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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第375章 幽冥蠱影·秘室殘篇

地宮穹頂的鐘乳石還在簌簌落著石屑,混著骨龍骸骨上剝落的暗紫色鱗粉,在地面積起薄薄一層。李玄清帶著十餘位峨眉弟子舉著火把趕來時,最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趴在石臺中央的巨大骨龍——暗紫色火焰早已熄滅,骨骼上的暗紅紋路褪去大半,只剩兩柄神兵依舊嵌在頭骨的蓮花凹槽中,金黑二色與璀璨金光交織流轉,順著九陽符文在骨架上蔓延,將殘存的陰煞之氣死死壓制。

“掌門!孤鴻子師兄!”李玄清快步上前,見四人癱坐在地,衣衫染血,急忙命弟子遞上傷藥和清水,“外圍的幽冥宮弟子已盡數肅清,只擒獲了幾個活口,其餘要麼戰死要麼逃了,是否要追擊?”

滅絕師太接過清水漱了口,抹去嘴角血跡,倚天劍仍嵌在骨龍凹槽中,她周身的九陽真氣尚未收斂,臉色帶著戰後的蒼白,卻依舊目光銳利:“不必追擊,殘黨成不了氣候。先命弟子加固地宮入口,設下三重警戒,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她轉頭看向骨龍骸骨,眉頭微蹙,“這骨龍雖已沉寂,但陰煞之氣未絕,需派人日夜看守,以防變故。”

孤鴻子靠在巖壁上,運轉著第八重初期的陰陽罡氣調理內息,方才震退骨龍尾骨時受的震盪不輕,經脈中仍有隱隱脹痛。他接過玉衡遞來的療傷丹吞下,目光掃過骨龍尾椎骨的裂痕處,那裡的岩石完好無損,卻再也尋不到那隻黑色蟲豸的蹤跡。“玄清,”他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沉穩,“擒獲的活口中,可有幽冥宮的核心弟子?”

“回師兄,只有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其餘都是尋常教徒。”李玄清躬身答道,“那管事嘴硬得很,問不出甚麼有用的資訊,只是反覆說‘幽冥大人即將降臨’。”

“幽冥大人?”清璃把玩著手中的摺扇,扇面上的寒梅紋路還凝著未散的寒氣,她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冷冽,“鬼先生都死了,還敢吹這種大話。依我看,直接廢了他的武功,扔去官府問罪便是。”她行事向來乾脆,最不喜這種裝神弄鬼的角色。

玉衡卻搖了搖頭,她正蹲在骨龍骸骨旁,仔細觀察著蓮花凹槽周圍的九陽符文,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骨骼:“不妥。幽冥宮經營多年,鬼先生只是軍師,背後未必沒有更高層的人物。這管事既然知道‘幽冥大人’,說不定能問出更多線索,貿然處置太過可惜。”她轉頭看向孤鴻子,眼神中帶著詢問,“師兄,不如將他帶回峨眉,交由刑堂審訊?峨眉的‘問心術’雖不似幽冥宮那般陰毒,卻也能讓他吐實情。”

孤鴻子點了點頭,認同玉衡的想法:“就按玉衡說的辦。玄清,你親自押送那管事回山,交由刑堂長老處置,務必問出‘幽冥大人’的來歷,還有幽冥宮在中原的其他據點。”他頓了頓,補充道,“途中務必小心,以防有人劫囚——鬼先生能隱忍三十年,幽冥宮未必沒有隱藏的高手。”

“弟子明白!”李玄清躬身領命,立刻安排兩名弟子留下協助看守地宮,自己則帶著其餘人押自己則帶著其餘人押解俘虜先行離去。

火把的光芒在巖壁上跳躍,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滅絕師太站起身,走到骨龍頭骨旁,感受著倚天劍傳來的九陽真氣波動,沉聲道:“郭襄祖師的符印之力正在恢復,但這骨龍畢竟是上古異種,僅靠兩柄神兵和我們的內力,恐怕難以長久壓制。”她看向孤鴻子,“師兄,你陰陽罡氣已至第八重,又能引動祖師殘留的本源之力,可有甚麼長久之策?”

孤鴻子緩緩起身,走到骨龍旁,蓮心劍傳來的破煞之力與他體內的罡氣遙相呼應。他凝視著蓮花凹槽,沉吟道:“這凹槽與兩柄神兵的契合度極高,顯然是祖師當年特意設計。我看可以將此處設為永久封印陣,以峨眉九陽功為根基,陰陽罡氣為輔,每日派弟子輪流注入內力,加固符印。”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宮深處的黑暗,“而且,我總覺得這地宮之中,還有我們未曾發現的隱秘。”

“隱秘?”清璃好奇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黑暗幽深無邊,火把的光芒根本照不到盡頭,“師兄是說,剛才你提到的那隻黑色蟲豸?”

“不錯。”孤鴻子點頭,語氣凝重,“那蟲豸體型極小,卻能藏在骨龍體內而不被察覺,且在骨龍即將暴走時突然遁走,絕非尋常之物。我懷疑,它或許是幽冥宮用來控制骨龍的關鍵,甚至可能與‘幽冥大人’有關。”

玉衡站起身,手中長劍輕輕一抖,劍身上的塵土簌簌落下:“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再深入地宮探查一番?眼下封印暫時穩固,有弟子看守足矣,我們四人聯手,即便遇到危險也能應對。”她性子向來謹慎,但遇到關乎安危的隱秘,卻也不乏冒險的勇氣。

滅絕師太略一思索,便點頭同意:“也好。鬼先生對祖師的封印之法瞭如指掌,說不定在地宮深處留下了甚麼線索,或是幽冥宮的秘密據點。清璃,你身法最快,在前探路;玉衡,你劍法精妙,負責左側警戒;師兄,你我殿後,以防不測。”

四人稍作休整,各自調理好內息。清璃將摺扇收起,化作短刃握在手中,身形一晃,便如一道清風般掠向地宮深處的黑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玉衡緊隨其後,峨眉長劍出鞘,劍身流轉著淡淡的劍意,警惕地觀察著兩側巖壁。孤鴻子與滅絕師太並肩而行,蓮心劍與倚天劍的光芒相互映襯,將前方的道路照亮一片。

地宮深處比外圍更為幽暗,空氣也愈發陰冷,雖然陰煞之氣已消散大半,但仍有絲絲縷縷的寒氣鑽入毛孔,讓人不自覺地緊繃神經。巖壁上的符文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模糊的壁畫,經過歲月的侵蝕,許多圖案已難以辨認。清璃停下腳步,火把的光芒照在壁畫上,隱約能看到一些身著奇裝異服的人,正圍著一條巨大的骨龍跪拜,下方則刻著密密麻麻的幽冥符文。

“這些壁畫,似乎在記載骨龍的來歷。”玉衡走近細看,指尖拂過冰冷的巖壁,“你看這裡,骨龍似乎是被人從極北之地引來的,而這些跪拜的人,服飾與幽冥宮弟子頗為相似。”

孤鴻子凝視著壁畫,心中一動:“郭襄祖師當年封印骨龍,恐怕不僅僅是為了守護蒼生,或許還與幽冥宮的起源有關。你看這壁畫的角落,刻著一個‘幽’字,與鬼先生衣袍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滅絕師太眉頭緊鎖,倚天劍的光芒在壁畫上掃過:“如此說來,幽冥宮的歷史,或許比我們想象的更為悠久,甚至可能在祖師時代便已存在。只是不知為何,一直隱藏到今日才重現世間。”

四人繼續前行,地宮通道漸漸變得狹窄,只能容一人側身透過。清璃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前面有岔路!”

眾人快步跟上,只見前方的通道分成了三條,左邊的通道漆黑一片,隱約傳來水滴的聲音;中間的通道牆壁上刻滿了幽冥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陰煞之氣;右邊的通道則相對寬敞,地面上有明顯的腳印,似乎經常有人走動。

“中間的通道符文密佈,恐怕有陷阱。”玉衡觀察著中間的通道,語氣謹慎,“右邊的通道有腳印,大機率是幽冥宮弟子經常往來的路,或許通往他們的秘密據點;左邊的通道看似普通,但太過安靜,反而有些可疑。”

清璃挑眉,看向孤鴻子:“師兄,你覺得我們該走哪條?”

孤鴻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運轉陰陽罡氣,仔細感受著三條通道的氣息。片刻後,他指向左邊的通道:“走左邊。右邊的通道雖然有腳印,但太過明顯,大機率是幽冥宮故意留下的誘餌;中間的通道符陣兇險,未必有重要線索;而左邊的通道,雖然安靜,卻隱隱有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與骨龍體內的陰煞之氣同源,卻又有所不同。”

滅絕師太點頭認同:“師兄的陰陽罡氣善於洞察能量流轉,既然你這麼說,想必不會有錯。”

四人進入左邊的通道,通道漸漸變得寬敞,地面也從粗糙的岩石變成了平整的青石板。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扇石門,門上刻著一個巨大的幽冥符文,符文中央鑲嵌著一顆黑色的寶石,散發著淡淡的陰光。

“這石門應該就是地宮的核心區域了。”清璃上前,試圖推動石門,卻發現石門紋絲不動,“門上的符文似乎有禁制,強行推動恐怕會觸發陷阱。”

孤鴻子走上前,蓮心劍輕輕一點石門上的幽冥符文,金黑二色的破煞之力順著劍尖注入,符文上的陰光頓時黯淡了幾分。“這禁制是以陰煞之氣為根基,用破煞之力便能破解。”他轉頭看向滅絕師太,“師妹,勞煩你以峨眉九陽功相助,陰陽相濟,破解起來更快。”

滅絕師太會意,倚天劍抵住石門,金色的九陽真氣源源不斷地湧入。孤鴻子的陰陽罡氣與九陽真氣交織在一起,如同兩道洪流,順著符文的紋路蔓延,石門上的黑色寶石漸漸失去光澤,符文也開始變得模糊。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石門緩緩向兩側開啟,一股濃郁的陰煞之氣撲面而來,比地宮中任何地方都要濃烈。四人立刻運轉內力護體,舉著火把向內望去,只見裡面是一間寬敞的密室,密室中央擺放著一張石桌,桌上散落著一些竹簡和殘破的絹帛,牆壁上則掛滿了幽冥宮的符錄和一幅巨大的地圖。

“這裡應該是鬼先生的書房。”玉衡走進密室,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沒有發現機關陷阱,但陰煞之氣很濃郁,看來他長期在此修煉。”

清璃則徑直走向石桌,拿起一卷竹簡翻看,眉頭漸漸皺起:“這些竹簡上記載的都是幽冥秘術,還有一些煉製陰煞兵器的方法,太過陰毒了。”她隨手將竹簡扔在桌上,又拿起一幅殘破的絹帛,“這上面似乎是骨龍的馴養之法,提到了一種‘幽冥蠱’,說此蠱能寄生於陰邪之物體內,操控其心智,增強其力量。”

“幽冥蠱?”孤鴻子心中一動,快步走上前,接過絹帛細看。絹帛上的字跡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認出關鍵內容:“幽冥蠱,以萬載陰煞為壤,以活人精血為食,煉製九年方成。母蠱藏於幽冥之主體內,子蠱可寄生於萬物,憑母蠱操控……”

“如此說來,我剛才看到的那隻黑色蟲豸,便是幽冥蠱的子蠱?”孤鴻子眼神凝重,“骨龍之所以能被鬼先生喚醒,恐怕就是因為體內被種下了子蠱。而那母蠱,想必就在所謂的‘幽冥大人’身上。”

滅絕師太拿起牆壁上的地圖,火把的光芒照在地圖上,只見地圖上標註著中原各地的山川河流,許多地方都畫著小小的幽冥符文,其中以西域和西南一帶最為密集。“這地圖上標註的,應該是幽冥宮的據點。”她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黑點,“這裡是黑木崖,看來幽冥宮與日月神教之間,也有著某種聯絡。”

金庸筆下的黑木崖乃日月神教總壇,地處河北恆山山脈,孤鴻子心中瞭然,幽冥宮與日月神教同為江湖邪派,相互勾結也在情理之中。他走到石桌旁,拿起另一卷殘破的絹帛,上面記載的是鬼先生的修煉心得,其中提到了“幽冥大人”的來歷:“幽冥之主,自極北幽冥冰原而來,身具萬載陰煞,掌幽冥蠱母,欲借骨龍之力,顛覆中原武林,重建幽冥王朝……”

“極北幽冥冰原?”清璃皺眉,“那地方常年冰封,人跡罕至,沒想到竟藏著這樣的人物。”

孤鴻子將絹帛放下,目光掃過密室的角落,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石櫃。他走上前,開啟石櫃,裡面存放著一個黑色的盒子,盒子上刻著與血魂罐相似的幽冥符文。“看來這是鬼先生珍藏的東西。”他小心翼翼地開啟盒子,裡面並沒有甚麼陰邪之物,而是一本泛黃的小冊子,封面上寫著“玄鐵補遺”四個大字。

“這是郭襄祖師的字跡!”滅絕師太一眼便認出了筆跡,激動地走上前,“《玄鐵密卷》中曾提到,祖師當年封印骨龍後,留下了一些補遺,記錄了骨龍的弱點和幽冥宮的應對之法,沒想到竟被鬼先生盜走了。”

孤鴻子翻開小冊子,裡面的字跡娟秀,正是郭襄的手筆。冊子中詳細記載了幽冥蠱的破解之法:“幽冥蠱畏至陽之力,尤以九陽神功和先天罡氣為甚。子蠱寄生於宿主體內,需以至陽之力煉化,方可徹底根除;母蠱與宿主性命相連,若要除之,需先殺宿主,再以破煞之力銷燬母蠱,否則母蠱遁走,後患無窮。”

冊子中還提到,骨龍的真正弱點並非頭骨,而是心臟位置的一塊“幽冥骨核”,當年郭襄封印骨龍時,曾試圖擊碎骨核,卻因骨核被幽冥蠱護住而未能成功。“若要徹底消滅骨龍,需先清除其體內的幽冥子蠱,再以兩柄神兵之力,擊碎幽冥骨核,否則骨龍即便被封印,也會每隔百年甦醒一次。”

“原來如此。”孤鴻子恍然大悟,“之前我們只是壓制了骨龍,並未清除其體內的子蠱,也沒有擊碎骨核,所以它的氣息才沒有完全消失。”他看向骨龍所在的方向,“看來,我們還需要再次加固封印,同時想辦法清除子蠱,擊碎骨核。”

就在此時,密室的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竄了出來,直撲石桌上的《玄鐵補遺》。

“甚麼人?”玉衡反應最快,峨眉長劍一揮,劍光如電,直刺黑影的要害。

黑影身形詭異,如同沒有骨骼般扭曲了一下,避開了玉衡的劍招,同時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抓向石桌上的小冊子。這人身形矮小,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閃爍著幽光的眼睛,周身散發著與幽冥蠱相似的陰煞之氣。

“是幽冥宮的人!”清璃一聲清叱,身形一晃,便如迴風舞雪般掠到黑影身後,短刃直刺其背心。

黑影似乎早有防備,腳下步法詭異,竟在狹小的密室中輾轉騰挪,同時反手一揮,數枚黑色的毒針射向清璃。清璃摺扇一擋,毒針被扇面擊落,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顯然蘊含著劇毒。

孤鴻子眼神一凜,這黑影的身法極為詭異,不似中原武學,反而與幽冥蠱的靈動頗為相似。他身形一晃,踏雪無痕步法展開,瞬間便攔在了黑影身前,蓮心劍直指其咽喉:“留下冊子,饒你不死!”

黑影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聲音如同夜梟啼叫:“孤鴻子,你毀了鬼先生的大計,又想奪走《玄鐵補遺》,真是痴心妄想!”他說話間,雙手結印,周身的陰煞之氣突然暴漲,密室中的幽冥符錄紛紛亮起,無數道細小的黑影從符錄中鑽出,竟是一隻只細小的幽冥蠱子蠱。

“不好,他能操控子蠱!”玉衡臉色一變,長劍舞動,劍氣將襲來的子蠱紛紛斬碎,但子蠱數量太多,殺之不盡,很快便有幾隻繞過劍氣,撲向眾人。

清璃催動寒氣,周身瞬間凝結成一層冰牆,子蠱撞在冰牆上,瞬間被凍結成冰晶,但冰牆也被子蠱腐蝕出細密的孔洞。“這些子蠱蘊含著強烈的腐蝕性,不能讓它們近身!”

孤鴻子運轉陰陽罡氣,蓮心劍劍身綻放出耀眼的光芒,破煞之力擴散開來,子蠱一靠近便被瞬間煉化,化作縷縷黑煙。“這黑影應該是幽冥宮的蠱師,專門負責飼養幽冥蠱。”他看向黑影,“你既然能操控子蠱,想必知道母蠱的下落,說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黑影眼中閃過一絲怨毒,雙手再次結印,密室中央的石桌突然炸裂,無數碎石夾雜著子蠱,向四人撲來。“幽冥大人即將降臨,你們都得死!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得到任何線索!”

滅絕師太一聲清叱,倚天劍化作一道金色長虹,劍光劈開碎石和子蠱,直刺黑影的丹田。“冥頑不靈!”

黑影見狀,竟不閃不避,反而張口噴出一口黑色的精血,精血落在子蠱身上,子蠱瞬間暴漲數倍,變得如同拇指大小,外殼堅硬如鐵,腐蝕之力也愈發強勁。“同歸於盡吧!”他猛地撲向孤鴻子,周身的子蠱如同潮水般湧向四人,顯然是想引爆子蠱,與眾人同歸於盡。

“不能讓他引爆子蠱!”孤鴻子眼神一凝,陰陽罡氣運轉到極致,蓮心劍猛地刺出,金黑二色的劍罡化作一道巨大的劍弧,直斬黑影。同時,他左手屈指一彈,一道罡氣射向石桌上的《玄鐵補遺》,將其捲到手中。

滅絕師太也同時出手,倚天劍的九陽真氣暴漲,金色的劍光與劍弧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將子蠱擋在外面。玉衡和清璃則趁機攻向黑影,劍招凌厲,直指其要害。

“噗——”

劍弧與劍光同時擊中黑影,黑影的身體被瞬間劈成兩半,黑色的精血噴灑而出,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深坑。那些暴漲的子蠱失去了操控,紛紛四散奔逃,卻被四人的內力一一煉化,沒有一隻能夠逃脫。

密室中的陰煞之氣漸漸消散,四人長舒一口氣。孤鴻子收起《玄鐵補遺》,翻看了一下,確認沒有損壞,才鬆了口氣:“這本冊子至關重要,有了它,我們便能徹底清除骨龍體內的子蠱,擊碎幽冥骨核,永絕後患。”

玉衡走到黑影的屍體旁,揭開他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枯瘦的臉龐,面板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與鬼先生手腕上的顏色一模一樣。“他體內也被種下了幽冥蠱,看來幽冥宮的弟子,大多都是蠱師的傀儡。”

清璃則檢查著密室中的其他物品,發現石桌下還有一個暗格,裡面存放著一個小小的玉瓶,瓶中裝著三枚黑色的藥丸,散發著淡淡的陰煞之氣。“這應該是煉製幽冥蠱的解藥,或是增強子蠱力量的丹藥。”她將玉瓶遞給孤鴻子,“留著或許有用。”

孤鴻子接過玉瓶,開啟聞了聞,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他立刻蓋上瓶蓋:“這丹藥陰毒無比,不能輕易使用。先收起來,日後再做處置。”

四人在密室中仔細搜查了一番,沒有發現其他有用的線索,便打算離開。走到石門處時,孤鴻子突然停下腳步,目光看向密室的牆壁,那裡的地圖上,西域的一個黑點旁,畫著一個小小的蓮花圖案,與蓮心劍上的蓮花紋路極為相似。

“這個圖案……”孤鴻子心中一動,“郭襄祖師當年曾遊歷西域,難道她與西域的某個勢力有關?而這個蓮花圖案,會不會與蓮心劍的來歷有關?”

滅絕師太也注意到了那個蓮花圖案,沉吟道:“《峨眉派史》中記載,祖師當年在西域得到一塊上古蓮臺,後來以蓮臺為根基,煉製了蓮心劍。或許這個蓮花圖案,便是指向那塊上古蓮臺的所在地。”

“上古蓮臺?”孤鴻子眼神一亮,“若是能找到上古蓮臺,或許能進一步提升蓮心劍的破煞之力,甚至助我突破陰陽罡氣的瓶頸。”他將地圖上的蓮花圖案記在心中,“看來,日後我們或許需要去一趟西域。”

四人走出密室,沿著原路返回。地宮入口處,留守的弟子已經加固了警戒,看到四人回來,急忙上前行禮。孤鴻子將《玄鐵補遺》交給滅絕師太:“師妹,這本冊子你帶回峨眉妥善保管,組織弟子學習其中的破解之法,為日後清除骨龍體內的子蠱做準備。”

滅絕師太點頭:“師兄放心,我會親自負責此事。你打算接下來做甚麼?”

“我打算留在地宮,再觀察一段時間。”孤鴻子目光看向骨龍骸骨,“骨龍體內的子蠱尚未清除,我擔心會有變故。而且,我總覺得那隻遁走的子蠱,還在地宮之中,說不定會回來試圖再次操控骨龍。”

玉衡上前一步,說道:“師兄,我留下來陪你。我的劍法雖然不及你,但也能幫你警戒,萬一遇到危險,也能有個照應。”

清璃也說道:“我也留下!我對陰煞之氣和蠱蟲比較敏感,或許能察覺到子蠱的蹤跡。”

滅絕師太見狀,說道:“也好。你們二人留下協助師兄,我帶弟子回山,處理幽冥宮的俘虜,安排後續的封印加固之事。一旦有‘幽冥大人’的訊息,我會立刻派人通知你們。”

安排妥當後,滅絕師太便帶著弟子離開了地宮。密室中只剩下孤鴻子、玉衡和清璃三人,火把的光芒在空曠的地宮中搖曳,骨龍的骸骨靜靜趴在石臺中央,兩柄神兵的光芒依舊流轉不息。

孤鴻子走到骨龍旁,蓮心劍輕輕一震,金黑二色的破煞之力順著劍身注入骨龍體內,仔細探查著子蠱的蹤跡。“幽冥子蠱藏在骨龍的經脈之中,極為隱蔽。”他閉上眼睛,運轉陰陽罡氣,感知著骨龍體內的能量波動,“而且子蠱能吸收骨龍的陰煞之氣,與骨龍的氣息融為一體,很難分辨。”

玉衡也運轉內力,將劍意注入骨龍體內,試圖尋找子蠱的蹤跡:“我能感受到骨龍體內有多處微弱的陰煞波動,想必就是子蠱所在的位置。但子蠱數量不少,分散在各個骨骼之中,想要一一清除,恐怕需要耗費不少時間和內力。”

清璃則走到骨龍的尾椎骨旁,仔細觀察著那道裂痕:“那隻遁走的子蠱,應該是子蠱中的頭目,力量比其他子蠱更強。它剛才遁入岩石之中,說不定還在附近潛伏,等待機會再次進入骨龍體內。”她催動寒氣,將周圍的岩石凍結,試圖逼出子蠱,但岩石中毫無動靜。

孤鴻子睜開眼睛,說道:“不急。我們先按照《玄鐵補遺》中的方法,煉製一些至陽丹藥,增強內力的破煞之力,再逐步清除子蠱。至於那隻遁走的子蠱,它離不開陰煞之氣,而地宮中陰煞之氣最濃郁的地方,便是骨龍體內和密室之中。我們只需守住這兩個地方,它遲早會現身。”

三人便在了你地宮中安頓下來,清璃負責警戒,玉衡則按照《玄鐵補遺》中的配方,利用隨身攜帶的藥材煉製至陽丹藥,孤鴻子則閉目修煉,穩固陰陽罡氣第八重初期的修為,同時感悟蓮心劍的破煞之力。

時間一天天過去,地宮中的陰煞之氣越來越淡,骨龍體內的子蠱被逐步清除,幽冥骨核的位置也漸漸顯露出來。就在三人準備擊碎幽冥骨核,徹底消滅骨龍之時,孤鴻子突然睜開眼睛,眼神銳利如劍,看向地宮入口的方向。

“有人來了。”他沉聲道,“而且來者不善,身上帶著濃郁的幽冥蠱氣息,恐怕是幽冥宮的高層,甚至可能是那所謂的‘幽冥大人’。”

玉衡和清璃立刻站起身,握緊手中的兵器,警惕地看向地宮入口。火把的光芒搖曳,遠處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陰煞之氣,彷彿整個地宮都被籠罩在黑暗之中。

孤鴻子握緊蓮心劍,陰陽罡氣在體內急速運轉,第八重的功力盡數爆發,金黑二色的光芒將他籠罩。他知道,一場更大的危機即將來臨,而這一次,他們面對的,可能是幽冥宮真正的主人,那個藏在幕後的“幽冥大人”。

密室深處的黑暗中,一雙幽綠色的眼睛緩緩睜開,注視著石臺上的骨龍,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一場關乎中原武林安危的大戰,即將再次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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