突然猛地抬頭,眼眶中的暗紫色火焰噴射而出,與光柱碰撞在一起。“轟”的一聲巨響,氣浪四溢,孤鴻子四人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都溢位了鮮血。
更讓人震驚的是,骨龍的後肢鐵鏈,在這股巨大的力量衝擊下,竟又斷裂了一條!
孤鴻子看著越來越狂暴的骨龍,心中暗忖:“僅憑我們四人的力量,恐怕難以重新封印骨龍。”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郭襄當年封印骨龍時,除了峨眉九陽功和玄鐵符印,是否還有其他的助力?
就在此時,他的目光落在了骨龍頭骨上的一處凹槽之上。那凹槽呈蓮花形狀,大小竟與蓮心劍的劍尖極為契合,凹槽周圍,還刻著幾道淡淡的九陽符文。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萌生:“或許,想要徹底封印骨龍,需要將蓮心劍與倚天劍一同嵌入骨龍的頭骨凹槽,以兩柄神兵的力量,再輔以峨眉九陽功和陰陽罡氣,才能重新啟用最強大的封印之力。”
但這樣做,風險極大。一旦嵌入神兵,兩人便會被骨龍的陰煞之氣鎖定,稍有不慎,便會被陰煞之氣侵蝕,經脈盡斷。而且,誰也不知道,這樣做是否真的有效。
滅絕師太似乎也察覺到了孤鴻子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當看到那個蓮花凹槽時,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郭襄祖師在《玄鐵密卷》中曾提到,蓮心劍乃她以九陽真氣淬鍊而成,與倚天劍並稱峨眉雙寶,兩劍合一,可破天下陰邪。或許,真如你所想,需要將兩劍嵌入凹槽,才能徹底封印骨龍。”
清璃和玉衡也明白了過來,清璃沉聲道:“孤鴻子,滅絕掌門,此事太過兇險,你們……”
孤鴻子抬手打斷了她的話,眼神堅定:“天下蒼生為重,些許兇險,何足懼哉?”他看向滅絕師太,“師妹,你敢與我一試嗎?”
滅絕師太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倚天劍一挺:“師兄既已決定,滅絕豈有退縮之理?”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他們知道,這是目前唯一能阻止骨龍甦醒的辦法。
孤鴻子深吸一口氣,再次催動陰陽罡氣,蓮心劍光芒大漲。滅絕師太也運轉峨眉九陽功,倚天劍金光璀璨。兩人同時身形一閃,向骨龍的頭骨掠去。
骨龍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巨大的骨爪猛地向兩人拍來。
清璃和玉衡立刻上前阻攔,清璃催動全身寒氣,化作一道冰牆,擋住骨爪的攻擊。玉衡則劍招如電,不斷攻擊骨龍的關節之處,試圖牽制它的動作。
“快!我們攔住它!”清璃一聲大喝,摺扇開合間,無數冰刃射向骨龍的眼眶,試圖干擾它的視線。
玉衡也全力出手,峨眉劍法的精妙發揮到了極致,劍招直指骨龍骨骼的薄弱環節,雖然無法對骨龍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卻也成功牽制了它的動作。
孤鴻子和滅絕師太抓住這個機會,身形如同兩道流光,瞬間來到骨龍的頭骨之上。孤鴻子對準那個蓮花凹槽,蓮心劍猛地刺了下去。滅絕師太也同時出手,倚天劍與蓮心劍並排,一同刺入凹槽之中。
“嗡——!”
兩柄神兵同時嵌入凹槽的瞬間,一股強大的能量爆發而出。金黑二色的陰陽罡氣與金色的峨眉九陽功內力相互融合,順著凹槽中的九陽符文蔓延開來,迅速覆蓋了骨龍的整個骨架。骨龍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眼眶中的暗紫色火焰劇烈閃爍,似乎想要抵抗這股力量。
然而,這股力量太過強大,乃是兩柄神兵之力與兩種至陽內力的結合,正是陰邪之力的剋星。骨龍的掙扎越來越微弱,骨骼表面的暗紅色紋路漸漸褪去,暗紫色的火焰也開始黯淡。
孤鴻子和滅絕師太心中一喜,看來這個方法真的有效。他們繼續催動內力,試圖將骨龍重新封印。
就在此時,骨龍的尾巴突然猛地一甩,最後一條鐵鏈“咔嚓”一聲斷裂!巨大的骨尾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向孤鴻子和滅絕師太抽來。
兩人此刻正全力催動內力,根本無法閃避。
清璃和玉衡臉色大變,想要救援,卻已來不及。
孤鴻子感受到身後襲來的勁風,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這一尾抽實了,他和滅絕師太恐怕都會身受重傷,到時候不僅封印功虧一簣,兩人也性命難保。
就在這生死關頭,他體內的陰陽罡氣突然自動運轉起來,蓮心劍劍身的蓮花紋路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系統提示:本源能量煉化進度78%,陰陽罡氣第八重初期,蓮心劍意破邪加成35%。”
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湧入孤鴻子體內,他猛地轉頭,蓮心劍反手一揮,金黑二色的劍罡化作一道巨大的劍弧,直迎向骨龍的尾骨。
“鐺——!”
劍弧與尾骨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骨龍的尾骨竟被劍弧硬生生震退了數尺,上面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孤鴻子也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大口鮮血,但他卻死死咬著牙,沒有鬆開手中的蓮心劍。
滅絕師太趁機催動全部內力,倚天劍的光芒再次暴漲,與蓮心劍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徹底壓制了骨龍的反抗。骨龍的身體漸漸僵硬,眼眶中的暗紫色火焰最終熄滅,巨大的骨架緩緩趴在石臺上,不再動彈。
地宮中的陰煞之氣開始漸漸消散,巖壁上的符文重新亮起柔和的光芒,顯然,封印正在重新加固。
四人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地上,都已筋疲力盡。孤鴻子看著骨龍不再動彈的骨架,心中卻沒有絲毫放鬆。他剛才感受到,骨龍的氣息雖然被壓制,但並未完全消失,似乎只是陷入了沉睡。而且,在骨龍尾骨被震退的瞬間,他隱約看到,骨龍的尾椎骨處,竟有一個細小的黑色蟲豸,迅速鑽入了岩石之中。
那蟲豸是甚麼?為何會藏在骨龍體內?
孤鴻子心中充滿了疑惑,他知道,這件事恐怕還沒有結束。幽冥宮或許還有殘餘的勢力,而這骨龍,也未必真的被徹底封印。
他抬頭看向地宮的入口,那裡傳來了隱約的腳步聲,顯然是李玄清等人清理完幽冥宮弟子後,前來支援了。
但孤鴻子的目光,卻落在了地宮深處的黑暗之中。那裡,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在暗中注視著他們。
一場新的隱秘,正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