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山看著柳如煙眼神裡的熊熊怒火。
不免有些好奇。
“我能問一下,你說的那個狗男人是誰?”
提及這個男人,柳如煙眼底翻湧著刻骨的怨恨。
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
“陳、景、明!”
小馮瞪大了眼睛:“陳老闆?!那不是一直很愛你的男人嗎?”
柳如煙嗤笑一聲,“愛我?他不過是把我當成棋子,一邊騙我感情,一邊利用我罷了!”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頓時來了興致。
豎起了耳朵等著聽後續。
【哦豁!這背後有瓜啊!】
【現在看來,當年的事兒似乎不像流傳下來的那樣啊!!】
【其實……我聽說過另外一個版本,說陳老闆是為了搞垮春和戲班,所以汙衊春和戲班的班主跟她有一腿,不過這是老戲園的雜談,沒甚麼人信。】
【我的天?那她豈不是被冤了這麼多年?】
【真的假的?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你可以去找一下《老戲園秘聞》這本書,裡面有提過,不過這書早就絕版了,我還是小時候在爸爸的箱子裡翻到的。】
【樓上的快多說說,我好好奇!】
……
比起眾人的插科打諢。
作為編劇的小馮卻出現了巨大的興趣!
以至於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好幾分。
“你的意思是說,現在流傳的那些關於你的故事都是假的?!”
柳如煙看著他滿臉寫著興奮和期待的樣子。
不由得危險地眯起了眼睛。
“你好像還挺開心啊?”
有了剛才差點被揍的前車之鑑,小馮背脊一涼。
忙不迭地擺手,立馬解釋。
“沒有沒有,我就是個編劇,類似於小說作者,見到這麼跌宕起伏的劇情,難免有些激動……藝術源於生活嘛。”
柳如煙的神情愈發冰冷:“你還把我的事寫成了小說?”
小馮下意識點頭:“嗯嗯。”
“劇情是怎麼樣的?”柳如煙好奇追問。
小馮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道:
“就……就寫你背叛陳老闆,跟春和戲班班主有染,事情敗露後上吊自盡,化作厲鬼殺了好多人,最後被道士鎮壓封印了!”
柳如煙的臉瞬間黑透了。
周身猛地騰起縷縷黑氣。
房間裡的溫度驟降,空氣彷彿都被凍結。
已然怒到極致。
“你竟敢這般胡說八道,汙衊我的清白!我殺了你!”
說著真的要動手了。
顯然對小馮的印象已跌入谷底。
小馮嚇得連連擺手:“不、不是的!我沒有!這……這都是從網上扒的資料,所有人都知道,我就是稍微改編了一下……”
“現在世人都這麼說我?”柳如煙一愣,聲音陡然提高。
小馮被她逼視著,訥訥地應了聲:“嗯……”
柳如煙身上的黑氣翻湧得更兇了。
“所以你就信了,也不查證一下?跟著他們一起潑我髒水?”
小馮本就不善言辭。
此刻被堵得啞口無言,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這……我改編的時候,也……也參照過野史考證當年的事。”
“只不過野史野的只剩屎,我不太信……”
網友們看到他憋了半天就憋出這麼一句,也是憋不住笑了。
【野史不一定保真但是保野,比如據野史中的狗史記載,商鞅其實是六匹馬分屍,但司馬遷嫉妒他就寫成了五匹。】
【所以論還原度還得看正規軍!】
【拉倒吧,有些野史作者祖上就是戲園打雜的,寫的細節比劇組編的靠譜多了。】
【說白了都是拿別人的故事當飯吃,誰也別笑誰。】
【突然有點同情柳飄飄了,死了這麼多年還被人拿出來瞎編亂造。】
【這哥們嘴笨的,急死我了!】
……
柳如煙目光冰冷的剜著小馮:“我現在要求你幫我找到那個狗男人!”
小馮張著嘴,半天沒合上:“啊?”
“你亂寫劇情詆譭我的清白,”柳如煙忽然轉向道具的事,“還有我的戲服,也是你翻出來的吧?”
小馮嚇得往後縮了縮,“不、不是我一個人,是道具組……大家一起從老宅子的暗格裡找到的。”
“那就夠了。”柳如煙打斷他,聲音陡然冷厲,“既然動了我的東西,就得負責到底,幫我找人!”
小馮臉都快哭了,“臣妾……做不到啊!”
眾人:“……”
柳如煙:???
她一愣,隨即眼底騰起黑霧。
森冷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你詆譭我,把我從九十年的沉眠裡攪醒,卻想撒手不管?是想嚐嚐魂飛魄散的滋味嗎?”
“我沒有!我沒有故意攪醒你!我……”
小馮急得語無倫次。
慌亂中猛地轉向蘇寧,帶著哭腔求救,“大師!你幫我說說啊,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蘇寧迎著柳如煙殺氣騰騰的目光,平靜開口:“你找那個負心漢想怎麼做,殺了他?”
柳如煙眼中殺意驟斂,“對!我要報仇!”
蘇寧淡淡提醒:“已經過去九十年了,若他尚未投胎,我或許能尋到魂魄蹤跡,若已轉世,我只能幫你找到他的轉世之人。”
柳如煙毫不猶豫點頭,“無妨。無論魂魄還是轉世,只要是他,就行。”
蘇寧卻在此刻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但前提是,你得說清楚,他到底對你做了哪些十惡不赦之事,來龍去脈,一字不落。”
觀眾朋友滿臉開心。
接下來就是吃大瓜的時間了!
柳如煙蹙眉,語氣帶著被質疑的慍怒:“他騙我感情,害我性命,難道還不夠嗎?”
“他怎麼騙你?怎麼害你?”蘇寧步步緊逼,目光沉靜。
想起那個狗男人。
柳如煙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咬著銀牙。
“他這個虛偽狡詐的狗東西!從始至終都在利用我,從我進戲班那天起,就是一場陰謀!”
小馮忍不住插話,“甚麼陰謀?”
柳如煙咬著牙一字一句道:“為了搞垮隔壁的春和戲班,壟斷城南所有戲臺子!”
小馮眼睛亮得驚人,往前湊了半步:“怎麼一回事,能詳細說說嗎?”
柳如煙被問得一怔。
那些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怨氣更重了。
她深吸一口氣。
“當年為了搞垮春和戲班,他故意把我捧成頭牌,並娶了我為妻!”
“然後,他讓心腹演了一齣戲,偽造書信,設計一個酒局,汙衊春和戲班的班主不三不四,勾搭我,與我有染!”
“這樣一來,春和戲班的名聲徹底臭了,沒人敢捧場。春和班主自然要喊冤,陳景明這個狗男人就故作憤慨,假意要還我清白,說要徹查,結果嘛,自然是‘證據確鑿’!”
“他還在春和戲園鬧了好幾場,最後在觀眾的聲討下,逼得春和關了門,又把我休了,掃地出門,作為一個棋子,他達到了目的,我便被隨手捨棄了。”
“就這樣,城南只剩他一個戲班,輕輕鬆鬆壟斷了所有戲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