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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第325章 竹影寒鋒·魔煞噬魂

第三百二十五章 竹影寒鋒·魔煞噬魂

氣浪裹挾著碎葉與冰碴橫掃而出,整片竹林彷彿被無形巨手揉捻過一般,近丈高的翠竹應聲斷裂,截面平整如削,帶著剛被寒氣凍結的白霜。孤鴻子身形借勢後掠三丈,玄色衣袍在氣流中獵獵作響,方才與玄冥寒勁碰撞的右手微微發麻,指尖殘留的陰寒之意如同附骨之疽,正順著經脈緩緩蔓延。他眸色不變,體內龍元之力順勢流轉,溫潤的能量如同春日融雪,瞬間便將那縷寒氣消融於無形,只留下一絲極淡的冰意,被九陽真氣的熾熱徹底蒸騰。

“倒是有幾分門道。”鹿杖客陰惻惻的笑聲在竹林中迴盪,灰色長袍下襬無風自動,周身繚繞的寒氣讓地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難怪敢揚言替天行道,看來滅絕那小妮子的師兄,倒比武當俞蓮舟那廢物強上些許。”他手中鐵杖在地面一點,“篤”的一聲悶響,杖頭觸及之處,冰層瞬間蔓延數尺,將幾片飄落的竹葉凍成晶瑩的冰蝶。

孤鴻子玄鐵劍斜指地面,金藍交織的劍氣在劍身流轉,龍形虛影似乎察覺到主人的戰意,在劍脊上輕輕盤旋,發出微不可聞的龍吟。“俞蓮舟前輩心懷俠義,不屑用陰毒招式,才讓你這等奸賊有機可乘。”他語氣平靜,眼神卻銳利如劍,“今日我便讓你知曉,真正的九陽真意,如何破你這陰邪掌法。”

話音未落,孤鴻子左腳猛地蹬地,青石碎裂的聲響被竹林的風聲掩蓋,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出。這一次他並未直取中路,而是施展峨眉隨風步,身形在斷竹之間飄忽不定,玄鐵劍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避開鹿杖客鐵杖的防守範圍,直刺其左肩。他早已看穿鹿杖客鐵杖偏重防守中路,兩側破綻明顯,且方才碰撞時,察覺到對方左肩轉動稍顯滯澀,多半是舊傷未愈。

鹿杖客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沒想到孤鴻子觀察如此敏銳。他不敢怠慢,鐵杖順勢橫攔,杖身纏繞的寒氣驟然暴漲,化作一道半尺厚的冰牆,同時左掌探出,五指併攏如爪,掌風陰寒刺骨,正是玄冥神掌的“寒爪裂魂”,專攻敵人手腕經脈。這一招攻守兼備,既化解了劍招,又反守為攻,不愧是成名數十年的反派高手。

孤鴻子早有防備,手腕猛地翻轉,玄鐵劍劍身傾斜,金藍劍氣瞬間暴漲,竟直接劈開了那道冰牆。冰屑紛飛中,他右手一沉,避開鹿杖客的寒爪,左手並指如劍,凝聚浩然正氣,點向對方左肋“章門穴”。這一指快如閃電,角度刁鑽,正是抓住了鹿杖客轉身防守的空隙。

“哼!”鹿杖客冷哼一聲,腰身硬生生擰轉半寸,險之又險地避開指風,同時鐵杖後端猛然彈出一截暗刺,帶著破空之聲刺向孤鴻子小腹。這暗刺淬有劇毒,閃爍著幽藍的光澤,顯然是鹿杖客暗藏的殺招。

孤鴻子腳尖在斷竹上一點,身形陡然拔高,暗刺擦著他的衣袍掠過,留下一道淡淡的寒氣。他在空中順勢翻身,玄鐵劍自上而下劈落,劍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鹿杖客周身的寒氣逼退數尺。地面被劍氣掃過,劃出一道深三寸的溝壑,溝壁上瞬間凝結的白霜又被劍氣的熾熱融化,化作點點水珠。

兩人交手不過數招,卻已兇險萬分。孤鴻子的劍招剛猛中帶著靈動,九陽真氣與龍元之力相輔相成,每一次碰撞都能壓制住玄冥神掌的陰寒;而鹿杖客經驗老辣,招式陰毒詭譎,鐵杖與掌法配合無間,寒氣層層疊加,試圖將孤鴻子的經脈凍結。

與此同時,玉衡與清璃已然與六名黑衣武士纏鬥在一起。這六名武士果然是汝陽王府的精銳,腰間虎頭令牌閃爍著冷光,手中長刀並非尋常兵器,刀身泛著淡淡的黑氣,顯然淬過陰毒。他們並未一擁而上,而是結成一個小型刀陣,三人在前主攻,兩人在側接應,最後一人遊走在外,尋找破綻,配合默契至極。

“來得好!”玉衡一聲清叱,白色道袍在刀光中翻飛,領口的峨眉雲紋隨著身形轉動若隱若現。她手中長劍如白蛇出洞,直指正面一名武士的咽喉,正是金頂九式中的“金頂朝陽”,劍勢凌厲,帶著九陽真氣的熾熱,逼得對方不得不橫刀格擋。“鐺”的一聲脆響,武士只覺得一股灼熱的力量順著刀柄傳來,手腕一陣痠麻,長刀險些脫手。

不等他反應過來,玉衡身形已如柳絮般飄至左側,長劍挽出一朵劍花,“霧鎖巫山”使出,劍光如網,將兩名接應的武士同時籠罩。她深知刀陣的厲害,唯有打亂對方的配合,才能逐個擊破。這一劍看似靈動,實則招招狠辣,劍風掃過之處,竟將武士刀上的黑氣逼退,顯然九陽真氣對陰毒有著天然的剋制。

清璃則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上,斷絃琴置於膝前,指尖在琴絃上快速撥動。與之前對付探哨時不同,此次她的琴音並未陡然拔高,而是低迴婉轉,如同山澗寒流,絲絲縷縷滲入戰局。這是裂魂琴訣中的“寒音蝕骨”,看似柔和,實則能擾亂敵人的內力流轉,讓其招式出現滯澀。

遊走在外的那名武士本想偷襲玉衡後背,剛一靠近,便被琴音侵入腦海,只覺得氣血翻湧,腳步踉蹌。他心中一驚,想要後退,卻見玉衡頭也不回,反手一劍刺來,劍光精準地刺穿了他的肩胛骨。武士慘叫一聲,長刀落地,捂著傷口連連後退,卻被清璃順勢彈出的一道音刃擊中胸口,口噴鮮血倒在地上,氣息瞬間斷絕。

“找死!”正面主攻的三名武士見狀大怒,刀陣瞬間變化,三人呈品字形包抄過來,長刀揮舞間,形成一道黑色的刀幕,朝著玉衡罩去。這刀幕帶著濃烈的陰毒之氣,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顯然是他們的壓箱底招式“三陰刀陣”。

玉衡臉色不變,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刀幕衝了上去。她手中長劍光芒大漲,九陽真氣全力運轉,“劍掃六合”的招式施展開來,劍光如烈日當空,將黑色刀幕撕開一道缺口。一名武士躲閃不及,被劍光掃中肩頭,肩胛骨瞬間碎裂,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在一棵翠竹上,震得竹葉簌簌落下。

但另外兩名武士趁機攻來,長刀一左一右,分別劈向玉衡的腰間和脖頸。玉衡此時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眼看就要中招,清璃的琴音陡然拔高,如同一道利劍,直刺兩名武士的耳膜。兩人只覺得腦袋一陣劇痛,招式不由得慢了半拍。就是這半拍的功夫,玉衡身形下沉,避開長刀,同時長劍向上一挑,刺穿了左側武士的下巴,劍刃從頭頂穿出,鮮血混合著腦漿噴濺而出,染紅了她胸前的道袍。

右側武士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懼意,轉身想要逃跑。玉衡豈會給他機會,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箭般追了上去,長劍從他後心刺入,直穿前腹。她拔出長劍時,手腕一抖,將劍上的血跡甩落,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在她看來,這些助紂為虐的爪牙,死不足惜。

不過片刻功夫,六名黑衣武士已被解決四人,剩下兩人見勢不妙,想要突圍逃跑,卻被清璃的琴音牢牢困住。清璃指尖加快,琴音變得尖銳刺耳,如同無數鋼針,刺得兩人抱頭鼠竄。玉衡身形一閃,長劍舞動,瞬間便將兩人斬於劍下。

解決完黑衣武士,玉衡並未停歇,轉身望向孤鴻子與鹿杖客的戰場,想要上前相助。卻被清璃一把拉住:“師妹稍等,師兄正在與鹿杖客比拼內力,我們貿然上前,反而會打亂他的節奏。”她指著戰場中央,只見孤鴻子與鹿杖客已然近身纏鬥,玄鐵劍與鐵杖碰撞的聲響不絕於耳,兩人周身的真氣相互激盪,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氣牆,氣牆之內,寒氣與熱氣交替,時而結冰,時而蒸騰。

孤鴻子此時正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鹿杖客的玄冥神掌果然名不虛傳,每一次掌風襲來,都帶著刺骨的陰寒,即便有龍元之力和九陽真氣護體,經脈也隱隱作痛。更棘手的是,鹿杖客的掌法中蘊含著一種詭異的寒勁,能夠順著真氣流轉侵入體內,如同附骨之蛆,難以徹底清除。

“孤鴻子,你撐不了多久了!”鹿杖客陰笑道,鐵杖猛地一震,將玄鐵劍彈開,同時右掌印向孤鴻子胸口,掌力凝聚如球,正是玄冥神掌的絕招“寒潭印”。這一掌的寒氣比之前強烈數倍,掌未及體,孤鴻子便覺得胸口一陣冰涼,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

就在此時,孤鴻子腦海中閃過一道系統提示:“檢測到高強度玄冥寒勁,龍元之力可主動吸附煉化,建議引導三股內力形成‘三才歸元’之勢,徹底淨化陰寒。”

孤鴻子心中一動,並未慌亂。他早已察覺到三股內力的互補之勢,只是未曾刻意融合。此刻生死關頭,他當即放棄抵抗,體內龍元之力、九陽真氣、浩然正氣同時運轉,按照系統提示的方位形成一個迴圈。龍元之力溫潤如水,包裹住侵入體內的寒勁;九陽真氣熾熱如火,將寒勁一點點煉化;浩然正氣剛直如劍,護住經脈不被寒勁侵蝕。

這一過程看似漫長,實則只在電光火石之間。當鹿杖客的“寒潭印”即將印在孤鴻子胸口時,孤鴻子突然雙眼一睜,周身金藍交織的光芒暴漲,一股遠比之前更為渾厚的真氣爆發而出。這股真氣剛中帶柔,熱中含潤,直接將鹿杖客的寒勁震散,同時順著對方的掌力反噬而去。

“甚麼?”鹿杖客臉色劇變,只覺得一股剛猛無匹的力量順著手臂傳來,體內的玄冥真氣如同遇到剋星般節節敗退,經脈中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劇痛。他想要抽掌後退,卻被孤鴻子牢牢扣住手腕,那股融合後的真氣源源不斷地侵入他的體內,煉化著他的陰寒內力。

孤鴻子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帶著一絲冷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隨著煉化鹿杖客的部分寒勁,自己對陰寒功法的抗性又提升了不少,先天中期的境界壁壘變得更加通透,經脈又拓寬了少許,真氣儲量愈發渾厚。這便是實戰突破的妙處,遠比閉門造車更為高效。

“你……你這是甚麼武功?”鹿杖客驚駭欲絕,他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內力,既能剋制玄冥神掌,又能煉化陰寒之力,“不可能!九陽神功不可能如此厲害!”

“你見識淺薄,自然不知九陽真意的玄妙。”孤鴻子語氣平淡,手上力道卻不斷加重,“當年覺遠大師傳下九陽真經,本就是為了剋制世間陰邪武功,你玄冥神掌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鹿杖客心中又驚又怒,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的內力會被對方徹底煉化,甚至可能傷及根本。他狠下心來,猛地催動體內殘餘的玄冥真氣,竟不惜自傷經脈,硬生生掙脫了孤鴻子的束縛,同時一口鮮血噴出,藉著反震之力後退數丈。

“孤鴻子,今日之辱,老夫記下了!”鹿杖客臉色慘白,氣息紊亂,顯然受傷不輕,“成昆大人與楊左使已然在前方佈下天羅地網,你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猛地捏碎。令牌碎裂的瞬間,一股濃郁的黑氣從碎片中湧出,迅速籠罩住他的身形。

孤鴻子眼神一凝,想要追上去,卻見那黑氣瞬間化作一道黑影,帶著鹿杖客消失在竹林深處。他並未貿然追擊,鹿杖客雖受重傷,但玄冥神掌的陰毒仍在,且對方很可能還有後手,貿然追擊得不償失。

“師兄,你沒事吧?”玉衡和清璃連忙上前,關切地問道。玉衡的白色道袍上沾滿了血跡,臉上也濺到了幾滴,卻更顯英氣逼人;清璃的髮絲有些凌亂,指尖因為快速撫琴而微微泛紅,但眼神依舊沉穩。

“我無事。”孤鴻子搖了搖頭,收起玄鐵劍,“鹿杖客已受重傷,短時間內無法再對我們構成威脅。”他目光掃過地上的黑衣武士屍體,眉頭微蹙,“這些人的屍體有些不對勁。”

玉衡和清璃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那些黑衣武士的屍體上,正緩緩冒出一縷縷黑色的霧氣,與之前追蹤他們的那道黑氣如出一轍。這些黑霧纏繞在屍體周圍,漸漸滲入屍身之中,原本已經冰冷的屍體,竟然開始微微抽搐起來。

“這是……”清璃臉色微變,指尖輕輕撥動琴絃,發出一道音波,試圖驅散黑霧。但音波穿過黑霧,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孤鴻子眼神凝重,他能感受到黑霧中蘊含的陰邪氣息,與天魔印上的氣息一脈相承,顯然是天魔宗的手段。“這是天魔宗的‘煞氣化屍’之術,能夠將死者化為沒有神智的煞屍,供其驅使。”他想起峨眉古籍中的記載,“看來天魔宗與汝陽王府勾結已深,竟然將這種邪術傳授給了王府武士。”

話音剛落,最先被黑霧侵入的那具屍體突然睜開眼睛,眼中沒有絲毫神采,只有一片渾濁的黑色。它猛地從地上爬起,朝著三人撲來,速度竟比生前還要快上幾分,雙手成爪,帶著濃烈的黑氣。

“找死!”玉衡一聲清叱,長劍出鞘,一劍刺向煞屍的咽喉。然而長劍刺穿煞屍的脖頸,卻沒有流出鮮血,反而被黑氣包裹住劍身,一股陰寒之力順著長劍傳來,讓玉衡手腕微微一麻。

“煞屍不畏傷痛,尋常刀劍難以斬殺。”孤鴻子沉聲道,玄鐵劍出鞘,金藍交織的劍氣瞬間將煞屍籠罩,“需用至陽之力,摧毀其體內的煞氣核心。”他手腕一抖,劍氣如同利刃,將煞屍劈成兩半,同時九陽真氣湧入,將屍體內的黑氣徹底焚燒殆盡。煞屍化作一堆黑灰,隨風飄散。

但此時,其他幾具屍體也紛紛爬起,化作煞屍,朝著三人撲來。更讓人不安的是,竹林深處,那道一直追蹤他們的黑氣正快速靠近,氣息越來越濃郁,隱隱傳來一陣詭異的低語聲。

孤鴻子眼神銳利如鷹,望向黑氣傳來的方向,沉聲道:“看來天魔宗的人,已經親自來了。”他將玄鐵劍橫在身前,周身真氣運轉,做好了戰鬥準備,“玉衡師妹,清璃師妹,小心應對,這些煞屍只是先鋒,真正的敵人還在後面。”

玉衡點了點頭,長劍光芒大漲,九陽真氣全力運轉,每一劍都帶著熾熱的氣息,專門針對煞屍的黑氣;清璃則重新盤膝坐下,斷絃琴置於膝前,指尖撥動,琴音變得雄渾激昂,如同一曲戰歌,既能夠擾亂煞屍的行動,又能為孤鴻子和玉衡加持氣勢。

煞屍源源不斷地撲來,竹林中黑氣瀰漫,詭異的低語聲越來越清晰。孤鴻子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形成一個穩固的陣型,與煞屍纏鬥起來。玄鐵劍的金藍劍氣、長劍的熾熱劍光、琴音的無形波紋,在晨霧繚繞的竹林中交織成一道堅固的防線。

但他們都知道,這只是開始。隨著那道黑氣的不斷靠近,真正的天魔宗高手即將現身,而鹿杖客逃走後,成昆和楊逍也很可能隨時趕來。前有天魔宗的邪術,後有汝陽王府的追兵,孤鴻子三人能否衝出竹林,順利趕回峨眉?那道陰魂不散的黑氣背後,究竟隱藏著天魔宗怎樣的陰謀?這場危機四伏的歸途,顯然比他們預想的還要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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