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九陰窺符·古道爭鋒
陰邪氣息如無形的冰絲,順著小徑兩側的峭壁漫延而下,纏繞在四人周身。原本斑駁的陽光被厚重雲層徹底遮蔽,雜草叢生的路徑上,草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邊緣泛起焦黑的痕跡,彷彿被無形的毒素侵蝕。孤鴻子握緊玄鐵劍,金黑二色氣勁在劍身流轉得愈發急促,體內第七重後期的九陽真氣全力運轉,卻仍難完全壓制符印的悸動——那道黑色符印在丹田內微微發燙,竟似與前方的陰邪氣息產生了某種共鳴,每一次搏動都引來經脈一陣輕微的刺痛。
“這氣息絕非尋常九陰煞氣。”寧不凡柺杖在身前的青石上一點,浩然正氣化作淡金色的光幕籠罩四人,將那陰邪之氣隔絕在外些許,“黃裳當年撰述《九陰真經》,上卷為道家內功根基,下卷才是招式破解之法,黑風雙煞只練下卷邪法,煞氣粗鄙暴戾,而此氣息精純內斂,更似經上卷內功滋養而成的正統九陰神功。”她蒼老的面容上滿是凝重,目光掃過兩側峭壁,“此地易守難攻,對方若設伏,我們首尾難顧,需儘快衝出這片狹隘山道。”
玉衡長劍斜指地面,白色道袍上的血汙在昏暗光影下更顯猙獰,她眼底毫無懼色,反而燃起幾分戰意:“管他甚麼九陰九陽,敢攔我峨眉去路,便一劍斬之。”話音未落,她左腳腳尖輕點,身形如驚鴻般竄出,峨眉金頂劍罡凝而不發,只在劍尖縈繞著一縷金色氣勁,顯然是防備著暗處的偷襲。
清璃抱著斷絃琴緊隨其後,指尖在破損的琴絃上輕輕摩挲,琴身泛起的淡青色光暈比之前黯淡了許多,卻多了幾分沉穩:“我的琴絃雖損,但‘殘音擾神’可專攻內息,九陰神功陰柔綿長,最忌音波震盪,若對方現身,我可牽制其內力運轉。”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顯然已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孤鴻子殿後,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兩側峭壁與前方的路徑轉角。他能清晰察覺到,那陰邪氣息的源頭就在前方三十丈處的轉角之後,氣息的主人內力雄渾,竟與自己不相上下,且周身縈繞著三股較弱的陰邪氣息,顯然是帶著三名隨從。“對方有四人,主力在內力上與我相當,玉衡你與寧前輩聯手對付三名隨從,切記不可被其陰邪真氣侵體,九陽功可破其勢。”他語速極快,同時暗中將龍元之力與九陽真氣交融,“清璃,你專注牽制主力,我來主攻,速戰速決,避免夜長夢多。”
話音剛落,前方轉角處突然傳來一聲陰惻惻的冷笑,似寒鐵摩擦般刺耳:“孤鴻子果然好眼力,可惜你今日插翅難飛。”
隨著話音,四道黑影如鬼魅般從轉角處閃出,瞬間佔據了小徑的狹窄通道。為首者是一名身著黑色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蒼白無血,雙目卻泛著幽綠光澤,雙手十指指甲烏黑細長,顯然是常年修煉陰邪武功所致。他身後三名隨從皆穿灰布短打,腰間挎著短匕,氣息陰柔,眼神閃爍不定,正呈三角之勢護住中年男子的左右與後方。
“柳滄瀾?”寧不凡瞳孔微縮,柺杖微微前傾,“傳聞你是黑風雙煞的隱秘傳人,偷學了部分九陰真經上卷內功,卻沒想到你竟投靠了汝陽王府,甘為韃子鷹犬。”
柳滄瀾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指尖輕輕敲擊著掌心:“寧不凡,多年不見,你這把老骨頭倒是還硬朗。郭襄當年聽了幾句九陽真經殘篇,便敢創派立宗,真以為峨眉九陽功能剋制我九陰神功?”他目光落在孤鴻子身上,幽綠的眸子中閃過貪婪之色,“傳聞你體內有九陰符印,又融合了龍元之力,今日若能取你性命,抽取符印與龍元,我便能補全九陰總綱,成就天下第一。”
“痴心妄想!”玉衡怒喝一聲,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峨眉金頂劍罡陡然暴漲三尺,金色劍影如流星趕月般直刺左側一名隨從,“郭祖師創立峨眉,便是為了斬除你這等奸邪,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峨眉劍法的厲害!”
那隨從見狀,不敢硬接,腰間短匕瞬間出鞘,匕身泛著幽藍光澤,顯然淬了劇毒,同時身形向旁急閃,試圖避開劍罡。但玉衡的劍法早已不是尋常峨眉弟子可比,劍罡在中途陡然一折,化作三道虛影,分別籠罩隨從的咽喉、心口與丹田,正是峨眉絕技“分影劍罡”。隨從驚呼一聲,短匕倉促格擋,“鐺”的一聲脆響,短匕被劍罡震飛,金色氣勁餘勢不減,瞬間刺穿其心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雜草。
另一側,寧不凡柺杖橫掃,浩然正氣化作剛猛的氣勁,逼退右側兩名隨從。她步法沉穩,柺杖每一次起落都精準無比,或點或掃,或劈或挑,將浩然正氣的剛正之力發揮到極致。一名隨從試圖繞後偷襲,卻被寧不凡柺杖後發先至,點中膝蓋穴位,慘叫一聲跪倒在地,不等起身,便被拐杖重重砸在天靈蓋,當場氣絕。另一名隨從見狀,臉色發白,短匕揮舞得愈發急促,卻始終無法突破寧不凡的正氣光幕,反而被氣勁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
清璃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上,指尖在斷絃琴上快速劃過。受損的琴絃發出沙啞卻極具穿透力的琴音,不再是之前的尖銳刺耳,而是低沉婉轉,如泣如訴,正是她臨時創出的“殘音擾神”。琴音順著空氣瀰漫開來,帶著細微的震盪之力,直指柳滄瀾的內息。柳滄瀾體內的九陰真氣本就陰柔綿長,被琴音一震,頓時運轉滯澀,胸口泛起一陣煩悶,他怒喝一聲:“妖女找死!”左手成爪,一道烏黑的氣勁直撲清璃面門。
“你的對手是我!”孤鴻子身形一閃,擋在清璃身前,玄鐵劍橫斬而出,金黑二色劍罡如匹練般橫掃,與那道烏黑氣勁轟然相撞。“嘭”的一聲巨響,氣勁四散開來,周圍的雜草被震得連根拔起,青石地面裂開細密的紋路。孤鴻子只覺得手臂微微發麻,柳滄瀾的九陰真氣果然精純,比成昆的殘魂煞氣強橫數倍,且帶著極強的腐蝕性,劍罡碰撞處竟泛起淡淡的黑煙。
柳滄瀾眼中閃過訝異:“峨眉九陽功竟能練到如此境界,難怪紀綱會栽在你手裡。”他身形一晃,雙手成爪,指甲烏黑髮亮,帶著腥臭之氣,直撲孤鴻子雙肩,正是九陰真經中的絕學“九陰白骨爪”。爪風凌厲,所過之處空氣都似被撕裂,泛起淡淡的黑色漣漪。
孤鴻子不敢大意,峨眉隨風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如鬼魅般在爪影中穿梭。玄鐵劍上下翻飛,金黑劍罡時而凝聚如針,直刺爪風破綻,時而擴散如盾,抵擋陰邪氣勁。他深知九陽功雖克九陰,但柳滄瀾的九陰神功已得正統,若被爪風擊中,傷口必會被陰毒侵蝕,難以癒合。“九陽真氣,龍元為引!”孤鴻子大喝一聲,體內九陽真氣與龍元之力徹底交融,玄鐵劍上的金黑劍罡愈發凝練,同時丹田內的符印微微發光,散發出一絲微弱的剋制之力,讓柳滄瀾的九陰真氣產生了些許忌憚。
兩人瞬間交手數十合,玄鐵劍與九陰白骨爪碰撞的火花在昏暗的小徑上不斷閃爍。孤鴻子的劍招靈動飄逸中帶著剛猛霸道,峨眉劍法的精妙與九陽真氣的陽剛、龍元之力的霸道完美融合,每一劍都直指柳滄瀾的要害。柳滄瀾的爪法則陰狠詭譎,招招不離要害,九陰真氣化作縷縷黑氣,纏繞在爪尖,試圖侵蝕孤鴻子的劍罡。
“鐺!”玄鐵劍精準地格開柳滄瀾的右爪,金黑劍罡順勢而上,直刺其心口。柳滄瀾反應極快,身形猛地向後飄退,同時左手一掌拍出,掌心烏黑如墨,正是九陰真經中的“摧心掌”。掌風雄渾,帶著極強的陰寒之力,彷彿能凍結人的經脈。
孤鴻子不閃不避,玄鐵劍豎擋胸前,金黑劍罡凝聚成盾。“嘭”的一聲,摧心掌重重拍在劍罡之上,孤鴻子被震得連連後退三步,腳下青石被踩得粉碎。他只覺得一股陰寒刺骨的真氣順著劍身蔓延而來,試圖侵入經脈,好在體內九陽真氣反應極快,瞬間將其包裹、煉化,只是胸口仍泛起一陣氣血翻湧。
“好霸道的九陽真氣!”柳滄瀾臉色微變,他沒想到孤鴻子的九陽功竟能如此快速地煉化自己的九陰真氣,“可惜你體內有九陰符印,這便是你的死穴!”他雙手結印,體內九陰真氣瘋狂運轉,周身泛起濃郁的黑色霧氣,霧氣中隱隱傳來鬼哭狼嚎之聲,正是九陰神功中的“鬼域陰風”,既能擾人心神,又能增強陰邪真氣的威力。
黑色霧氣迅速擴散,將整個小徑籠罩其中。玉衡與寧不凡頓時覺得心頭一沉,內力運轉滯澀,眼前出現些許幻象,那些被她們斬殺的隨從竟化作厲鬼,向她們撲來。“凝神靜氣!”寧不凡大喝一聲,浩然正氣暴漲,淡金色光幕將她與玉衡籠罩其中,驅散了部分幻象,“九陰邪術,以正破之!”
清璃的琴音陡然拔高,沙啞的音色變得激昂起來,如同一道利劍刺破黑霧。“殘音破煞!”她指尖用力,破損的琴絃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琴音中蘊含的陽剛之力與寧不凡的浩然正氣相互呼應,黑霧中的幻象頓時消散大半。
孤鴻子身處黑霧中心,感受著符印的悸動愈發強烈,體內的九陰符印竟似要被柳滄瀾的九陰真氣牽引而出。“哼,想借符印之力?”孤鴻子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甚麼是陰陽相剋!”他猛地催動內力,將九陽真氣、龍元之力與符印的陰邪之力徹底融合,玄鐵劍上的金黑劍罡不再是涇渭分明,而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金黑相間的螺旋劍罡,劍罡周圍泛起淡淡的紅光,正是焚煞真火的餘威。
“九陽龍符·鎮煞劍!”孤鴻子大喝一聲,身形如箭般衝出,螺旋劍罡帶著無匹的威勢,硬生生衝破黑霧,直刺柳滄瀾的丹田。這一劍融合了九陽的陽剛、龍元的霸道與符印的陰邪剋制,專門針對柳滄瀾的九陰神功,威力較之前的“破妄劍”更勝一籌。
柳滄瀾臉色劇變,感受到這一劍的恐怖威勢,再也不敢有絲毫保留。他雙手快速結印,體內九陰真氣盡數爆發,黑霧凝聚成一面黑色盾牌,盾牌上佈滿詭異的符文,正是九陰真經中的“玄陰盾”。“鐺——”螺旋劍罡狠狠劈在玄陰盾上,金黑二色氣勁與黑色盾牌劇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玄陰盾瞬間佈滿裂痕,黑色霧氣如潮水般潰散,柳滄瀾被劍罡的強橫力道震得連連後退,口中噴出一口烏黑的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柳長老!”僅剩的那名隨從見狀,驚呼一聲,想要上前救援,卻被玉衡抓住機會,劍罡一閃,刺穿了他的後心。
孤鴻子不給柳滄瀾喘息的機會,身形一閃,再次逼近。玄鐵劍直指其眉心,金黑劍罡凝聚到極致。柳滄瀾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他沒想到孤鴻子的實力竟如此強橫,自己修煉多年的九陰神功在對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汝陽王府不會放過你的!”他怒喝一聲,猛地將手中一枚黑色令牌擲出,令牌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團濃郁的黑霧,同時身形向峭壁旁的一個山洞竄去。
“想逃?”孤鴻子冷哼一聲,劍罡劈散黑霧,卻見柳滄瀾已鑽進山洞。他正欲追擊,卻被寧不凡喊住:“不可追!山洞內情況不明,恐有埋伏。”
孤鴻子停下腳步,目光望向山洞,能感受到柳滄瀾的氣息正在快速遠去。他內視丹田,只見那道黑色符印的光芒黯淡了許多,九陽真氣對其的壓制力更強了,龍元之力與九陽真氣的融合度也提升了不少。系統面板閃過一行淡淡的提示:“重創九陰傳人柳滄瀾,斬殺九陰門下三名,吸收精純陰邪能量,九陽真氣對陰邪之力的抗性提升3%,龍元之力融合度提升至58%。”
玉衡收劍而立,白色道袍上又添了幾道血痕,卻依舊難掩她的英氣:“可惜讓柳滄瀾跑了,此人心狠手辣,日後必成後患。”
清璃輕輕撫摸著破損的琴絃,眉頭微蹙:“我的琴受損更重了,若再遇到強敵,‘殘音擾神’恐怕難以奏效。”
寧不凡拄著柺杖,走到山洞入口處檢視了一番,沉聲道:“這山洞蜿蜒曲折,通向山外,柳滄瀾必定是想繞路前往峨眉山,與汝陽王府的其他高手匯合。”她轉身看向孤鴻子,“我們必須加快速度,趕在他之前抵達峨眉金頂,否則一旦九陽鼎被他們覬覦,後果不堪設想。”
孤鴻子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峨眉山的方向,雲霧繚繞的山峰在昏暗的天色下顯得愈發神秘。他能感受到體內的符印雖然暫時平靜下來,但與九陰真氣的共鳴卻讓他隱隱有些不安:“柳滄瀾剛才提到九陰總綱,看來汝陽王府的目標不僅僅是玄陰匣和我體內的符印,他們還想得到完整的九陰真經。”他想起郭靖黃蓉夫婦鎮守襄陽的事蹟,心中湧起一股責任感,“當年郭大俠夫婦為抵禦蒙古大軍,耗盡心血,如今韃子未除,汝陽王府又妄圖藉助九陰真經掌控武林,我們峨眉身為郭祖師所創,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四人稍作休整,玉衡和寧不凡簡單處理了一下身上的輕傷,清璃則用真氣小心翼翼地滋養著破損的琴絃。孤鴻子運轉九陽真氣,將體內殘留的九陰煞氣徹底煉化,只覺得經脈更加通暢,九陽真氣的運轉也愈發圓潤。
“走吧,”孤鴻子率先起身,玄鐵劍歸鞘,“我們從另一條捷徑前往峨眉後山,務必在日落前抵達。”
四人再次出發,沿著小徑繼續前行。此時雲層漸漸散去,陽光重新灑落,小徑上的陰邪之氣被驅散不少,但空氣中仍殘留著淡淡的腥臭。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小徑漸漸寬闊起來,隱約能看到峨眉山後山的輪廓。
就在這時,寧不凡突然停下腳步,眉頭微蹙:“前方有馬蹄聲,人數不少,似乎是朝著我們這個方向而來。”
孤鴻子凝神傾聽,果然聽到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馬蹄聲,夾雜著兵刃碰撞的脆響。“是丐幫的人?”他心中一動,想起之前紀綱與汝陽王府的勾結,“傳聞丐幫中有些弟子投靠了朝廷,看來柳滄瀾早已通知了援兵。”
玉衡握緊長劍,眼中閃過一絲戰意:“正好,剛才沒殺過癮,再來多少,我都接著!”
清璃也做好了準備,指尖輕輕按在琴絃上,雖然琴身受損,但她眼神依舊堅定:“無論來多少,我們四人聯手,未必會輸。”
孤鴻子目光銳利,望向馬蹄聲傳來的方向,沉聲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丐幫的‘打狗棒法’與‘降龍十八掌’威名遠揚,雖有叛徒投靠朝廷,但實力不容小覷。”他快速盤算著對策,“玉衡,你與我正面迎敵;寧前輩,你用浩然正氣護住清璃;清璃,你伺機用殘音擾神,重點針對丐幫的領頭者。”
馬蹄聲越來越近,隱約能看到遠處塵土飛揚,數十名身著丐幫服飾的人正疾馳而來,為首者手持一根綠色竹棒,腰間挎著彎刀,氣息雄渾,顯然是丐幫的高手。
孤鴻子心中一凜,他認出為首者腰間的彎刀樣式,正是當年蒙古騎兵常用的兵器,看來這些丐幫弟子果然已經投靠了汝陽王府。一場新的激戰,已在峨眉山腳下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