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寧一臉無語的時候。
目光恰好被旁邊一根柱子上貼著的二維碼吸引住了。
那二維碼印得格外醒目。
旁邊還配著一行頗具禪意的廣告語。
【佛渡有緣人，掃碼結佛緣，開啟智慧禮佛新時代。】
蘇寧眉頭一挑，被這佛系營銷勾起了好奇心。
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機掃了一下。
“滴——”
一個小程式介面跳了出來。
伴隨著一道慈祥中帶著一絲電子音的提示音。
【阿彌陀佛！佛渡有緣人，歡迎關注‘靈安寺智慧禮佛’小程式！】
【在家即可敲打電子木魚，積累無邊功德！隨時隨地，與佛結緣！】
【敲打次數越多，佛性值越高，可庇佑家人身體健康，萬事順心！】
【首次體驗價：僅需1元，即可敲打木魚一下！】
下面兩個選項。
明晃晃的【是】和【否】。
蘇寧看得眼珠子都瞪大了。
這是甚麼電子木魚？！
還沒等他點任何選項，介面又自動跳出一個更浮誇的彈窗。
金光閃閃，特效拉滿。
【檢測到施主佛緣深厚！與我佛有緣！恭喜您被選中為VIP潛力使用者！】
【特為您推薦包月功德套餐！支付緣（即元），即可解放雙手，實現24小時自動敲打木魚！】
【自動敲打期間，佛性值持續增長，功德源源不斷滾滾而來！還可享受以下四大尊貴特權：】
【1.每日自動迴向，為您和家人全方位祈福。】
【2.佛性值增速+50%】
【3.每月初一十五，住持親自為您上香，功德加倍！】
【4.可參與佛性值兌豪禮活動，限量兌換開光法器、養生保健品等！】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施主，您還在猶豫甚麼？快來開啟您的雲端祈福之旅吧！】
【請選擇：[是] [否]】
蘇寧：“........”
他一臉無語，盯著手機螢幕上金光閃閃的廣告。
沉默了足足三秒。
才用一種充滿諷刺的語氣吐出幾句話：
“666........敲電子木魚，念賽博真經，積虛擬功德，得佛祖保佑！”
“這套路........我交的是緣，還是他媽純純的智商稅？現在的寺廟都這麼宰客了嗎？”
“真是給閻王爺推銷保健品，糊弄鬼呢？”
“不，鬼都不帶這麼玩！”
安洛雪好奇地湊過來，腦袋探到蘇寧手機螢幕前看了一眼。
然後，她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不知怎的，那張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暈。
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帶著耳垂都染上了粉色。
她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再往螢幕上瞄。
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半晌，她才用一種小心翼翼的語氣問道：
“那個........蘇寧啊，這個........電子木魚，真的........沒甚麼用嗎？”
蘇寧轉過頭，用一種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盯著她。
彷彿她剛剛問出了一句史詩級的傻話。
“廢話！這玩意兒要是管用，佛祖他老人家要是知道自己的木魚被做成了自動點選器，還搞甚麼包月VIP........
“怕不是得氣得連夜從西天跑下來，一巴掌把這些禿驢的腦袋拍進肚子裡，摳都摳不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越說越來勁。
“你想想，佛祖端坐蓮臺，普度眾生，結果低頭往人間這麼一瞅........”
“好傢伙，底下信徒全在那‘叮叮叮’點手機呢！點完還發朋友圈，今日功德+，圓滿！”
“這些禿驢，個個賺的盆滿鍋滿，而佛祖自己卻一點功德沒收到。”
“恐怕祂當場就氣得心梗！連夜敲開玉帝的門：大天尊，你那有沒有速效救心丸？底下那群崽兒把木魚玩出花了！”
蘇寧有模有樣的做起樣子來。
安洛雪：“........”
她沉默了，臉上的紅暈卻更深了幾分。
甚至有點不敢直視蘇寧的眼睛。
蘇寧完全沒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一臉無語地繼續吐槽。
看著螢幕上那個一萬八的包月敲木魚服務。
他忍不住發出靈魂拷問：
“嘖嘖嘖，這東西還真是佛祖看了都想還俗........這特麼是寺廟該有的東西嗎？”
“不過........”
他話鋒一轉，聳了聳肩，“這玩意兒真的有人買嗎？”
剛說完，他自己就想通了。
“也是，那些有錢沒處花、又圖個心安的傻大款，別說，就是也捨得掏。”
“對他們來說，這點錢連頓飯錢都不夠，買個佛祖保佑的心理安慰，值！”
他忽然想起甚麼。
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且臉紅的安洛雪。
“對了，安大校花，你也掃一下我看看？”
“看看果子手機會不會偷偷貴一點？”
安洛雪面色瞬間爆紅，整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原地跳起來！
支支吾吾，眼神躲閃。
“額........我........我就不掃了吧，明擺著騙錢的玩意兒........我掃它幹嘛！”
蘇寧看著她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慌張模樣。
心裡“咯噔”一下。
他微微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著面前這個快要原地蒸發的女孩。
“不對勁........你臉色很不對勁！”
“安大校花，你該不會........早就掃過這個碼，還........往裡頭充錢了吧？”
安洛雪一臉羞臊，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腔裡當個鴕鳥。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幾乎聽不見：
“額........這個........那個........我就是前幾天。”
“我在群裡看到有人分享這個碼，他們都說........都說挺靈的，我就充了........充了那麼一丟丟........”
蘇寧一怔，嘴角抽搐：“一丟丟是多少？”
安洛雪的聲音更小了：“就........就開個VIP，包了個年，再加上祈福........總共花了188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