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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第345章 劍破玄冥·琴鎖魅影

第三百四十五章 劍破玄冥·琴鎖魅影

棧道木板上的薄冰被掌風震得碎裂,冰碴混著雨水飛濺,打在孤鴻子的玄色道袍上,卻未等浸透衣料,便被他周身流轉的金黑真氣蒸騰成白霧。鶴筆翁那記陰寒掌氣擦著他的肩頭掠過,掌風掃過之處,道袍瞬間結上一層白霜,可這白霜剛凝成就化作水汽消散——九陽真氣的至陽之性,恰是玄冥神掌的剋星,只是此刻孤鴻子內力僅恢復三成,這剋制之力尚不能全然發揮。

“師弟,攻他下盤!這棧道狹窄,他太極步施展不開!”鹿杖客嘶啞著嗓子喊道,右臂無力垂落,左手卻死死攥著半截鹿杖,杖頭殘留的鐵箍泛著青黑光澤,顯然淬了劇毒。他雖斷了經脈,可數十年的武道經驗仍在,一眼便看穿了棧道地形對孤鴻子的限制。太極劍法講究圓轉如意,需得開闊地勢方能盡顯精妙,如今腳下不過三尺寬的木板,下方便是萬丈深淵,每一步都如踏在刀尖上,孤鴻子縱有通天本領,也難施展開來。

鶴筆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左腿膝蓋雖裂,卻藉著縱身撲起的勢頭,右腿如鋼鞭般橫掃而出,帶起的勁風竟將身前的雨水劈出一道缺口。他深知自己傷勢沉重,今日若不能拿下孤鴻子,日後再無報仇之機,是以每一招都搏命相搏,全然不顧自身經脈承受之力。

孤鴻子眉頭微蹙,腳下卻絲毫不亂。他並未硬接鶴筆翁的掃腿,而是身形陡然下沉,玄鐵劍在手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這圓弧看似緩慢,卻恰好避開了掃來的右腿,同時劍身上金黑二色真氣流轉,竟將鶴筆翁腿上的陰寒內力引了大半過來。這正是太極劍法“引勁落空”的精髓,只是往日裡他用這招時內力綿長,今日卻在九陽真氣的催動下,引過來的陰寒內力剛入劍身,便被瞬間煉化,化作絲絲縷縷的暖流匯入丹田。

“嗯?”孤鴻子心中微動。方才煉化陰寒內力的過程,比往日順暢了數倍,丹田內原本虧空的內力竟隱隱有了充盈之意。他瞬間明白,這是系統提示的內力恢復速度增幅在起作用,只是此刻激戰正酣,他無暇細想,只能將這股異樣的順暢感融入招式之中。

玉衡見鶴筆翁一招落空,立刻抓住破綻,身形如柳絮般飄至孤鴻子身側,長劍直指鶴筆翁的右膝傷口。她的流雲劍法本就以靈動見長,此刻在狹窄的棧道上,竟比在開闊地帶更顯刁鑽,劍尖所指之處,正是鶴筆翁傷勢最重的破綻。

“找死!”鶴筆翁怒喝一聲,強行扭轉身形,左臂一掌拍出,青黑色的真氣凝聚成掌影,朝著玉衡面門襲來。他明知這一掌拍出會牽動腿骨裂痕,卻已是騎虎難下——玉衡這一劍若刺實了,他這條腿便徹底廢了。

玉衡眼中毫無懼色,手腕翻轉,長劍挽出一朵劍花,不閃不避,反而迎著掌影刺去。她的劍招看似冒險,實則精準計算了掌風的軌跡,劍花散開的瞬間,恰好將鶴筆翁的掌氣拆解得七零八落。這一手正是峨眉流雲劍法中的絕技“流雲破月”,當年孤鴻子親自指點過她,此刻在生死關頭施展出來,竟比平日練劍時多了幾分凌厲決絕。

孤鴻子見狀,心中讚許。玉衡這幾年的進境遠超他的預料,已然褪去了昔日的青澀,成為了能獨當一面的江湖好手。他不再分心顧及玉衡,玄鐵劍一抖,劍勢陡然變得剛猛起來,朝著鹿杖客直刺而去。鹿杖客僅剩左手能用,手中半截鹿杖舞得風雨不透,青黑色的真氣順著杖身蔓延,試圖纏住玄鐵劍。

可玄鐵劍乃神兵利器,本身便蘊含著至剛至陽的氣息,遇上玄冥真氣,劍身竟隱隱發出嗡鳴。孤鴻子手腕發力,九陽真氣源源不斷湧入劍身,金黑二色的劍光瞬間暴漲,竟將鹿杖客的真氣硬生生撕裂。鹿杖客只覺一股熾熱的內力順著鹿杖傳來,灼燒得他左手經脈劇痛難忍,他驚駭欲絕——這孤鴻子的內力,竟比方才在營地時更為凝練霸道!

其實孤鴻子自己也察覺到了異樣。方才煉化鶴筆翁那一絲陰寒內力後,他體內原本涇渭分明的九陽真氣與太極真氣,竟開始以一種奇妙的韻律交融。丹田內的內力如久旱逢甘霖的溪流,緩緩上漲,原本恢復的三成內力,竟在激戰中悄無聲息地漲到了四成。這種融合並非刻意為之,而是自然而然發生的,彷彿那道系統提示音,只是輕輕推開了一扇門,門後的武道境界,全憑他自己在實戰中領悟。

“鹿杖客,你我交手數次,今日便了結了吧。”孤鴻子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他腳下踏動太極步,看似緩慢,卻每一步都踏在棧道的節點上,將鹿杖客的退路完全封死。玄鐵劍高高舉起,劍身映著雨幕中微弱的天光,金黑二色交織成一道凝練的劍影,這一劍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蘊含著“一以貫之”的武道至理,正是他融合九陽與太極後,自然而然領悟的新招。

鹿杖客瞳孔驟縮,他從這一劍中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他猛地將手中的半截鹿杖擲出,同時張口噴出一口精血,這口精血並非像之前那般加持真氣,而是化作一道血霧,遮擋住孤鴻子的視線。做完這一切,他轉身便朝著棧道下方跳去——他深知自己絕非對手,唯有跳崖求生,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孤鴻子豈能容他逃走?玄鐵劍順勢劈下,劍影穿透血霧,精準地斬在鹿杖客的後心。可就在劍刃即將及體的瞬間,鹿杖客的身體竟詭異一扭,避開了要害,劍刃只在他背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與此同時,棧道下方傳來鶴筆翁的一聲長嘯,一道青黑色的掌氣從下方襲來,逼得孤鴻子不得不回劍格擋。

趁著這短暫的間隙,鹿杖客的身體墜入了棧道下方的雲霧之中,消失不見。孤鴻子眉頭微皺,他知道鹿杖客傷勢極重,墜崖之後存活的機率不大,但終究是留下了一個隱患。他轉頭看向鶴筆翁,此時鶴筆翁正被玉衡死死纏住,右腿的傷勢讓他行動不便,招式愈發散亂,身上已被玉衡的長劍劃開了數道傷口,鮮血順著傷口流淌,與雨水混在一起,在棧道上留下一道道暗紅的痕跡。

“師哥!”鶴筆翁見鹿杖客墜崖,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催動全身殘餘的玄冥真氣,青黑色的真氣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掌影,竟是玄冥神掌的絕學“玄冥裂魂”。這一招威力巨大,卻也會耗盡他全身內力,甚至傷及性命。

玉衡臉色一變,她能感受到這掌影中蘊含的恐怖力量,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已被掌氣鎖定,動彈不得。就在這危急關頭,孤鴻子的身影出現在她身前。孤鴻子左手按在玉衡的肩頭,一股醇厚的九陽真氣湧入她體內,瞬間化解了她身上的掌氣束縛。同時,他右手的玄鐵劍再次舉起,這一次,劍身之上的金黑真氣完全融合,化作一道純粹的銀白色劍罡,劍罡雖不粗壯,卻帶著一股“萬物歸寂”的氣息。

“九陽化煞,太極歸真。”孤鴻子輕聲吐出八個字,玄鐵劍劈出,銀白色的劍罡與鶴筆翁的青黑色掌影碰撞在一起。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兩道內力碰撞的瞬間,青黑色的掌影竟如冰雪般消融,銀白色的劍罡則勢如破竹地穿過掌影,劈在了鶴筆翁的胸口。

鶴筆翁悶哼一聲,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棧道的護欄上,護欄應聲斷裂,他的身體懸在棧道邊緣,僅用左手死死抓住木板。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傷口,那裡的衣衫已被灼燒殆盡,露出的面板上,一道焦黑的劍痕正在緩緩癒合——九陽真氣的純陽之力不僅傷了他的經脈,還在不斷壓制他的玄冥真氣,讓他連自爆經脈的機會都沒有。

“孤鴻子……老夫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鶴筆翁的聲音嘶啞無力,眼中充滿了怨毒。

孤鴻子走到他身前,玄鐵劍指著他的眉心,眼神冰冷:“你作惡多端,死不足惜。武當山下,那些被你殘害的百姓,才該向你索命。”說完,他手腕微沉,劍刃便要刺入鶴筆翁的眉心。

“師兄,留他一命!”玉衡突然開口,她走到孤鴻子身邊,長劍指著鶴筆翁的咽喉,“他知道汝陽王府的許多機密,留著他,或許對襄陽戰事有用。”

孤鴻子微微一頓,隨即點了點頭。玉衡說得有理,眼下襄陽戰事在即,留著鶴筆翁這條命,或許能問出一些有用的情報。他收回玄鐵劍,一腳踩在鶴筆翁的手腕上,鶴筆翁慘叫一聲,左手鬆開,身體掉落在棧道上。孤鴻子彎腰點了他身上的數處大穴,封住了他的內力,同時廢了他僅剩的左臂經脈,確保他再也無法作惡。

“把他押回紫霄宮,交給張三丰真人處置。”孤鴻子對玉衡說道。

玉衡點頭,拖著重傷的鶴筆翁,朝著棧道頂端走去。她的步伐依舊穩健,絲毫沒有因為拖著一個人而顯得狼狽,白衣勁裝之上沾染了不少血跡,卻更添了幾分殺伐之氣。

孤鴻子留在原地,望著棧道下方的雲霧,心中若有所思。方才那一戰,他不僅穩固了九陽與太極融合的境界,內力更是恢復到了六成,而且丹田內的真氣變得愈發凝練,運轉速度也比往日快了不少。他能隱約感覺到,自己的武道境界,正在朝著一個全新的高度邁進。這種感覺很微妙,並非是突飛猛進,而是水到渠成,彷彿多年的積累,在這一刻終於迎來了質變。

他抬手撫摸著玄鐵劍的劍身,劍身上的紋路在雨水的沖刷下愈發清晰。這柄劍陪伴他多年,見證了他的重生,也見證了他的成長。想起前世自己英年早逝,未能將峨眉武學發揚光大,更未能親眼看到襄陽的結局,心中便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一世,他不僅要護住武當,護住峨眉,更要為中原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琴音順著風雨傳來,與之前清璃彈奏的警戒之音不同,這琴音中帶著一絲慌亂,還有一股凌厲的殺伐之意。孤鴻子臉色一變——這是清璃的焦尾琴!藏經閣出事了!

他不再猶豫,身形一晃,如一道玄色閃電般朝著藏經閣的方向疾馳而去。棧道狹窄,他卻如履平地,腳下的雨水被他的真氣劈開,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跡。他的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六成內力的運轉,讓他的身法愈發飄逸靈動,眨眼之間,便消失在了棧道的盡頭。

藏經閣內,此刻已是一片狼藉。書架被推倒了數十個,地上散落著不少武當武學秘籍,焦尾琴被放置在藏經閣中央的石桌上,琴絃微微顫動,發出嗡嗡的餘音。清璃手持一柄長劍,正與一道黑衣人影纏鬥在一起。這道人影身形佝僂,動作卻極為迅捷,如鬼魅般在書架之間穿梭,手中握著一柄短匕,匕身上泛著幽藍的光澤,顯然淬了劇毒。

清璃的劍法靈動飄逸,與她的琴音一脈相承,每一劍都如行雲流水,帶著一股無形的韻律。可那黑衣人的身法太過詭異,短匕的招式刁鑽毒辣,招招直指要害,清璃一時間竟難以佔到上風。她的肩頭已經被匕首劃開了一道小口,鮮血順著肩頭流淌,染紅了她的淺青色衣裙,可她的眼神依舊銳利,絲毫沒有退縮之意。

“閣下究竟是誰?潛入藏經閣,是為了武當的武學秘籍嗎?”清璃冷聲問道,手中長劍再次刺出,逼退了黑衣人。她能感覺到,這黑衣人的氣息與之前那些天狼衛和玄冥二老都不同,此人的內力陰柔詭譎,更像是來自西域的武學路數。

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發出一陣低沉的冷笑,身影一晃,竟化作三道殘影,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朝著清璃襲來。這是一種極為高明的分身術,並非是真氣凝聚的虛影,而是憑藉極致的速度形成的視覺錯覺,讓人難以分辨虛實。

清璃眼神一凝,指尖在身旁的焦尾琴上輕輕一拂。“錚”的一聲,一道尖銳的音波從琴絃上發出,直奔三道殘影而去。這音波凝聚了她的內力,帶著極強的穿透力,三道殘影被音波擊中,瞬間消散了兩道,只剩下中間那道真實的身影。

黑衣人顯然沒想到清璃的琴音竟有如此妙用,微微一愣。就是這一愣的功夫,清璃的長劍已經刺到了他的面前。黑衣人反應極快,側身避開,短匕反手一劃,朝著清璃的手腕削去。清璃手腕一翻,長劍回收,同時腳下踏動步法,身形如蝴蝶般避開了匕首的攻擊。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藏經閣內的書架被他們的氣勁震得搖搖欲墜,更多的秘籍散落一地。清璃深知藏經閣的重要性,每一招都小心翼翼,生怕損壞了這些珍貴的武學典籍。可黑衣人卻毫無顧忌,招式愈發狠辣,甚至故意朝著書架攻擊,想要以此來牽制清璃。

清璃心中惱怒,卻又無可奈何。她的武功本就以靈動和輔助見長,正面搏殺並非她的強項,若不是憑藉琴音和劍法的配合,恐怕早已落入下風。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內力正在快速消耗,而那黑衣人卻依舊氣息沉穩,顯然內力比她更為深厚。

就在清璃漸漸不支,黑衣人手中的短匕即將刺中她心口的瞬間,一道金黑相間的劍影如流星般闖入藏經閣,精準地擋住了那柄幽藍的短匕。

“叮”的一聲脆響,短匕被玄鐵劍彈開,黑衣人只覺一股巨力順著匕首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連連後退了數步。

“孤鴻師兄!”清璃看到來人,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許。

孤鴻子站在清璃身前,玄鐵劍指著黑衣人,眼神冰冷如霜:“藏頭露尾之輩,也敢闖武當藏經閣?”

黑衣人看著孤鴻子,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他顯然認出了孤鴻子手中的玄鐵劍,也感受到了孤鴻子身上那股磅礴的真氣。他沉默片刻,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股濃重的異域口音:“孤鴻子,久仰大名。老夫今日前來,並非為了武當秘籍,而是為了一個人。”

“誰?”孤鴻子冷聲問道。

“周芷若。”黑衣人緩緩吐出三個字。

孤鴻子眉頭微皺,心中泛起一絲疑惑。周芷若是峨眉派的弟子,如今應該還在峨眉山上,怎麼會被這黑衣人惦記上?而且此人的口音,不像是中原人士,倒像是來自蒙古或者西域。他轉頭看向清璃,發現清璃也是一臉茫然,顯然也不知道周芷若與此人有何淵源。

“你找她做甚麼?”孤鴻子問道,同時暗中運轉內力,戒備著黑衣人的一舉一動。他能感覺到,這黑衣人的武功極高,甚至不在玄冥二老之下,若真要動手,恐怕又是一場惡戰。

黑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老夫奉命前來,帶她回汝陽王府。孤鴻子,你是滅絕師太的師兄,此事與你無關,還請不要插手。”

孤鴻子心中瞭然。原來此人也是汝陽王府的人,看來擴廓帖木兒逃走之後,汝陽王府並未放棄,反而派來了更厲害的高手。只是他們找周芷若做甚麼?周芷若如今不過是峨眉派的一名普通弟子,武功平平,按理說不該引起汝陽王府的注意。

他突然想起,前世周芷若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屠龍刀和倚天劍中的秘籍,成為了峨眉派的掌門。難道這黑衣人是提前得到了甚麼訊息,想要將周芷若擄走,以此來要挾峨眉派?若是如此,那此事便絕非小事,峨眉派恐怕也要面臨一場危機。

“周芷若乃峨眉弟子,汝陽王府想動她,先過我這一關。”孤鴻子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他身為滅絕的師兄,自然不能坐視峨眉弟子被擄走。更何況,周芷若天資聰穎,日後必成大器,絕不能落入汝陽王府手中。

黑衣人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孤鴻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夫不想與你動手,但若你執意阻攔,休怪老夫不客氣。”

“有何本事,儘管使出來。”孤鴻子手持玄鐵劍,身形微微前傾,一股磅礴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九陽真氣與太極真氣在他體內完美交融,金黑二色的真氣在玄鐵劍上流轉,讓劍身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黑衣人見狀,知道今日之事無法善了。他深吸一口氣,身形陡然暴漲,原本佝僂的身軀變得挺拔起來,身上的黑衣被內力撐得獵獵作響。他手中的短匕再次泛起幽藍的光澤,一股陰柔詭譎的內力順著匕首蔓延開來,整個藏經閣內的溫度都彷彿降低了幾分。

“既然如此,那就讓老夫見識一下,你這融合了九陽與太極的劍法,究竟有何厲害之處!”黑衣人怒喝一聲,身形一晃,如一道黑影般朝著孤鴻子撲來。短匕的招式刁鑽狠辣,每一招都直指孤鴻子的要害,同時,他周身散發出的陰柔內力,試圖干擾孤鴻子的真氣運轉。

孤鴻子絲毫不懼,玄鐵劍一抖,劍招展開,正是他剛剛領悟的“太極歸真,九陽化境”。金黑相間的劍光在藏經閣內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將黑衣人的攻擊盡數擋在外面。他的劍法剛柔並濟,時而如高山流水,圓轉如意;時而如驚雷破空,剛猛霸道。黑衣人那陰柔詭譎的內力,遇上九陽真氣的至陽之性,瞬間便被化解了大半,短匕的攻勢也變得愈發滯澀。

清璃站在一旁,並未上前相助。她知道,以孤鴻子的實力,對付這黑衣人綽綽有餘,自己上前反而會成為累贅。她走到石桌旁,抱起焦尾琴,指尖輕輕撥動琴絃,一道平和的琴音緩緩傳出。這琴音並非攻擊,而是為了穩定藏經閣內的氣場,同時也能為孤鴻子提神醒腦,讓他在激戰中保持清醒的頭腦。

有了清璃琴音的輔助,孤鴻子的劍法愈發精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黑衣人的招式雖然刁鑽,但存在著一個致命的破綻——他的內力運轉不夠順暢,似乎是修煉了某種邪門武功,導致內力駁雜。孤鴻子抓住這個破綻,玄鐵劍的攻勢陡然加快,劍影如狂風驟雨般朝著黑衣人襲來。

黑衣人漸漸被逼得節節敗退,身上的黑衣被劍風劃開了數道口子,露出了裡面黝黑的面板。他心中驚駭不已,孤鴻子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尤其是那融合了九陽與太極的劍法,簡直是他這種陰柔內力的剋星。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必敗無疑,心中萌生了退意。

“孤鴻子,今日之事,老夫記下了。他日必有回報!”黑衣人怒喝一聲,突然將手中的短匕擲向孤鴻子,同時身形一晃,朝著藏經閣的後窗掠去。他的速度極快,顯然是想趁機逃走。

孤鴻子豈能容他離開?玄鐵劍一揮,擊飛了短匕,同時身形如影隨形般追了上去。他腳下踏動太極步,瞬間便追上了黑衣人,玄鐵劍直指他的後心。黑衣人見狀,只能轉身硬接,短匕早已脫手,他只能憑藉一雙肉掌,與孤鴻子的玄鐵劍硬拼。

“噗”的一聲,玄鐵劍刺入了黑衣人的左肩,金黑真氣湧入他的體內,瞬間便摧毀了他左肩的經脈。黑衣人慘叫一聲,藉著這股衝擊力,撞破後窗,逃了出去。孤鴻子追至窗前,看到黑衣人化作一道黑影,朝著山下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雨幕之中。

他沒有追擊。一來,他擔心藏經閣還有其他埋伏;二來,山下的援軍已經逼近,他不能離開武當山的核心區域。他轉頭看向清璃,發現清璃正在收拾散落的秘籍,肩頭的傷口還在流血。

“你的傷怎麼樣?”孤鴻子走過去,從懷中掏出一瓶金瘡藥,遞給清璃。

清璃接過金瘡藥,淡淡一笑:“無妨,只是皮外傷。”她一邊說著,一邊自行處理傷口,動作麻利,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她的性格本就堅韌,這點傷勢在她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孤鴻子看著她處理傷口的樣子,心中微微一動。清璃的性子沉靜內斂,看似柔弱,實則極為堅強,與玉衡的剛烈決絕截然不同,卻同樣有著江湖兒女的英氣。這兩位女子,一個靈動凌厲,一個沉靜睿智,都是他身邊不可或缺的助力。

“此人是汝陽王府派來的,目標是周芷若。”孤鴻子沉聲說道,“看來汝陽王府的野心不小,不僅想對付武當,還想染指峨眉。”

清璃處理傷口的手微微一頓,抬頭看向孤鴻子:“周芷若?她只是峨眉的一名普通弟子,為何會被汝陽王府盯上?”

“我也不清楚。”孤鴻子搖了搖頭,“或許是她身上有甚麼秘密,也可能是汝陽王府想拿她來要挾峨眉。不管是哪種情況,我們都要儘快通知峨眉派,讓他們多加防備。”

他想起滅絕的性子,若是知道周芷若被汝陽王府盯上,必定會暴怒不已。滅絕向來護短,尤其是對峨眉的弟子,絕不容許外人欺負。只是如今武當被圍,他根本抽不開身去峨眉報信,只能等擊退山下的援軍後,再想辦法。

就在這時,藏經閣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武當弟子渾身溼透,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孤鴻道長,清璃師姐,不好了!山下的援軍攻破了第一道山門,張真人讓你們立刻去紫霄宮議事!”

孤鴻子和清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第一道山門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被攻破了,看來汝陽王府的援軍實力遠超他們的預料。

“知道了,我們馬上就去。”孤鴻子對那名弟子說道。

弟子應聲離去,藏經閣內再次恢復了安靜。孤鴻子看著地上散落的秘籍,眉頭微皺:“清璃,你先留在這裡,收拾好這些秘籍,然後去藏經閣的密室,將武當的核心秘籍妥善保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好。”清璃點頭應道。

孤鴻子轉身朝著藏經閣外走去,玄鐵劍在他手中輕輕晃動,劍身上的雨水順著劍尖滴落。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清璃:“小心點。”

清璃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孤鴻子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雨幕之中。他朝著紫霄宮的方向疾馳而去,沿途可以看到不少武當和峨眉弟子正在匆忙地加固防禦,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之色。暴雨依舊沒有停歇,打在身上冰冷刺骨,可所有人都渾然不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守住武當山。

紫霄宮大殿內,燈火通明。張三丰坐在大殿中央的蒲團上,神色平靜,卻隱隱透著一股威嚴。玉衡站在張三丰身旁,正在彙報鶴筆翁的情況。大殿兩側,站著武當的幾位資深道長,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焦慮之色。

看到孤鴻子進來,張三丰微微頷首:“孤鴻子,你回來了。藏經閣那邊,情況如何?”

“回真人,潛入藏經閣的黑衣人已經被我擊退,只是讓他逃走了。”孤鴻子拱手道,“此人是汝陽王府派來的,目標是峨眉弟子周芷若。”

“周芷若?”張三丰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滅絕那丫頭的弟子?汝陽王府為何要找她?”

“弟子不知,不過此事事關峨眉,待擊退援軍後,需儘快通知滅絕師妹。”孤鴻子說道。

張三丰點了點頭,沉吟片刻,緩緩說道:“眼下當務之急,是守住第二道山門。第一道山門被破,敵軍士氣正盛,我們若不能穩住陣腳,武當山就危險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孤鴻子,你內力已恢復大半,武功又有精進,第二道山門的防禦,就交給你了。玉衡,你帶領峨眉弟子,守住側翼。武當的弟子,隨我坐鎮中央。”

“弟子遵命!”孤鴻子和玉衡齊聲應道。

就在這時,大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吶喊聲,夾雜著兵器碰撞的清脆聲響。一名武當弟子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慌:“真人,孤鴻道長,敵軍……敵軍已經打到第二道山門口了!他們的先鋒,是一群戴著面具的黑衣人,武功極高,我們的弟子根本抵擋不住!”

孤鴻子眼神一凝,心中暗道不好。這群戴著面具的黑衣人,恐怕就是汝陽王府的精銳力量,實力遠超之前的天狼衛和玄冥二老。

張三丰臉色微沉,緩緩站起身來:“看來,我們不得不與他們正面一戰了。”他拿起身旁的太極劍,劍身古樸,卻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孤鴻子,隨我迎敵。”

孤鴻子握緊玄鐵劍,跟著張三丰朝著大殿外走去。雨幕之中,第二道山門口的廝殺聲愈發激烈,火光沖天,將半邊夜空都染成了紅色。一群戴著青銅面具的黑衣人,正在瘋狂地衝擊著山門,他們的招式狠辣,出手便是殺招,武當弟子死傷慘重。

孤鴻子看著那些戴著面具的黑衣人,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能感覺到,這些黑衣人的武功路數極為詭異,不像是中原武學,反而與剛才潛入藏經閣的那名黑衣人有幾分相似。而且,他們身上散發的氣息,陰冷詭譎,帶著一股血腥味,顯然是常年殺戮之人。

張三丰站在山門口,手持太極劍,周身散發出一股柔和卻磅礴的真氣。他看著那些黑衣人,沉聲說道:“汝陽王府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大舉進攻武當。今日,便讓你們知道,武當武學的厲害!”

說完,他身形一晃,如一道清風般衝入黑衣人群中。太極劍在他手中舞得圓轉如意,看似緩慢,卻每一劍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黑衣人的攻擊,同時又能精準地擊中他們的破綻。那些黑衣人在張三丰面前,根本不堪一擊,紛紛被太極劍擊中,倒地身亡。

孤鴻子見狀,也不再猶豫,玄鐵劍一揮,朝著另一個方向的黑衣人衝去。金黑二色的劍光在雨幕中閃爍,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走數條性命。玉衡帶領著峨眉弟子,結成流雲劍陣,守住側翼,劍光交織成網,將試圖從側翼突破的黑衣人盡數擋在門外。

一時間,第二道山門口殺聲震天,雨水、鮮血、兵器碰撞的火花交織在一起,上演著一場慘烈的廝殺。孤鴻子在黑衣人群中穿梭,玄鐵劍如入無人之境,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內力還在緩緩上漲,每一次擊殺敵人,都能從他們身上吸收到一絲微弱的真氣,雖然微不足道,卻讓他的內力愈發充盈。

就在激戰正酣之際,敵軍後方突然傳來一陣號角聲。這號角聲低沉綿長,那些正在猛攻山門的黑衣人聽到號角聲後,竟紛紛停下了攻擊,朝著後方退去。

孤鴻子等人皆是一愣,不明白敵軍為何突然撤退。他抬頭望向敵軍後方,只見雨幕之中,一道身影緩緩走來。這人身形高大,身著一件金色的蒙古長袍,腰間掛著一柄彎刀,臉上帶著一個金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深邃而冰冷的眼睛。

看到這道身影,張三丰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金輪法王!”

孤鴻子心中一震。金輪法王!此人乃是蒙古第一高手,武功深不可測,在江湖上聲名狼藉,沒想到竟然親自來了武當山。看來,汝陽王府這次是下定決心,要踏平武當山了。

金輪法王站在敵軍陣前,目光掃過山門之上的孤鴻子和張三丰,聲音洪亮如鍾,帶著一股濃重的蒙古口音:“張三丰,孤鴻子,久仰二位大名。今日,老夫奉命前來,踏平武當,還望二位不要負隅頑抗。”

張三丰手持太極劍,神色平靜:“金輪法王,你身為武林中人,卻甘願為蒙古人效力,助紂為虐,不怕被天下英雄恥笑嗎?”

金輪法王哈哈大笑:“天下英雄?在老夫眼中,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只要能助大汗一統天下,老夫便是千古功臣,又何懼他人恥笑?”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孤鴻子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孤鴻子,你融合九陽與太極,武功確實不錯。老夫給你一個機會,歸順汝陽王府,老夫保你榮華富貴,如何?”

孤鴻子冷笑一聲,玄鐵劍直指金輪法王:“狗賊,休要多言。今日,要麼你死,要麼我亡!”

金輪法王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他緩緩抽出腰間的彎刀,彎刀之上泛著金色的光澤,顯然也是一件神兵利器,“張三丰,孤鴻子,你們一起上吧,老夫倒要看看,武當和峨眉的絕學,究竟有何厲害之處!”

雨幕愈發濃密,第二道山門口的氣氛瞬間變得凝固起來。張三丰和孤鴻子並肩而立,一人手持太極劍,一人手持玄鐵劍,兩道磅礴的真氣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與金輪法王的氣勢對峙著。

玉衡帶領著弟子們,緊緊握住手中的長劍,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清璃也抱著焦尾琴,趕到了山門口,指尖放在琴絃上,隨時準備彈奏,用琴音輔助眾人。

一場決定武當山命運的大戰,即將拉開帷幕。金輪法王的實力深不可測,孤鴻子和張三丰能否聯手擊退他?逃遁的鹿杖客和神秘黑衣人會否再次出現?遠在峨眉的周芷若,又將面臨怎樣的危機?暴雨之中,殺機四伏,這場武林浩劫,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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