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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第324章 寒掌探蹤·魔影隨行

第三百二十四章 寒掌探蹤·魔影隨行

月涼如水,透過西陲密林的層疊枝葉,灑下一片碎銀般的光斑。林間的風已褪去白日的餘溫,帶著山澗的溼冷掠過山道,將孤鴻子的玄色衣袍吹得獵獵作響。他肩頭的玄鐵劍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劍鞘與山石的碰撞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每一步落下都精準地踩在山道的凹陷處,既避開了鬆動的碎石,又最大限度地節省著內力。

體內,龍元的溫潤能量如同泉眼般不斷湧出,與九陽真氣的熾熱、浩然正氣的醇厚交織纏繞。經過方才西陲密林的激戰,這三股力量已不再是涇渭分明的三條溪流,而是開始呈現出交融互哺的態勢——九陽真氣的至陽之力驅散著龍氣中殘存的一絲陰翳,浩然正氣的剛直屬性又約束著九陽真氣的燥烈,而龍元的溫潤則如同潤滑劑,讓兩種至陽內力在經脈中流轉得愈發圓融無礙。孤鴻子能清晰察覺到,先天中期的境界壁壘正在龍元的滋養下變得愈發通透,經脈拓寬了近半,真氣的儲量較之戰後初破境時又渾厚了一成有餘。

“師兄,這密信上的西域文字,除了清風峽伏擊的部署,還提到了‘聖火令’三字。”清璃走在中間,斷絃琴斜挎於肩,指尖捏著那封從番僧懷中搜出的密信,眉頭微蹙,“楊逍身為明教光明左使,畢生執念便是奪回聖火令,看來他投靠汝陽王府,除了報仇,多半也是想借王府之力尋回聖火令。”

孤鴻子腳步微頓,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眼神沉靜如潭:“明教與元廷素來勢同水火,楊逍此舉看似荒唐,實則合情合理。成昆那老賊暗中挑撥六大派與明教的恩怨,楊逍在明教內鬥中失勢,走投無路之下投靠汝陽王府,既能借勢報復我等,又能借助元廷的勢力追查聖火令,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玉衡握劍的手緊了緊,白色道袍的袖口在夜風中翻飛,領口的峨眉雲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管他甚麼明教聖火令,只要敢擋路,一劍斬了便是。倒是那鹿杖客,玄冥神掌陰寒歹毒,當年武當七俠中的俞蓮舟前輩便曾吃過這門武功的虧,我們需得提前想好應對之策。”

她性子剛烈,卻並非魯莽,提及玄冥神掌時,眼神中雖有戰意,卻也帶著幾分凝重。孤鴻子深知玉衡所言非虛,玄冥神掌與峨眉九陽功恰好屬性相剋,若是被掌力擊中,寒氣侵入經脈,輕則內力紊亂,重則傷及根本,即便是龍元之力,想要驅散這般陰寒也需耗費不少心神。

“玄冥神掌雖強,卻也並非無懈可擊。”孤鴻子指尖輕捻,一縷金藍交織的真氣在指縫間一閃而逝,“覺遠大師當年傳下的九陽真經,本就是玄冥神掌的剋星。我體內有九陽真氣與龍元之力加持,浩然正氣又能護持心神,只要不被掌力正面擊中,便可立於不敗之地。倒是你們,需得儘量避開鹿杖客的掌風,若遇危險,立刻退至我身後。”

清璃輕輕點頭,指尖在琴絃上輕輕一拂,發出一聲清越的顫音,如同夜梟的啼鳴在林間迴盪:“我這裂魂琴訣,既能攻敵,也能示警。待會若遇埋伏,我以琴音擾亂敵人心神,玉衡師妹主攻,師兄你伺機破敵,如此配合,當可應對大部分情況。”

三人說話間,腳步並未停歇,沿著蜿蜒的山道快速前行。這條道是通往峨眉的捷徑,平日裡少有人走,山道兩旁雜草叢生,偶爾能看到野獸留下的足跡。夜色漸深,林間的霧氣愈發濃重,能見度不足丈許,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夜鳥啼鳴,打破了這份死寂。

就在此時,清璃指尖的琴絃突然無風自動,發出一陣急促的顫音。她臉色微變,立刻停下腳步:“有異動,前方百丈處,有內力波動傳來,人數不少。”

孤鴻子眼神一凝,體內真氣瞬間運轉,龍氣悄然擴散開來,如同一張無形的網,朝著前方探去。片刻後,他收回真氣,沉聲道:“是汝陽王府的人,大約十五六人,分散在山道兩側的草叢中,氣息隱匿得極好,若不是清璃你的琴音預警,恐怕要到近前才能察覺。”

玉衡長劍出鞘,一道清冷的劍光劃破夜色,劍尖斜指地面:“想來是番僧的同黨,見主子被殺,前來追襲。正好,讓他們試試我新練的金頂九式‘劍掃六合’!”

她話音未落,便要縱身躍出,卻被孤鴻子抬手攔住:“別急,這些人只是探哨,並非主力。他們的目的不是與我們死戰,而是拖延時間,等待清風峽的主力趕來。我們速戰速決,不要被他們纏住。”

話音剛落,孤鴻子身形已動,如同一道玄色閃電,朝著前方山道左側的草叢掠去。他的身法極快,腳下施展的是峨眉絕學“隨風步”,身形飄忽不定,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雜草之間。草叢中的兩名武士見狀,急忙揮刀劈來,刀鋒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孤鴻子的頭頂落下。

孤鴻子眼神一冷,玄鐵劍並未出鞘,只是手腕一翻,劍鞘帶著渾厚的真氣,朝著兩人的手腕砸去。“鐺”的兩聲脆響,兩名武士只覺得一股剛猛無匹的力量順著刀柄傳來,手腕劇痛難忍,彎刀脫手飛出,插進旁邊的泥土中。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孤鴻子腳尖一點,身形如同陀螺般旋轉,膝蓋分別撞在兩人的胸口。只聽“咔嚓”兩聲,兩人的肋骨應聲斷裂,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山道上,氣息瞬間斷絕。

幾乎在同一時間,右側草叢中也傳來了兵刃碰撞之聲。玉衡身形如柳絮般掠出,長劍舞動如風,金頂九式中的“雲斷秦嶺”“霧鎖巫山”接連施展,劍光如同漫天飛雪,將三名武士籠罩其中。她的劍法靈動飄逸,卻又不失狠辣,每一劍都直指要害,劍光過處,慘叫聲接連響起。一名武士試圖從側面偷襲,卻被玉衡反手一劍刺穿咽喉,鮮血噴濺在她潔白的道袍上,如同雪中紅梅,愈發襯得她英氣逼人。

清璃則橫坐在一塊巨石上,斷絃琴置於膝前,指尖快速撥動琴絃。琴音初時低沉,如同暗流湧動,隨後陡然拔高,化作無數道無形的音波,朝著剩餘的武士射去。那些武士本就被孤鴻子和玉衡的攻勢逼得狼狽不堪,再被琴音一擾,頓時氣血翻湧,腳步踉蹌。一名武士心神失守,被玉衡一劍削斷臂膀,另一名則被音波震得七竅流血,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找死!”一聲怒喝從草叢深處傳來,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漢子手持一柄開山斧,朝著孤鴻子猛衝過來。這漢子滿臉虯髯,腰間掛著汝陽王府的虎頭令牌,顯然是這隊探哨的頭目。他手中的開山斧足有數十斤重,劈砍之間,帶著呼嘯的風聲,顯然內力不弱。

孤鴻子眼神微凝,玄鐵劍終於應聲出鞘。一道金藍交織的劍氣瞬間暴漲三尺,劍身之上,龍形虛影隱約可見。他不閃不避,迎著開山斧便衝了上去,玄鐵劍帶著剛猛無匹的氣勢,朝著斧刃劈去。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開山斧竟被劍氣直接劈成兩半,斷裂的斧刃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兩側飛去,深深插進山石之中。黑衣漢子臉色大變,眼中充滿了驚駭之色,還未等他後退,孤鴻子已欺身而上,玄鐵劍反手一撩,劍氣如同一道長虹,從他的胸口劃過。

黑衣漢子慘叫一聲,胸口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孤鴻子,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卻無力地倒在地上,氣息斷絕。

就在此時,孤鴻子腦海中閃過一道系統提示:“檢測到敵人內力中含有玄冥寒氣殘餘,可運轉龍元之力吸附煉化,增強自身對陰寒功法的抗性。”

孤鴻子心中一動,並未多做遲疑,體內龍元之力瞬間運轉,朝著那黑衣漢子的屍體探去。一縷細微的玄冥寒氣從屍體中被吸出,如同遊絲般鑽進他的經脈。這縷寒氣陰寒刺骨,剛一進入經脈,便試圖侵蝕他的內力。但龍元之力溫潤醇厚,如同熔爐般將寒氣包裹其中,九陽真氣隨之運轉,將寒氣一點點煉化。

片刻後,那縷玄冥寒氣被徹底煉化,孤鴻子只覺得體內經脈對陰寒之力的感知變得愈發敏銳,彷彿多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他心中暗喜,沒想到煉化這縷殘餘寒氣,竟能提升對玄冥神掌的抗性,這倒是意外之喜。

“師兄,都解決了。”玉衡收劍入鞘,擦拭著劍上的血跡,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的白色道袍上沾滿了血漬,卻絲毫沒有影響她的英氣,反而多了幾分殺伐果斷的凌厲。

清璃也停下了撫琴的手指,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眉頭微蹙:“這些人的內力中,都或多或少帶著一絲玄冥寒氣,看來汝陽王府已經將玄冥神掌的部分法門傳授給了手下武士。”

孤鴻子點了點頭,將玄鐵劍歸鞘:“鹿杖客此舉,顯然是想讓手下熟悉陰寒內力的運用,以便更好地配合他的玄冥神掌。看來清風峽的伏擊,他們早已做足了準備。”

三人並未在此地多做停留,收拾好行裝後,便繼續朝著峨眉的方向趕路。夜色更濃,霧氣也越來越重,腳下的山道變得愈發溼滑。孤鴻子走在最前,眼神銳利如鷹,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那道若有若無的黑氣,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如同跗骨之蛆,緊緊跟隨著他們的氣息。

“師兄,你有沒有覺得,好像有甚麼東西在跟著我們?”清璃突然停下腳步,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我的琴音能感知到周圍百丈內的氣息,剛才那道黑氣,似乎並非凡物。”

孤鴻子早已察覺,只是一直未曾點破。他停下腳步,轉身望向身後的密林,眼神凝重:“是從龍元宮黑色裂縫中鑽出來的那縷黑氣,看來天魔宗的手段,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詭異。這黑氣不僅能追蹤行蹤,恐怕還能傳遞訊息。”

玉衡握緊了手中的長劍,語氣冰冷:“既然甩不掉,不如回頭將它斬了,省得夜長夢多。”

“不可。”孤鴻子搖了搖頭,“這黑氣無形無質,尋常兵刃根本無法傷到它。而且它的目的只是追蹤,並非攻擊,若是強行出手,反而可能打草驚蛇,讓清風峽的敵人提前知曉我們的動向。”

清璃點了點頭,認同道:“師兄說得有理。這黑氣陰邪無比,恐怕與天魔宗的《天魔策》有關。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回峨眉,通知師門做好防備,至於這黑氣,暫且先不管它。”

孤鴻子嗯了一聲,轉身繼續趕路:“我們加快速度,爭取在明日天亮前走出這片密林。到了前面的青石鎮,我們換一匹快馬,日夜兼程,或許能趕在清風峽的伏擊部署完成前回到峨眉。”

三人加快了腳步,身形在夜色中如同三道流光,朝著密林深處疾馳而去。玄鐵劍的劍鞘、玉衡的長劍、清璃的斷絃琴,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與周圍的黑暗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孤鴻子心中一喜,知道青石鎮就在前方。他放緩腳步,示意兩人停下:“前面便是青石鎮,我們先找家客棧休整片刻,換馬的同時,也打探一下清風峽的最新訊息。”

玉衡和清璃點了點頭,跟著孤鴻子朝著光亮處走去。青石鎮是西陲的一個小鎮,民風淳樸,鎮內只有一家客棧。此時已是深夜,客棧的大門早已關閉,只有門縫中透出一絲微弱的燭光。

孤鴻子走上前,輕輕敲了敲客棧的大門。片刻後,門內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誰啊?這麼晚了,客棧已經打烊了。”

“店家,我們是趕路的旅人,途經此地,想在貴店借宿一晚,還請行個方便。”孤鴻子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力量。

門內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客棧大門“吱呀”一聲被開啟,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店家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見他們雖然衣衫有些凌亂,卻氣度不凡,尤其是孤鴻子腰間的玄鐵劍,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之物。

老店家不敢怠慢,連忙側身讓他們進來:“三位客官快請進,裡面有乾淨的房間。只是小店簡陋,還請三位客官莫要嫌棄。”

孤鴻子微微頷首:“店家客氣了,有個落腳之處便好。另外,我們還想向店家打聽一件事,不知清風峽最近可有甚麼異常?”

老店家聞言,臉色微微一變,壓低聲音道:“客官,你們打聽清風峽做甚麼?最近那地方可不太平,聽說有不少江湖人聚集在那裡,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嚇得附近的村民都不敢靠近。”

孤鴻子心中一動,追問道:“那些江湖人是甚麼來歷?可有甚麼明顯的標誌?”

“具體是甚麼來歷,小老兒也不清楚。”老店家搖了搖頭,“只知道其中有不少光頭的番僧,還有一些穿著黑色勁裝的人,腰間掛著骷髏令牌。他們昨天就到了清風峽,封鎖了峽谷兩端,不讓任何人進出。”

孤鴻子與玉衡、清璃對視一眼,心中都明白了。這些人正是汝陽王府的番僧和萬魔窟的餘孽,看來他們已經提前抵達清風峽,做好了伏擊的準備。

“多謝店家告知。”孤鴻子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老店家,“麻煩店家給我們準備三間上房,再備三匹快馬,明日一早我們便要趕路。另外,再給我們準備一些乾糧和清水。”

老店家接過銀子,臉上露出笑容:“客官客氣了,我這就去安排。”

說完,老店家便轉身去準備房間和馬匹。孤鴻子三人跟著店小二上了二樓,住進了相鄰的三間房間。

進房後,孤鴻子並未立刻休息,而是盤膝坐在床上,運轉內力,繼續鞏固先天中期的境界。龍元、九陽真氣、浩然正氣在他的經脈中迴圈往復,如同三條奔騰的江河,不斷沖刷著經脈,讓根基變得愈發穩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內力越來越凝練,龍氣的威嚴也越來越強,周身的氣息如同山嶽般厚重,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孤鴻子睜開眼睛,沉聲道:“進來。”

房門被推開,清璃走了進來,手中拿著那枚從番僧懷中搜出的黑色令牌:“師兄,我剛才研究了一下這枚令牌,發現令牌背面的紋路,與峨眉古籍中記載的‘天魔印’極為相似。”

孤鴻子接過令牌,翻到背面,果然看到上面刻著一個詭異的紋路,形似一隻展翅的蝙蝠,又帶著幾分骷髏的猙獰。他心中一動:“天魔印?我記得滅絕師妹曾說過,天魔印是天魔宗的標誌,當年天魔宗在江湖上作惡多端,被郭靖、黃蓉二位大俠聯合各大派圍剿,從此銷聲匿跡,沒想到如今竟死灰復燃。”

清璃點了點頭:“看來龍元宮的黑色裂縫,多半就是天魔宗為了釋放煞氣而開啟的。他們藉助煞氣滋養勢力,又與汝陽王府勾結,顯然是想捲土重來,稱霸江湖。”

“稱霸江湖?沒那麼容易。”孤鴻子將令牌收好,眼神銳利,“有我峨眉派在,有各大派在,絕不能讓他們得逞。明日我們換馬後,便繞路前往峨眉,避開清風峽的伏擊。同時,我會寫一封書信,讓店家轉交附近的峨眉分舵,讓他們立刻派人將訊息傳回峨眉,讓滅絕師妹提前做好防備。”

清璃贊同道:“這樣也好。清風峽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我們硬闖定然會吃虧。繞路雖然多花些時間,但能安全回到峨眉,通知師門做好準備,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此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異響。孤鴻子眼神一凝,身形瞬間掠到窗邊,推開窗戶望去。只見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客棧的屋頂掠過,朝著鎮外的方向疾馳而去。

“是汝陽王府的探子。”孤鴻子沉聲道,“看來他們已經查到我們住進了客棧,想必很快就會有大批敵人趕來。”

清璃臉色微變:“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立刻離開?”

“不必。”孤鴻子搖了搖頭,“他們既然派探子來探查,說明還不確定我們的具體情況,不會貿然動手。我們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晚,養精蓄銳。明日一早,我們便立刻出發,繞路前往峨眉。”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去通知玉衡,讓她今晚警醒一些,我們輪流守夜,以防不測。另外,讓她將那番僧的屍體處理掉,不要留下痕跡。”

清璃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

說完,清璃便轉身離開了房間。孤鴻子關上窗戶,重新盤膝坐下,卻沒有再繼續修煉,而是凝神感知著周圍的動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客棧周圍潛伏著數道氣息,顯然是汝陽王府的探子。但這些探子的內力都不算高強,顯然只是用來監視的。

孤鴻子心中冷笑,這些人想要監視他,簡直是自不量力。他體內的龍氣自帶威嚴,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將這些探子震退。但他並沒有這麼做,而是選擇了隱忍。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暴露實力的時候,儲存體力,應對明日的趕路和可能出現的危機,才是最重要的。

一夜無話。第二日天剛矇矇亮,老店家便已經準備好了三匹快馬和乾糧清水。孤鴻子三人吃過早飯,便牽著馬走出了客棧。鎮外的山道上,霧氣還未散去,空氣中帶著一絲溼冷的氣息。

“三位客官,一路保重。”老店家站在客棧門口,對著三人揮手道別。

孤鴻子微微頷首,翻身上馬,朝著老店家抱了抱拳:“多謝店家關照,後會有期。”

說完,他雙腿一夾馬腹,馬匹發出一聲嘶鳴,朝著鎮外的山道疾馳而去。玉衡和清璃也緊隨其後,三匹快馬如同三道閃電,消失在晨霧之中。

他們並沒有沿著通往清風峽的大道前行,而是選擇了一條偏僻的小路,繞路前往峨眉。這條小路崎嶇難行,兩旁都是茂密的樹林,但勝在隱蔽,不易被人發現。

馬匹疾馳,風聲在耳邊呼嘯。孤鴻子騎在馬上,身姿挺拔,玄鐵劍斜挎在背,眼神沉靜地望著前方的道路。他能感受到,身後的那縷黑氣依然在緊緊跟隨,只是距離似乎遠了一些。而遠處的清風峽方向,隱隱傳來一股強大的氣息,顯然是鹿杖客、楊逍、成昆等人已經聚集在了那裡,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師兄,你看前面。”玉衡突然指著前方的山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

孤鴻子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前方的山道盡頭,出現了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上方,霧氣繚繞,隱約能看到幾道人影在竹林中晃動。

“看來,我們還是被盯上了。”孤鴻子勒住馬韁,眼神凝重,“這些人應該是汝陽王府的追兵,看來他們早已料到我們會繞路。”

清璃也勒住了馬,指尖輕輕撥動琴絃,琴音低沉,如同預警的驚雷:“竹林地勢複雜,易守難攻,他們選擇在這裡伏擊我們,顯然是早有準備。”

孤鴻子眼神銳利,掃過竹林中的人影,沉聲道:“人數不多,大約七八人,但都是高手。看來,一場惡戰,在所難免了。”

他翻身下馬,將馬匹拴在路邊的樹上,玄鐵劍緩緩出鞘,金藍交織的劍氣瞬間暴漲,龍形虛影在劍身之上盤旋舞動。玉衡和清璃也紛紛下馬,長劍出鞘,斷絃琴橫置於身前,嚴陣以待。

竹林中的人影察覺到他們的動靜,緩緩走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名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手持一根鐵杖,正是玄冥二老中的鹿杖客。他身後跟著六名黑衣武士,個個眼神兇戾,腰間掛著虎頭令牌,顯然是汝陽王府的精銳。

“孤鴻子,沒想到吧?老夫早已料到你會繞路。”鹿杖客陰惻惻地一笑,聲音陰柔刺耳,“清風峽只是個幌子,這裡,才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孤鴻子眼神一冷,玄鐵劍直指鹿杖客:“鹿杖客,你為虎作倀,助紂為虐,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斬了你這惡賊!”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如同一道玄色閃電,朝著鹿杖客猛衝過去。玄鐵劍帶著剛猛無匹的氣勢,金藍交織的劍氣如同神龍出海,朝著鹿杖客劈去。

鹿杖客臉色一變,不敢怠慢,手中鐵杖一揮,一道陰寒至極的掌力從杖頭射出,正是玄冥神掌的絕學“玄冥寒勁”。掌力與劍氣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氣浪朝著四周擴散開來,竹林中的竹子被氣浪震得紛紛折斷,落葉紛飛。

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在晨霧繚繞的竹林中,正式拉開了序幕。孤鴻子能否戰勝鹿杖客的玄冥神掌?玉衡和清璃能否應對身後的黑衣武士?那縷陰魂不散的黑氣,又會帶來怎樣的變數?這一切,都將在這場竹林激戰中,逐漸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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