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雨夜驚襲·符氣化形
夜雨如絲,斜斜織入黑石山腳下的密林,打溼了枝葉間的腐殖層,散發出潮溼的腥氣。孤鴻子一行四人在樹影中疾行,靴底碾過溼滑的苔蘚,發出細碎的聲響,被雨聲巧妙遮掩。他體內的九陽真氣仍在劇烈翻湧,丹田處那道黑色符印如同附骨之疽,每一次搏動都帶出刺骨的陰寒,與龍元之力交織碰撞,在經脈中掀起陣陣絞痛。方才懸崖邊的符印爆發雖被強行壓制,卻讓他真氣損耗更甚,此刻運轉間竟隱隱生出滯澀之感,額上的冷汗混著雨水滑落,浸溼了頜下的青須。
“師兄,需不需要暫緩片刻?”玉衡緊隨其身側,白色道袍早已被雨水淋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形。她手臂上的傷口被雨水浸泡,黑血滲出得愈發明顯,卻渾然不覺般握緊長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密林,“你體內符印異動頻繁,強行趕路恐生變數。”她的聲音清亮,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卻無半分嬌柔之態,正如峨眉派一貫的風骨,剛健而果決。
孤鴻子擺了擺手,指尖在玄鐵劍柄上輕輕一按,一股精純的九陽真氣順著指尖流轉,暫時壓制住符印的躁動:“無妨,此刻追兵未遠,鶴筆翁三人雖暫退,但其麾下鐵騎與天魔宗教徒必定緊隨其後,耽擱片刻便可能被纏上。”他抬眼望向密林深處,雨幕中樹影幢幢,如同鬼魅潛伏,“方才符印異動並非無故,我隱約察覺到,它與某種陰邪器物產生了強烈共鳴,那器物距離不遠,且蘊含九陰殘卷的氣息,恐怕是汝陽王府特意帶來的後手。”
寧不凡拄著柺杖走在最前方,灰色布衣早已溼透,卻依舊腰桿挺直,如同風中勁松。她聞言腳下一頓,柺杖在地面一拄,濺起幾點泥水:“九陰殘卷的器物?成昆這老賊謀劃深遠,竟連這種邪物都獻給了汝陽王府。此類器物最能助長陰煞之力,你體內的符印本就源於九陰殘卷,兩者相互呼應,不出半日,符印便可能徹底失控,屆時就算是九陽鼎也未必能壓制。”她轉頭看向孤鴻子,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當年我曾與成昆交手,他手中並無此類器物,想來是這幾年投靠王府後,從別處所得。傳聞前朝古墓派曾藏有九陰真經的部分器物,難不成是被王府勢力尋到了?”
孤鴻子心中一動,古墓派與九陰真經的淵源頗深,若真被汝陽王府染指,後果不堪設想。他下意識內視丹田,只見那道黑色符印此刻竟浮現出細密的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符印邊緣的黑氣順著經脈緩緩蔓延,所過之處,經脈壁上竟留下淡淡的黑色痕跡。系統面板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一行淡金色的字跡浮現:“檢測到宿主體內九陰符印與外界陰邪器物產生共鳴,符印力量增幅30%,九陽真氣運轉效率下降15%,建議儘快遠離共鳴源,或摧毀共鳴器物。”
他壓下心中的波瀾,面上依舊平靜無波:“不管那器物源自何處,當務之急是儘快趕到峨眉山。九陽鼎乃峨眉鎮派之寶,蘊含至陽之力,當年郭襄祖師曾以其壓制過九陰邪煞,只要能抵達峨眉金頂,藉助鼎力,未必不能化解此次危機。”他看向清璃,後者正將斷絃琴護在懷中,雨水打溼了她的髮絲,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卻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清璃,你傷勢如何?能否再用一次聽風辨位,探查後方追兵距離?”
清璃聞言,深吸一口氣,指尖在琴絃上輕輕一彈,一道微弱的音波穿透雨幕擴散開來。她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在雨水中微微顫抖,片刻後,臉色愈發蒼白,猛地睜開眼道:“追兵距我們已不足三里,速度極快,除了鶴筆翁三人的氣息外,還多了四道陌生的氣息,其中一道陰冷詭譎,帶著濃郁的毒瘴之氣,另一道沉重如山,似是練了某種橫練功夫,剩下兩道氣息駁雜,應是天魔宗的教徒。他們似乎分成了兩隊,一隊正面追擊,另一隊朝著側方迂迴,似是想抄近路截住我們。”
“好狡猾的佈置!”玉衡冷哼一聲,長劍出鞘半寸,露出一截雪亮的劍鋒,“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將我們斬盡殺絕。師兄,不如我們轉身殺回去,趁其兩隊尚未匯合,先解決掉一隊,也好減輕壓力!”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周身九陽真氣隱隱流轉,雖內力尚未完全恢復,卻已做好了戰鬥準備。
“不可。”孤鴻子斷然拒絕,目光掃過四周地形,“此處密林茂密,不利於展開身法,且對方有擅長用毒與橫練的高手,正面交手討不到好處。我們沿這條小路繼續前行,前方三里處有一道峽谷,峽谷兩側皆是陡峭石壁,中間僅有一條窄道,正是伏擊的好地方。他們急於追擊,必定防備不足,我們可在峽谷中設下埋伏,先解決掉迂迴的小隊,再全速趕往峨眉。”他行事向來冷靜,即便身處險境,也能迅速找到破局之法,盡顯瀟灑從容。
寧不凡撫掌讚道:“好計策!峽谷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正好剋制他們的人數優勢。鶴筆翁三人雖強,但迂迴的小隊中未必有他們坐鎮,解決起來不難。”她柺杖一指前方,“我曾來過這片區域,那道峽谷名為一線天,最窄處僅容一人透過,只要我們提前埋伏,以逸待勞,定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四人不再猶豫,加快腳步朝著一線天峽谷奔去。雨水越下越大,雷聲在雲層中滾過,照亮了密林中猙獰的樹影。孤鴻子一邊趕路,一邊運轉九陽真氣壓制符印,體內的龍元之力也隨之流轉,與九陽真氣交織成一道金色氣勁,不斷沖刷著被符印侵蝕的經脈。他能清晰感受到,隨著不斷運轉功法,九陽真氣與龍元之力的融合愈發純熟,之前與鶴筆翁交手時留下的暗傷,竟在緩慢恢復。系統面板再次閃過:“九陽真氣與龍元之力融合度提升至42%,宿主戰鬥經驗增加,峨眉劍法熟練度提升,解鎖劍法新變式‘流風迴雪’。”
他心中微喜,這“流風迴雪”變式靈動飄逸,攻防兼備,正是應對近身搏殺的妙招。只是此刻形勢危急,不容他細加揣摩,只能將新得的劍法奧義記在心中,待後續再慢慢修習。
半個時辰後,四人終於抵達一線天峽谷。峽谷入口狹窄,兩側石壁高聳入雲,壁上佈滿了溼滑的苔蘚,雨水順著石壁流淌而下,在地面匯成小溪。孤鴻子目光快速掃過峽谷地形,當即做出部署:“玉衡,你守住峽谷入口左側,以九陽真氣催動劍氣,專攻敵人下盤;清璃,你躲在峽谷深處的石縫中,待敵人進入峽谷中段,便用魔音擾神,重點干擾那名用毒的高手;寧前輩,你與我坐鎮峽谷中央,前輩以浩然正氣護住心神,防備敵人突襲,我負責主攻,先解決掉迂迴小隊的首領;切記,速戰速決,不可戀戰。”
眾人依計行事,迅速進入埋伏位置。玉衡身形一閃,便落在入口左側的一塊巨石上,長劍橫置胸前,氣息收斂,如同融入石壁的雕塑。清璃則抱著斷絃琴,鑽進了峽谷深處的一道石縫中,石縫狹小,正好能遮住她的身形,卻不影響琴音擴散。寧不凡拄著柺杖站在峽谷中央,周身浩然正氣緩緩流轉,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著外界的陰寒之氣。孤鴻子則隱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玄鐵劍斜倚肩頭,目光如電,緊盯著峽谷入口的方向。
雨勢漸緩,峽谷中只剩下雨水滴落的聲響。片刻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三道身影出現在峽谷入口,為首一人身著黑色勁裝,面容陰鷙,嘴角掛著一絲獰笑,正是那道帶著毒瘴氣息的身影。他身後跟著兩人,一人身材魁梧,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面板在雨中閃閃發光,正是那道沉重如山的氣息,另一人則身著天魔宗的服飾,臉上帶著詭異的面具。
“哼,那幾個峨眉派的小子倒是跑得快,不過終究是逃不出我毒手仙翁的手掌心。”為首的黑衣人道,聲音尖細刺耳,如同夜梟啼叫,“待我抓住那孤鴻子,抽取他體內的龍元之力,再用他的精血餵養我的萬毒蠱,不出一月,我便能突破到先天境界!”
“仙翁放心,有鐵剛兄在此,那孤鴻子縱有通天本領,也插翅難飛。”面具人諂媚地笑道,“鶴筆翁大人已帶著人從正面追擊,我們繞到這裡,定能截住他們。只要拿下孤鴻子,王府必有重賞,到時候仙翁您修為大進,我們也能跟著沾光。”
那名叫鐵剛的魁梧漢子甕聲甕氣地說道:“少廢話,趕緊趕路,免得被他們跑了。這鬼地方溼氣太重,影響我橫練功夫的發揮。”他說話間,拳頭緊握,骨骼發出“咔咔”的聲響,顯然對自己的功夫極為自信。
三人說著,便踏入了峽谷之中。當他們走到峽谷中段時,孤鴻子眼中寒光一閃,低喝一聲:“動手!”
話音未落,玉衡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從巨石上躍下,長劍出鞘,一道璀璨的金色劍氣直斬毒手仙翁的下盤。清璃也在石縫中撥動琴絃,琴音陡然變得尖銳刺耳,如同無數根鋼針,直刺三人的識海。寧不凡柺杖一揮,浩然正氣凝聚成一道凌厲的氣勁,朝著面具人轟去。
毒手仙翁三人猝不及防,頓時亂了陣腳。毒手仙翁反應最快,身形猛地向後一退,同時右手一揚,數十道黑色的毒針朝著玉衡射去,毒針上閃爍著幽綠的光芒,顯然蘊含劇毒。“找死!”他怒喝一聲,左手快速結印,一股濃郁的毒瘴從他體內散發出來,朝著四周擴散。
“雕蟲小技!”玉衡冷哼一聲,身形在空中一個旋身,避開毒針的同時,長劍舞動,金色劍氣形成一道屏障,將毒瘴擋在外面。九陽真氣至陽至剛,最能剋制陰毒之物,毒瘴一接觸到劍氣屏障,便發出“滋滋”的聲響,瞬間消散無蹤。
孤鴻子此刻已從岩石後衝出,玄鐵劍帶著金藍交織的劍氣,直取毒手仙翁的咽喉。他施展剛解鎖的“流風迴雪”變式,身形靈動飄逸,如同風中雪花,變幻不定。劍光閃爍間,竟同時籠罩了毒手仙翁的咽喉、心口、丹田三大要害,招式精妙絕倫,快如閃電。
毒手仙翁臉色劇變,沒想到孤鴻子的劍法竟如此凌厲,他急忙側身避開,同時右手一揮,一柄淬滿劇毒的短刀出現在手中,朝著孤鴻子的劍鋒格擋而去。“鐺”的一聲脆響,短刀與玄鐵劍相撞,火花四濺。毒手仙翁只覺得一股剛猛霸道的力量順著短刀傳來,手臂一陣發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三步。
“九陽真氣果然名不虛傳!”毒手仙翁心中暗驚,臉上卻依舊陰狠,“但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看我萬毒蠱!”他張口一吐,一隻通體漆黑、指甲大小的毒蟲從口中飛出,朝著孤鴻子撲去。這萬毒蠱乃毒手仙翁耗費十年心血培育而成,劇毒無比,一旦被叮咬,頃刻間便會毒發身亡。
孤鴻子早有防備,體內九陽真氣瞬間運轉到極致,玄鐵劍一揮,一道金色的劍氣將萬毒蠱籠罩。劍氣炙熱,萬毒蠱剛一接觸,便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瞬間化為灰燼。“就這點手段,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孤鴻子冷哼一聲,身形再次欺近,玄鐵劍如同毒蛇出洞,直刺毒手仙翁的丹田。
與此同時,寧不凡已與那面具人纏鬥在一起。面具人施展的是天魔宗的邪功,招式陰狠毒辣,周身纏繞著黑色的煞氣。寧不凡的浩然正氣正好剋制這種邪煞,柺杖舞動間,正氣凜然,每一擊都帶著磅礴的力量,打得面具人節節敗退。那名叫鐵剛的魁梧漢子則衝向了玉衡,他赤手空拳,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玉衡砸去。玉衡身形靈活,避開拳頭的同時,長劍不斷刺向鐵剛的周身要害。鐵剛的橫練功夫確實厲害,長劍刺在他身上,竟只能留下淡淡的白痕,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
“這小子的橫練功夫倒是有點門道。”玉衡心中暗道,隨即改變策略,長劍不再硬拼,而是專攻鐵剛身上的薄弱之處。她曾在峨眉典籍中見過記載,橫練功夫雖能刀槍不入,卻有幾處氣門無法練到,只要擊中氣門,便能破其橫練。玉衡目光如炬,在與鐵剛纏鬥的過程中,不斷尋找著他的氣門所在。
峽谷中的激戰愈發激烈,劍氣、掌風、琴音交織在一起,與雨聲、雷聲相互呼應,場面驚心動魄。孤鴻子與毒手仙翁的戰鬥最為兇險,毒手仙翁的毒功層出不窮,時而毒針,時而毒瘴,時而毒蟲,防不勝防。孤鴻子則憑藉著精湛的峨眉劍法和九陽真氣,一一化解,同時不斷尋找反擊的機會。
激戰中,孤鴻子突然察覺到體內的符印再次異動,一股強橫的陰邪之力順著經脈蔓延,讓他動作微微一滯。毒手仙翁抓住機會,短刀帶著劇毒,直刺孤鴻子的胸口。孤鴻子心中一驚,急忙側身避開,卻還是被短刀劃破了衣襟,胸口傳來一陣刺痛,一股陰寒的毒氣順著傷口侵入體內。
“哈哈哈,孤鴻子,你中了我的腐心毒,不出片刻,便會五臟六腑潰爛而死!”毒手仙翁見狀,猖狂大笑起來。
孤鴻子臉色一沉,體內九陽真氣瞬間運轉,朝著傷口處湧去,將侵入體內的毒氣死死壓制。他沒想到這腐心毒如此霸道,竟能穿透九陽真氣的防禦。就在這時,丹田處的符印突然爆發,一股濃郁的黑氣順著經脈湧向傷口,與侵入的毒氣相互碰撞。詭異的是,兩者碰撞後,並未相互吞噬,反而相互融合,形成一股更為陰毒的力量,朝著他的五臟六腑蔓延而去。
“不好!”孤鴻子心中暗叫一聲,正欲全力壓制,腦海中卻突然閃過系統的提示:“檢測到宿主體內九陰符印與外界毒物融合,產生變異陰毒,建議嘗試以九陽真氣引導符印之力,反向吞噬變異陰毒,或可藉助此次機會,提升九陽真氣對陰邪之力的抗性。”
孤鴻子當機立斷,不再強行壓制,而是運轉九陽真氣,引導著符印之力朝著變異陰毒湧去。這是一場兇險的豪賭,稍有不慎,便可能被變異陰毒徹底吞噬,萬劫不復。但他深知,此刻已無退路,唯有放手一搏。
九陽真氣與符印之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金黑相間的氣勁,朝著變異陰毒纏去。變異陰毒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瘋狂地朝著五臟六腑逃竄。孤鴻子凝神靜氣,心神高度集中,操控著金黑氣勁緊追不捨。峽谷中的戰鬥依舊激烈,玉衡已找到鐵剛的氣門所在,一劍刺中其腋下,鐵剛慘叫一聲,身形踉蹌後退,橫練功夫被破,戰鬥力大減。寧不凡也已重創面具人,柺杖點中其丹田,面具人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毒手仙翁見同伴接連受挫,心中焦急,正欲加大攻勢,卻見孤鴻子站在原地不動,周身氣息忽強忽弱,臉色時而蒼白,時而發黑,不由得心中疑惑:“這小子怎麼回事?難道是腐心毒發作了?”他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趁機下手,短刀一揮,朝著孤鴻子的後心刺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孤鴻子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金黑兩色光芒一閃而逝。他體內的金黑氣勁終於追上了變異陰毒,將其死死纏住。隨著一聲輕微的爆響,變異陰毒被金黑氣勁吞噬,一部分力量被符印吸收,另一部分則被九陽真氣煉化。系統面板再次閃過:“宿主成功吞噬變異陰毒,九陽真氣對陰邪之力的抗性提升20%,符印力量增幅10%,九陽真氣突破至第七重中期!”
一股強橫的力量從孤鴻子體內爆發出來,玄鐵劍自動發出一聲龍吟,他反手一劍,金藍交織的劍氣帶著無匹的威勢,朝著毒手仙翁斬去。這一劍比之前更加凌厲,速度更快,威力更強,毒手仙翁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劍氣擊中,短刀脫手飛出,身體被劍氣帶得連連後退,口中噴出一口黑血,重重地撞在石壁上,氣息萎靡。
“怎麼可能……你的毒竟然解了?”毒手仙翁滿臉難以置信,眼中充滿了恐懼。
孤鴻子緩步走向他,玄鐵劍直指其咽喉,語氣冰冷:“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賣弄?說,汝陽王府帶來的九陰器物究竟是甚麼,在哪裡?”
毒手仙翁臉色變幻不定,猶豫片刻,咬牙道:“我不知曉那器物的具體來歷,只知道是一個黑色的匣子,裡面散發著濃郁的九陰煞氣,鶴筆翁大人一直隨身攜帶,視若珍寶。他說那匣子能增強陰邪功法的威力,還能操控煞屍,是此次行動的關鍵。”
孤鴻子心中一凜,黑色匣子,操控煞屍,看來這便是符印產生共鳴的根源。他正欲再問,突然聽到峽谷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吶喊聲,鶴筆翁三人的氣息越來越近。
“不好,鶴筆翁他們來了!”寧不凡臉色一變,急忙說道,“我們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孤鴻子點了點頭,一劍刺穿毒手仙翁的咽喉,結束了他的性命。隨即轉身對玉衡和清璃說道:“撤!”
四人不再停留,沿著峽谷深處的小路快速奔逃。身後的吶喊聲越來越近,鶴筆翁憤怒的咆哮聲穿透雨幕傳來:“孤鴻子,你逃不掉的!今日必取你狗命!”
孤鴻子回頭望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九陽真氣突破至第七重中期,又解鎖了新的劍法變式,他的實力已然提升了一個檔次。只是那黑色匣子始終是個隱患,只要它存在一天,體內的符印便會不斷受到影響。
四人在雨幕中疾馳,前方的地勢逐漸開闊,峨眉山的輪廓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孤鴻子握緊手中的玄鐵劍,心中暗忖:“鶴筆翁,你若執意糾纏,便讓你嚐嚐我突破後的厲害。只是那黑色匣子,必須想辦法毀掉,否則後患無窮。”
就在這時,清璃突然停下腳步,臉色劇變:“師兄,不好!前方出現大量煞屍,至少有上百具,堵住了去路!它們身上的煞氣比之前更強,顯然是被那黑色匣子操控了!”
孤鴻子心中一沉,抬頭望去,只見前方不遠處的山道上,上百具煞屍正緩緩走來,它們雙眼赤紅,周身纏繞著濃郁的黑氣,正是被操控的跡象。而在煞屍群后方,鶴筆翁、圓真、宋青書三人正站在那裡,鶴筆翁手中託著一個黑色的匣子,匣子散發著幽黑的光芒,正是那九陰器物。
“孤鴻子,這下看你往哪裡逃!”鶴筆翁陰惻惻的聲音傳來,“這百具煞屍皆是用九陰秘法煉製而成,配合我手中的玄陰匣,就算是張三丰來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孤鴻子目光冰冷地注視著鶴筆翁手中的玄陰匣,體內的符印再次劇烈悸動,一股強烈的渴望從符印中傳來,似乎想要將玄陰匣吞噬。他深吸一口氣,周身九陽真氣緩緩運轉,龍元之力也暗自蓄勢。一場更為兇險的大戰,已然在所難免。而他心中清楚,這一戰,不僅要突圍,更要想辦法毀掉玄陰匣,否則就算能抵達峨眉山,也難以徹底化解符印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