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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第346章 金輪撼嶽·琴劍鳴霄

第三百四十六章 金輪撼嶽·琴劍鳴霄

雨絲如針,密密麻麻紮在武當山第二道山門的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火光從山門兩側的烽火臺竄起,將雨幕染成一片搖曳的橘紅,映得金輪法王那身金色蒙古長袍愈發刺眼。他手中的彎刀斜指地面,刀身流轉的金光與雨霧交融,竟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淡淡的光暈,將滴落的雨水盡數彈開——這等以內力御物的精妙手段,已臻化境,看得山門後的武當弟子無不暗自心驚。

張三丰立於孤鴻子身側,手中太極劍斜斜下垂,劍尖點在石板的水窪中,漾開一圈圈漣漪。他一身月白道袍早已被雨水打溼,卻絲毫不顯狼狽,周身流轉的真氣如春風拂柳,將溼衣緊貼的身形襯得愈發飄逸出塵。這位武當創始人一生歷經風浪,面對蒙古第一高手的威壓,神色依舊淡然,只是目光落在金輪法王臉上時,多了幾分洞悉世事的深邃。

“龍象般若功,第十層。”張三丰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穿透了雨聲與遠處的廝殺餘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法王一身修為,確實不負‘蒙古第一高手’之名,可惜,路走歪了。”

金輪法王面具後的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龍象般若功共分十三層,他苦修數十年,才堪堪突破第十層,此事極為隱秘,就連汝陽王府內部也少有人知曉,沒想到竟被張三丰一眼看穿。他冷笑一聲,握刀的手微微用力,彎刀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張真人果然好眼力。老夫倒要看看,你這太極劍法,能不能擋得住我這第十層的龍象之力。”

孤鴻子上前一步,玄鐵劍與張三丰的太極劍形成掎角之勢。他體內的真氣正以一種奇妙的韻律流轉,金黑二色的內力在經脈中奔湧,丹田處暖意融融,之前激戰中恢復到六成的內力,在方才對峙的片刻間,竟又悄然漲了少許,隱隱有突破七成的跡象。這便是系統輔助帶來的潛移默化之效,無需刻意催動,只需心神專注,內力便會自行煉化周身遊離的氣息,凝練壯大。

他側頭看向張三丰,語氣沉穩:“真人,法王內力雄渾,龍象般若功剛猛無儔,正面硬撼恐難持久。我主攻,你主守,以太極圓轉之勁卸其攻勢,我借玄鐵劍之利,尋隙破敵。”

張三丰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孤鴻子不僅武功精進神速,臨戰決斷更是沉穩老練,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峨眉弟子。他輕輕“嗯”了一聲,太極劍微微抬起,劍身上的水漬順著劍脊滑落,“好,你儘管出手,老道替你掠陣。”

話音未落,金輪法王已不耐煩。他大喝一聲,身形陡然前衝,金色長袍在雨幕中展開,如一隻撲食的雄鷹。手中彎刀帶著呼嘯的勁風,朝著孤鴻子當頭劈下,刀身裹挾著雄渾的龍象真氣,竟將身前的雨絲硬生生劈開一條通道,刀未至,一股灼熱的氣浪已撲面而來。

這一刀勢大力沉,蘊含著第十層龍象般若功的剛猛之力,尋常武林高手若是遇上,怕是連格擋的勇氣都沒有。孤鴻子卻面不改色,腳下太極步踏出,身形如陀螺般旋轉,避開刀鋒的同時,玄鐵劍順勢劃出一道圓弧。金黑二色的劍光如墨染的星河,與彎刀的金光撞在一起。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彷彿驚雷在山門炸開。雨霧被這股巨力震得四散飛濺,青石板上的水窪瞬間乾涸,甚至裂開了數道細密的紋路。孤鴻子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手臂發麻,虎口隱隱作痛。他暗自心驚,第十層龍象般若功的威力,果然名不虛傳,比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還要霸道數倍。

但他並未慌亂,體內九陽真氣瞬間運轉,熾熱的內力順著經脈湧入手臂,化解了彎刀上傳來的剛勁。同時,太極真氣的圓轉之性發作,將剩餘的力量引向地面,腳尖在石板上輕輕一點,身形借力後退數步,穩穩落地。

“好小子,竟能接下老夫一刀!”金輪法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濃烈的戰意,“再來!”

他踏步上前,彎刀舞成一道金色的旋風,刀招密集如雨點,每一刀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孤鴻子凝神應對,玄鐵劍在手中翻飛,金黑劍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他不再固守太極劍法的圓轉,而是將九陽真氣的剛猛融入其中,劍招時而如長江大河,奔騰不息;時而如靜水流深,暗藏殺機。

張三丰站在一旁,太極劍看似緩慢地揮動,卻總能在關鍵時刻出現在孤鴻子的破綻之處,將金輪法王的偷襲化解於無形。他的劍招不沾一絲煙火氣,每一劍都恰到好處,既不搶孤鴻子的風頭,又能穩穩地守住防線,兩人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無縫。

山門兩側,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玉衡帶領著峨眉弟子結成流雲劍陣,白衣勁裝在火光中翻飛,劍光如流雲般飄逸,卻招招狠辣。那些試圖從側翼突破的蒙古兵和青銅面具黑衣人,遇上這靈動刁鑽的劍陣,紛紛鎩羽而歸。玉衡手持長劍,身先士卒,流雲破月的絕技頻頻施展,劍花掠過之處,必有敵人倒地。她肩頭還沾著之前戰鬥留下的血跡,卻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動作,眼神銳利如鷹,盡顯峨眉弟子的剛烈。

“師姐,東側有敵人突破!”一名峨眉女弟子高聲喊道,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玉衡轉頭望去,只見三名青銅面具黑衣人正聯手衝擊劍陣的薄弱處,他們的武功顯然比其他黑衣人高出一截,手中短刃刁鑽毒辣,已將兩名峨眉弟子逼得險象環生。玉衡冷哼一聲,身形一晃,如離弦之箭般衝了過去,長劍直指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後心:“找死!”

那黑衣人反應極快,側身避開,短刃反手刺向玉衡的腰側。玉衡不閃不避,手腕翻轉,長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纏住短刃,同時左腳踢出,正中黑衣人的膝蓋。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黑衣人膝蓋碎裂,慘叫一聲跪倒在地。玉衡手腕用力,長劍順勢劃過,黑衣人當場斃命。

另外兩名黑衣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懼意,卻並未退縮,反而聯手朝著玉衡撲來。玉衡毫無懼色,長劍一抖,劍招愈發凌厲,流雲劍法的靈動與狠厲在她手中展現得淋漓盡致。她深知戰場之上,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是以每一劍都直指要害,沒有絲毫留情。

清璃抱著焦尾琴,站在山門內側的高臺上,指尖在琴絃上快速撥動。她的淺青色衣裙已被雨水打溼,緊緊貼在身上,卻絲毫不影響她的專注。焦尾琴發出的琴音不再是之前的平和之調,而是變得激昂頓挫,時而如金戈鐵馬,振奮人心;時而如利刃出鞘,尖銳刺耳。

這琴音不僅能提升己方弟子計程車氣,更能干擾敵人的內力運轉。那些圍攻山門的蒙古兵聽了琴音,只覺心煩意亂,招式漸漸散亂;就連那些青銅面具黑衣人,也隱隱感到內力滯澀,動作慢了半拍。金輪法王在與孤鴻子激戰的間隙,聽到這琴音,眉頭緊鎖,心中暗忖:這女娃的琴音竟有如此妙用,若不除之,必成後患。

他心思一動,左手悄悄凝聚真氣,一道金色的氣勁悄然射出,直奔清璃而去。這氣勁隱蔽至極,藏在彎刀的攻勢之中,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孤鴻子卻早已留意到金輪法王的小動作,他冷哼一聲,玄鐵劍突然變招,捨棄防守,朝著金輪法王的左肩刺去,逼他回防。

“雕蟲小技!”金輪法王怒喝一聲,不得不撤回左手的氣勁,彎刀回擋,擋住了孤鴻子的劍鋒。

清璃也察覺到了剛才那股危險的氣息,她抬頭看向孤鴻子,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隨即指尖撥動的速度更快。一道更為尖銳的琴音破空而出,如同一把無形的利劍,直刺金輪法王的耳膜。金輪法王只覺腦中一陣轟鳴,內力運轉險些錯亂,不由得後退一步,怒視著清璃:“豎子爾敢!”

孤鴻子抓住這個破綻,身形如影隨形,玄鐵劍帶著金黑二色的劍光,朝著金輪法王的胸口刺去。這一劍凝聚了他七成的內力,劍勢迅猛,快如閃電。金輪法王倉促之間,只能用彎刀橫擋,“鐺”的一聲,玄鐵劍重重地砍在彎刀上,金色的火花四濺。

金輪法王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痠痛難忍,他接連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形。他低頭看向手中的彎刀,只見刀身上竟被砍出了一道細微的缺口,這把陪伴他多年的神兵,竟首次出現損傷。他心中又驚又怒,看向孤鴻子的眼神充滿了殺意:“老夫今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的金色真氣暴漲,身形竟隱隱膨脹了幾分。龍象般若功全力運轉,第十層的功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山門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凝固,雨水無法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內。他雙手握住彎刀,高高舉起,刀身之上金光萬丈,隱隱有龍象嘶吼之聲傳出。

“龍象裂天斬!”

金輪法王一聲怒吼,彎刀朝著孤鴻子劈下,一道巨大的金色刀氣破空而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沿途的青石板被劈得粉碎,碎石與雨水一同飛濺。這一招是他的壓箱底絕技,威力無窮,尋常高手根本無法抵擋。

張三丰臉色微變,知道這一刀非同小可。他不再固守,太極劍快速揮動,周身的真氣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太極圖,擋在孤鴻子身前。同時,他對孤鴻子喊道:“用你那陰陽相融的劍招,破他刀氣!”

孤鴻子點了點頭,體內的九陽真氣與太極真氣瘋狂運轉,金黑二色的內力在玄鐵劍上完全交融,化作一道純粹的銀白色劍罡。這劍罡比之前對戰鶴筆翁時更加凝練,帶著一股“萬物歸寂”的氣息,正是他在激戰中領悟的新招——“陰陽合一劍”。

“陰陽合一,劍破蒼穹!”

孤鴻子一聲清喝,玄鐵劍劈出,銀白色的劍罡與金色的刀氣碰撞在一起。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反而異常安靜,兩道力量在半空僵持了片刻,隨即爆發出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山門兩側的烽火臺被衝擊波震得搖搖欲墜,火光熄滅,雨幕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又迅速合攏。

金輪法王只覺一股陰柔而又剛猛的力量順著刀氣傳來,他的龍象真氣竟被這股力量不斷瓦解、吞噬。他驚駭欲絕,龍象般若功乃天下至剛至陽的武功,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內力。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金色的面具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了下面猙獰的面容。

孤鴻子也不好受,強行催動新招,內力消耗巨大,胸口一陣氣血翻湧。他後退數步,穩住身形,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經過剛才這一擊,體內的內力瓶頸竟隱隱鬆動,丹田內的真氣愈發凝練,原本七成的內力,竟在這一刻突破到了八成!系統的輔助悄無聲息,只是讓他的內力運轉更加順暢,傷勢也在緩慢恢復。

張三丰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孤鴻子的肩膀,一股醇厚的真氣湧入他體內,緩解了他的氣血翻湧。“好小子,這一劍,已初具宗師風範。”張三丰讚許道,“金輪法王受了重傷,短時間內難以再動,我們趁勢反擊,擊退山下的敵軍。”

孤鴻子點了點頭,抹去嘴角的血跡,握緊玄鐵劍,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轉頭看向玉衡,高聲道:“玉衡,帶領峨眉弟子,從左側包抄!”

“遵命!”玉衡高聲應道,帶領著峨眉弟子,如一道白色的洪流,朝著左側的蒙古兵衝去。

清璃也適時改變琴音,激昂的琴音化作衝鋒的號角,鼓舞著武當和峨眉弟子奮勇殺敵。在琴音的加持下,弟子們士氣大振,原本疲憊的身軀彷彿又充滿了力量,朝著敵軍發起了猛烈的反擊。

金輪法王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戰局逆轉,心中又急又怒。他剛想再次催動內力,卻發現胸口劇痛難忍,內力運轉滯澀,剛才那一劍不僅傷了他的經脈,還在他體內留下了一股陰陽相融的真氣,不斷侵蝕著他的龍象真氣。他知道今日已無法取勝,再留下來只會性命不保。

“撤!”金輪法王咬牙喊道,聲音帶著一絲不甘。

聽到他的命令,剩餘的蒙古兵和青銅面具黑衣人如蒙大赦,紛紛朝著山下逃竄。孤鴻子和張三丰並未追擊,一來金輪法王雖受傷,但仍有自保之力,貿然追擊恐遭反噬;二來武當弟子傷亡慘重,需要及時整頓;三來他們擔心山下還有伏兵,不敢輕易離開山門。

看著敵軍狼狽逃竄的身影,山門後的弟子們終於鬆了一口氣,不少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雨水依舊在下,沖刷著地上的血跡和屍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玉衡安排好峨眉弟子救治傷員,便帶著幾名弟子來到孤鴻子身邊。她看到孤鴻子嘴角的血跡,眉頭微皺:“師兄,你受傷了?”

“無妨,小傷而已。”孤鴻子淡淡一笑,運轉內力,將體內的殘餘傷勢壓制下去,“你那邊情況如何?”

“峨眉弟子傷亡十二人,重傷五人,好在守住了側翼。”玉衡語氣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痛惜。這些都是與她朝夕相處的同門,如今戰死沙場,她心中自然不好受,但她深知戰場之上,傷亡在所難免,並未過多流露情緒——這正是她的英氣所在,哀而不傷,冷靜果決。

清璃也抱著焦尾琴走了過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剛才彈奏琴音消耗了不少內力。她遞給孤鴻子一瓶丹藥:“這是凝神丹,師兄服下,可緩解內力消耗。”

孤鴻子接過丹藥,道謝後服下一粒。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喉嚨流入丹田,緩解了他的疲憊。他看著清璃肩頭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說道:“你的傷還沒好,先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們。”

清璃搖了搖頭:“我無礙,藏經閣的核心秘籍已妥善保管,弟子們也在收拾散落的典籍,不會出問題。”她頓了頓,又道,“方才激戰中,我留意到那些青銅面具黑衣人,他們的招式中帶著一絲波斯明教的影子,尤其是那詭異的身法,與聖火令上的武功頗為相似。”

孤鴻子心中一動。波斯明教?他想起前世明教與中原武林的恩怨,如今明教雖在陽頂天的帶領下隱居光明頂,但勢力依舊龐大。金輪法王為何會與波斯明教扯上關係?難道汝陽王府不僅招攬了中原的邪派高手,還勾結了波斯明教?

張三丰也聽到了清璃的話,他沉吟道:“波斯明教的聖火令武功陰詭難測,當年傳入中原時,曾掀起一場腥風血雨。這些黑衣人若是真的修煉了聖火令武功,那此事就不簡單了。”

就在這時,一名武當弟子急匆匆地跑來,手中拿著一件東西,神色慌張:“真人,孤鴻道長,這是我們在清理戰場時,從一名青銅面具黑衣人的屍體上搜出來的。”

孤鴻子接過一看,那是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隻展翅的雄鷹,雄鷹的爪子下踩著一把彎刀,令牌的邊緣刻著一些奇異的波斯文字。他心中一沉,這令牌的樣式,確實與波斯明教的信物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顯然是經過了改造。

“看來,金輪法王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在支援。”孤鴻子沉聲說道,“汝陽王府的野心,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大。他們不僅想踏平武當,恐怕還想拉攏波斯明教,一舉掌控中原武林。”

張三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此事非同小可,我們必須儘快查明真相。如今襄陽戰事在即,郭靖郭大俠和黃蓉女俠正苦苦支撐,若是汝陽王府聯合波斯明教在背後捅刀子,襄陽危矣。”

孤鴻子心中也是一緊。郭靖和黃蓉駐守襄陽,乃是中原百姓的希望,若是襄陽失守,蒙古鐵騎便可長驅直入,中原武林也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他想起自己重生的使命,不僅要護住峨眉和武當,更要保住襄陽,改變前世的悲劇。

“真人,我有一計。”孤鴻子說道,“鶴筆翁被我們擒獲,他身為汝陽王府的核心人物,必定知曉不少機密。我們可以從他口中逼問出汝陽王府與波斯明教的勾結詳情,以及他們針對周芷若的真正目的。同時,派人連夜趕往峨眉,通知滅絕師妹,讓她加強防備,保護好周芷若。”

張三丰讚許道:“此計甚妙。鶴筆翁交給你審問,他性子頑劣,尋常手段恐難奏效,你可動用武當的點穴手法,讓他吃些苦頭。至於前往峨眉報信之事,就讓玉衡去吧,她武功高強,行事穩妥,定能完成任務。”

玉衡聞言,立刻拱手道:“弟子遵命!今夜便動身。”

“路上小心。”孤鴻子叮囑道,“汝陽王府的人恐怕還在山下游蕩,你儘量避開官道,走小路前往峨眉。若是遇到危險,不必戀戰,以自保為重。”

玉衡點了點頭,轉身去收拾行裝。她做事向來雷厲風行,片刻後便已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背上長劍,朝著孤鴻子和張三丰行了一禮,便消失在雨幕之中。

清璃看著玉衡離去的背影,說道:“師兄,我陪你去審問鶴筆翁吧。我的琴音可以擾亂他的心神,讓他難以說謊。”

孤鴻子點頭應允:“好,有你相助,事半功倍。”

兩人跟著張三丰來到紫霄宮後的密室,鶴筆翁被鐵鏈鎖在石柱上,渾身是傷,氣息奄奄。他看到孤鴻子進來,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卻不敢多言——他深知孤鴻子的手段,連玄冥神掌都能剋制,自己在他面前,毫無反抗之力。

“鶴筆翁,我問你,汝陽王府為何要找周芷若?”孤鴻子開門見山,玄鐵劍指著他的咽喉,“如實招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若是敢有半句虛言,我便廢了你全身經脈,讓你生不如死。”

鶴筆翁冷笑一聲,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孤鴻子,老夫落到你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想從我口中套出半個字!”

清璃走到一旁,將焦尾琴放在石桌上,指尖輕輕撥動。一道低沉的琴音響起,這琴音並不尖銳,卻帶著一股穿透力,直入人心。鶴筆翁只覺腦中一陣昏沉,原本堅定的意志,竟隱隱有些鬆動。

孤鴻子見狀,上前一步,點在鶴筆翁的幾處大穴上。這些穴位皆是掌管心神的要害,被點中後,鶴筆翁只覺渾身痠軟,心神大亂。清璃趁機加大琴音的力度,琴音變得愈發詭異,時而如鬼魅低語,時而如親人呼喚,攪得鶴筆翁心神不寧。

“說!周芷若到底有甚麼秘密?”孤鴻子的聲音帶著一股威嚴,傳入鶴筆翁耳中。

鶴筆翁的心理防線漸漸崩潰,他掙扎著,卻無法抵抗琴音和點穴的雙重攻勢。終於,他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周……周芷若……她……她身上有屠龍刀的線索……”

“屠龍刀?”孤鴻子和清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屠龍刀乃武林至寶,相傳“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如今這把刀失蹤多年,沒想到線索竟在周芷若身上。

孤鴻子追問道:“屠龍刀的線索為何會在她身上?汝陽王府是如何知道的?”

鶴筆翁的眼神變得有些渙散,顯然被琴音擾得不清:“是……是波斯明教的人告訴王爺的……他們說……周芷若的母親……曾是屠龍刀的守護者……她將屠龍刀的下落……藏在了周芷若身上……”

孤鴻子心中瞭然。前世周芷若的身世確實頗為神秘,沒想到竟與屠龍刀有著如此深厚的淵源。汝陽王府想要得到屠龍刀,進而號令天下,而波斯明教則想借助汝陽王府的力量,剷除中原武林的異己,雙方一拍即合,才會聯手針對周芷若。

“那波斯明教與汝陽王府,是何時勾結在一起的?他們還有甚麼陰謀?”孤鴻子繼續追問。

就在這時,鶴筆翁突然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咬緊牙關,嘴角溢位黑色的血液。孤鴻子臉色一變,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鶴筆翁竟在牙齒中藏了劇毒,一旦被逼問出機密,便服毒自盡。

“哈哈哈……孤鴻子……你休想知道……王爺的大計……”鶴筆翁發出一陣淒厲的笑聲,身體緩緩倒下,徹底沒了氣息。

孤鴻子看著鶴筆翁的屍體,眉頭緊鎖。線索斷了,想要查明波斯明教與汝陽王府的全部陰謀,變得更加困難。清璃也停下了彈琴,臉上帶著一絲惋惜:“沒想到他竟如此決絕。”

“這便是汝陽王府的爪牙,個個都是亡命之徒。”孤鴻子沉聲說道,“不過,我們至少知道了關鍵資訊——屠龍刀的線索在周芷若身上,波斯明教也參與其中。接下來,我們必須儘快通知滅絕師妹,讓她務必保護好周芷若,同時派人去尋找屠龍刀的下落,不能讓它落入蒙古人手中。”

張三丰嘆了口氣:“屠龍刀一出,必然會掀起一場武林浩劫。如今中原武林本就風雨飄搖,若是再為了一把寶刀自相殘殺,那蒙古人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孤鴻子深知張三丰所言非虛。前世,武林中人便是為了爭奪屠龍刀和倚天劍,死傷無數,明教與六大派更是勢同水火,給了蒙古人可乘之機。這一世,他必須改變這一切。

“真人放心,我會想辦法阻止這場浩劫。”孤鴻子語氣堅定,“屠龍刀和倚天劍,不僅關乎武林興衰,更關乎中原百姓的安危。我絕不會讓前世的悲劇重演。”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一名武當弟子急聲道:“真人,孤鴻道長,清璃師姐,山下傳來訊息,鹿杖客沒死,他帶著一群殘部,在山下的黑風寨盤踞,還擄走了附近幾個村落的百姓,要挾我們放了鶴筆翁。”

孤鴻子臉色一沉。鹿杖客果然沒死,還敢擄走百姓要挾,此人真是卑鄙無恥。他握緊玄鐵劍,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鹿杖客作惡多端,今日便去取他狗命!”

張三丰卻攔住了他:“不可衝動。鹿杖客此刻定然設下了埋伏,你若是貿然前往,恐遭不測。而且,那些百姓的性命要緊,我們不能不顧。”

孤鴻子冷靜下來,他知道張三丰說得有理。鹿杖客雖然身受重傷,但心思歹毒,必定會利用百姓作為誘餌,引他上鉤。他沉吟片刻,說道:“那我們分兵兩路。一路由武當弟子假扮成送鶴筆翁的隊伍,前往黑風寨,吸引鹿杖客的注意力;另一路由我帶隊,悄悄潛入黑風寨,救出百姓,再趁機除掉鹿杖客。”

張三丰點了點頭:“此計可行。清璃,你留在武當,協助我整頓防務,防備金輪法王捲土重來。孤鴻子,你帶領幾名精銳弟子前往黑風寨,務必小心行事。”

孤鴻子拱手道:“弟子遵命!”

他轉身走出密室,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東方的天空,被初升的朝陽染成了一片橘紅,驅散了一夜的陰霾。但孤鴻子知道,這短暫的平靜,只是暴風雨前的預兆。

鹿杖客的黑風寨之行,必定兇險重重;玉衡前往峨眉的路上,也未必安穩;而遠在襄陽的郭靖黃蓉,還在苦苦支撐蒙古鐵騎的進攻;波斯明教的陰影,更是籠罩在中原武林之上。

他握緊手中的玄鐵劍,劍身映著朝陽的光芒,閃爍著冰冷的光澤。這一世,他揹負著太多的責任,守護武當,守護峨眉,守護襄陽,守護中原百姓。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場戰鬥都不容有失。

孤鴻子召集了十名武當精銳弟子,備好行囊和武器,便朝著山下的黑風寨疾馳而去。朝陽灑在他的玄色道袍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他的步伐堅定,眼神銳利,體內的九陽真氣與太極真氣在經脈中奔騰不息,八成的內力運轉自如,新領悟的“陰陽合一劍”更是蓄勢待發。

黑風寨位於武當山腳下的黑風嶺中,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鹿杖客選擇在此盤踞,顯然是早有預謀。孤鴻子一行人隱蔽在山林之中,遠遠地觀察著黑風寨的佈局。

寨門緊閉,四周佈滿了暗哨,寨牆上隱約可見手持兵器的嘍囉。寨子後方,傳來百姓的哭泣聲,顯然鹿杖客將他們關押在了那裡。孤鴻子仔細觀察著,發現寨門左側有一處懸崖,懸崖上長著茂密的藤蔓,似乎可以從那裡潛入寨中。

“你們在這裡待命,待我潛入寨中,救出百姓,便放訊號,你們再攻打寨門,吸引敵人的注意力。”孤鴻子對身後的弟子們說道。

“是,孤鴻道長!”弟子們齊聲應道。

孤鴻子身形一晃,如一道輕煙般朝著懸崖掠去。他的輕功在九陽真氣的加持下,愈發飄逸,腳不沾地,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懸崖下。他抓住藤蔓,快速向上攀爬,動作敏捷如猿猴。

就在他即將爬上懸崖頂端時,突然聽到寨牆上傳來一陣對話聲。

“師兄,你說孤鴻子真的會來嗎?”一個沙啞的聲音問道,正是鹿杖客的手下。

“肯定會來!孤鴻子向來標榜自己是名門正派,最重名聲,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百姓去死。”另一個聲音回答道,“等他來了,我們就啟動機關,將他困在寨中,到時候,就算他武功再高,也插翅難飛!”

孤鴻子心中一凜。果然有埋伏!他悄悄探頭,看到寨牆內側隱藏著不少機關,顯然是鹿杖客精心佈置的。看來,這場黑風寨之戰,比他想象的還要兇險。

他趴在懸崖頂端的草叢中,凝神觀察著寨內的佈局,尋找著機關的破綻。體內的真氣緩緩運轉,將感知提升到極致,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目。遠處,百姓的哭泣聲依舊斷斷續續,刺痛著他的耳膜。

孤鴻子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無論前方有多少埋伏,多少兇險,他都必須闖進去。不僅是為了除掉鹿杖客這個隱患,更是為了那些無辜的百姓。

他的手指輕輕握住玄鐵劍的劍柄,劍身微微顫動,彷彿在回應他的決心。朝陽升起,光芒灑滿了黑風嶺,也照亮了孤鴻子眼中的堅定。一場新的廝殺,即將在黑風寨拉開帷幕。而他並不知道,此時的峨眉山上,一場針對周芷若的陰謀,已經悄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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