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是神性啊？為甚麼我啥也沒看到？”
安洛雪瞪大了兩隻眼珠子。
使勁朝那些金光燦燦的佛像瞅了又瞅，看了又看。
除了一臉茫然，啥也沒看出來。
蘇寧搖了搖頭，臉色帶著點老父親教女兒的無奈。
“你一個普通人，又沒有天眼，當然看不到啦。”
“這玩意兒就跟wifi訊號一樣，看不見摸不著，但確實存在。”
“像佛祖這種神通廣大的神只，金身法身遍佈世界各地，就跟........咱們開連鎖店差不多。”
“這些金身說白了，都是收集信仰之力和香火之力的接收器。信徒們進行祈禱時，會化作願力，透過金身反饋給神只本尊。”
說到這兒。
他小手一攤，一臉“這很公平”的表情。
“而神只呢，受到了人間的供奉，享受了香火，得了功德上的好處，自然也要履行職責。”
“施展法力，顯靈庇佑那些虔誠的信徒，幫他們消災解難，滿足心願。”
“這就是人神之間最基本的交易，或者說，因果迴圈。”
安洛雪聽完，眼睛亮了一下。
但隨即又皺起眉頭。
心裡不禁冒出了新的疑問。
“那........那為甚麼有的人明明特別虔誠，天天燒香拜佛，但是神仙卻沒有保佑他？”
“這不就相當於收了錢，卻不辦事嗎？”
蘇寧被她這天真的問題逗笑了。
想了想，打了個更通俗易懂的比方。
儘量讓這位傻丫頭能聽明白。
“至於為甚麼有的人已經很虔誠拜神了，但是卻沒有得到庇佑，原因也很簡單。”
“就跟咱們以前玩的QQ農場收菜一個道理。”
“你看啊，神只老人家相當於一個擁有無數塊菜地的超大農場主。”
“如果某塊地天天都有菜收，長得還特別好，祂肯定經常來巡視一下自己的菜園子啊。”
“心情好了，就動手除除草，捉捉蟲，再施點肥。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神仙顯靈’了，信徒的願望實現了。”
“可如果這塊地一直顆粒無收，毛得沒有一根，神只都是日理萬機的大忙人，哪有閒工夫管這一個偏僻小廟？”
他聳了聳肩，看向安洛雪。
“就像你爸，麾下那麼多警局，那麼多案子，身為省廳一把手，他管得過來嗎？”
“平時注意力肯定放在大案要案上，最重要的那幾個局裡盯緊了就行。”
“下面小派出所的日常瑣事，也就簡單過一眼，哪能事事親力親為？”
“除非出了天大的亂子，才會驚動他。”
還是那句話。
神只跟人一樣，精力有限，伺服器也有限。
人人都求，人人都拜。
全世界可是幾十億人啊！
而且每個人的願望只有一個嗎？！
那肯定不是啊！
哪個人不希望自己在新的一年裡，可以不勞而獲，無功受祿，坐享其成，一步登天，一夜暴富，一根耕耘，十分收穫。順風順水順財神，人在家中坐，錢從天上來........
所以，全世界的人的願望累計起來，起碼無數個！
每天無數個願望往天上發射訊號。
要是馬鈴薯伺服器，早就擠爆了好嗎！
神仙哪裡顧得過來？
但祂有時候又像極了單位裡的領導。
你努力工作的時候祂未必看得見。
但你要是敢偷懶摸魚，或者背後罵祂，祂保證一眼就能發現！
還有可能記在小本本上，給你穿小鞋！
所以，人們常說，你可以不信，但不能嘴欠去侮辱。
就是這個道理。
安洛雪聽完這番通俗易懂的解釋，眼睛越來越亮。
心裡那點疑惑徹底煙消雲散了。
跟著蘇寧，真的可以學到好多東西。
她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小臉上滿是“我懂了”的興奮。
“我懂了！難怪那些香火特別旺盛的大寺廟、大道場，會比小廟更靈驗！”
“就是因為它們屬於優質菜園子，業績好，神只會多看兩眼，重點扶持，對吧？”
“原來祈福也是看運氣和KPI的，並不是有求必應啊！”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悟了。
蘇寧微笑著點了點頭：“當然，你上班都還有打盹的時候呢，憑啥要求人家二十四小時線上？”
解釋完。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幾尊金光燦燦，卻如同死物的佛像上。
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可是現在，這幾尊佛像金身裡面........空空如也。”
“沒有願力，也沒有神性。”
“就好像........它們已經徹底和本尊斷開了連線，被遺棄了，成了一堆空殼子。”
安洛雪聽得似懂非懂，但蘇寧那凝重的語氣讓她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小心翼翼地追問：
“那........那說明甚麼？該不會是........佛祖祂出了甚麼事吧？”
蘇寧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靜靜地盯著那尊本該普度眾生的釋迦牟尼佛像，沉默了幾秒。
“佛祖是西方聖人之一，沒那麼容易出事！”
“寺廟香火沒斷，佛像也沒毀，但神性全無........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有甚麼東西，把這裡的信仰之力截胡了，甚至把信徒的願力全給騙走了。”
“要麼........”
他目光掃過四周，聲音更低了幾分。
“這寺廟裡拜的........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是佛祖菩薩。”
“只是披著佛皮的其他東西，鳩佔鵲巢，在這裡享受著香火供奉。”
安洛雪一愣，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冒上來。
更好奇也更害怕了
“不是拜佛祖菩薩？那........那他們拜的到底是啥玩意兒啊？”
蘇寧看向遠處那座石塔，目光幽幽：“誰知道呢，反正肯定不是甚麼好東西！”
“不然哪裡用得著遮遮掩掩，掛羊頭賣狗肉。”
“找個機會，去那座石塔裡面看看，不就知道了。”
“嘶~聽起來很危險啊，”安洛雪縮了縮脖子，隨即又握緊小拳頭，“那你加油！拯救世界就靠你了蘇大師！我看好你！”
蘇寧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打雞血整得無語了
翻了個白眼。
拯救世界？
他只想搞清楚這破廟裡供奉了甚麼邪門玩意兒。
順便看看有沒有甚麼好東西可以順手牽羊........
咳咳。
賺一波大大的功德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