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說走咱就走,風風火火闖九州。
啊呸,是風風火火往回溜!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準備下山回家。
安洛雪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又張,卻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看著蘇寧那毫不拖泥帶水的背影。
一時間竟有些懷疑人生。
這還是以前那個遇事總要路見不平一聲吼的蘇大師嗎?
現在看著........
怎麼感覺像個打完就跑的江湖騙子?!
唐三藏更是直接懵逼了。
一臉古怪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
前一秒還氣勢洶洶說,佛門聖地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彷彿要踏平一切妖魔鬼怪!
後一秒就拔腿開溜,毫無心理負擔!
連頭都不帶回的?
居然有人能把“慫”這個字,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這變臉速度,川劇大師來了都得甘拜下風!
他真的是我要等的那個有緣人嗎?
唐三藏皺著眉頭,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曾經,他被奸人所害,師門背叛,淪落於此,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守著這座破塔。
本來以為這輩子都沒希望了。
這座該死的石塔要永遠鎮壓著華夏國運,那些東洋鬼子的式神要永遠在華夏大地上耀武揚威。
沒想到,十年前,一個滿臉佛光,看不清真容的高僧找到他。
對他說:以後會有個年輕的小夥找來,他是有緣人,有辦法拔了這座邪塔,滅了那個式神。
就因為這個承諾,他才一直咬牙堅持,活到現在。
今天看到蘇寧第一眼。
他激動得差點老淚縱橫,是他!是他!就是他........
就是這種感覺!
那個有緣人終於來了!
可現在........
他看著蘇寧那越走越遠的背影,心裡拔涼拔涼的。
這特麼叫有緣人?
這分明是個慫包!
可他還是不想就這麼輕易放棄。
“施主,且慢........”
老和尚終於回過神來,忍不住開口,一臉急切,“你就這麼走了?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蘇寧腳步一頓,回過頭,理直氣壯地回道:
“我還說‘死道友不死貧道’呢!那怎麼辦?一人一個佛,誰也不讓誰?”
唐三藏急了,嘴唇都在哆嗦:“不是........施主,你就這麼走了?這塔裡供奉的可是........”
“我不這麼走,還能怎麼走?”
蘇寧轉過身,用一種“年輕人你還是太嫩”的眼神看著老和尚,嗤笑一聲。
“做人嘛,要懂得變通!”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那是愚蠢!是莽夫!是活夠了!”
“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惜命!從來不作死!能躺著絕不坐著,能跑路絕不硬剛!”
他拍了拍胸口,一臉驕傲。
“穩住別浪,才是王道中的王道!活著才有輸出,懂不懂?”
唐三藏嘴角狠狠一抽,太陽穴突突直跳。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可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聽著就這麼欠揍呢?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一抹悲憤,終於忍不住大喊出聲:
“那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看著這座塔鎮壓咱們華夏國運?!”
“看著那些東洋鬼子的靈位,在咱們華夏大地上耀武揚威?!”
“看著咱們的國運被這些腌臢東西死死壓著,翻不了身?!”
蘇寧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老和尚見狀,趕緊趁熱打鐵,壓低憤怒繼續道:
“你不是想知道里面供奉著甚麼嗎?那貧僧現在就告訴你!”
“裡面,供奉著的並不是菩薩,也不是佛祖!”
“而是........東洋人當年侵華的甲級戰犯!還有它們從東洋請來的式神!”
“它們在用咱們華夏的龍脈之氣,供養這些沾滿鮮血的畜生!”
蘇寧猛地轉過身。
那一瞬間,他眼中的溫度驟降至冰點,迸發出駭人的殺意!
整個人的氣勢驟然一變,彷彿從一隻慵懶的家貓,瞬間變成了一頭吃人的噬元獸!
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人脊背發寒。
“包的啊。”
唐三藏迎著那道幾乎能殺死人的目光,毫不退縮。
那渾濁的老眼裡充斥著幾十年的不甘。
“貧僧以這幾十年的屈辱和恥辱發誓,句句屬實!”
“若有半句假話,叫我以後吃齋飯裡面全是豬肉,喝的水全變成酒水!”
蘇寧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那雙眼睛有金光一閃而過,能看穿一切偽裝。
確認這老傢伙沒有說謊之後。
他又眯起眼睛,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對方:
“嘖........我怎麼感覺你很想讓我進去?”
“說清楚!到底有甚麼企圖?”
唐三藏沒有迴避他的目光,一臉堅定的說:
“因為你是我等了十年的有緣人!”
“只有你,才能拔了這座邪塔,砸了那些鬼子的靈位,滅了那個神通廣大的式神!”
蘇寧撇了撇嘴,滿臉嫌棄:“又來這句,你們這些禿驢是不是見人就說‘施主,我看你與我佛有緣’?”
“然後掏出一張二維碼,說‘只需要一萬八千元就能為你祈福消災’?”
唐三藏立刻反駁,老臉漲得通紅:“那是他們!那些招搖撞騙的假和尚!貧僧視錢財如糞土!貧僧........”
“哼哼!”
蘇寧兩聲冷哼,直接打斷了他的自證清白。
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我信你個鬼”。
唐三藏抬頭看了一眼夜空中孤懸的月亮,長長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年輕人,我知道你不信我。那........你想聽聽貧僧的故事嗎?”
蘇寧看著他臉上那深深淺淺的皺紋,嗤笑一聲。
“我看你臉上寫滿了事故!”
唐三藏眼角狠狠一抖,額頭青筋都跳了跳。
這年輕人........有點氣人!
不!是非常氣人!
說話跟刀子似的,專往人心窩子裡戳!
蘇寧看他氣得臉紅脖子粗,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生怕這老頭一個激動,嘎嘣一下當場死在這兒。
到時訛上了自己。
那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連忙擺擺手,語氣敷衍又嫌棄:
“行行行行行,我信你,你說吧!趕緊的!”
“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老子今晚就削了你這一身老骨頭,讓你去跟閻王爺講故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