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馮當場嚇得渾身發抖，頭擺得像個撥浪鼓。
“不不不，不行……我不敢……”
蘇寧挑眉：“我說你一個拍鬼片的，膽子能不能別這麼小？”
小馮垮著臉，快哭出來了：“我們拍的是鬼片，又不是拍真鬼啊！”
直播間的觀眾聽到這話，瞬間笑炸了鍋。
【哈哈哈哈笑死人，他說的好有道理啊！】
【理是這個理，但還是想笑怎麼辦。】
【小馮：劇本里的鬼我能拿捏，現實裡的鬼求放過。】
【突然覺得他好可愛，膽子小得真實。】
【哥們，有大師在，別慫！快去問啊，我們等著看後續呢。】
【拍鬼片的，好不容易遇到真鬼，還不偷著樂？這可是跟“原型”交流取經的機會啊！】
【這哥們兒格局小了，這麼好的機會，趕緊上啊！多少靈感等著挖，比瞎編強百倍！】
【就是就是，與其自己瞎琢磨劇本，不如跟鬼聊聊，用他們的故事拍，多省事！】
……
小馮看他們這麼說。
忽然覺得好像……似乎……大概……有點道理！
是啊！
這可是真正的鬼。
他們的故事肯定比編出來的更嚇人啊！
頓時，極具職業精神的他也顧不上怕了。
果斷舉著手機重新走過去。
站在那團不散的黑氣前。
然後一本正經地問：“你好，請問你死的很冤嗎？”
聽到他這話。
牛大山嘴角抽了抽。
蘇寧霎時間很無語。
觀眾們更是被他這波操作笑噴了。
【666，這問題問的真是絕了！】
【我要是那鬼估計得氣活過來！這問的甚麼破問題。】
【說真的，我要是那鬼，本來沒惡意，聽這話也得起殺心！】
【鬼：我謝謝你啊，上來就揭人傷疤？】
【所以說，嘴笨就少說話，容易禍從口出啊。】
……
小馮見黑氣毫無動靜，忍不住問：“大師，她咋沒反應啊？”
蘇寧無奈地瞥了眼正滿眼怨毒盯著小馮的女鬼，道：“你問這種蠢問題，它沒撲上來撓你，你就該謝天謝地了。”
小馮愣了下，還沒反應過來。
就見蘇寧隔遠喊道：“oi，小鬼，還不快快現出原形？”
那黑氣猛地飄動了一下。
瞬間飄到蘇寧面前。
小馮被這突如其來的貼臉殺嚇得腿一軟。
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手中死死舉著手機。
黑氣看清螢幕裡的人，一道冰冷地女聲傳來。
“你是誰？”
蘇寧神色平靜地自我介紹：“我是一名玄學主播。”
女鬼顯然沒聽過“主播”這詞，卻抓住了前面兩個字。
“玄學？你是道士？”
蘇寧揚眉一笑：“yes。”
“又是你們這些臭道士。”女鬼眼神裡的怨氣頓時重了幾分。
蘇寧：“？？？”
“你才臭！你全家都臭！”
女鬼立刻反駁：“我柳如煙出生就自帶體香，做鬼也是香飄飄。”
蘇寧：“……”
今晚跟我的八字犯衝，遇到的人神經！鬼也神經！
柳如煙顯了形。
不到三十歲的模樣，穿著一身破損的戲服。
若不是那張慘白的臉和脖子上深可見骨的傷口。
完全就是個風情萬種、如畫中仙般的美人。
直播間的觀眾看清女鬼模樣，彈幕瞬間刷屏。
【哇，這鬼姐姐好有韻味！】
【這顏值，這身段，放在當年絕對是頂流啊！】
【戲子？柳如煙？是民國那個著名女戲子柳如煙嗎？】
【戲劇圈的故事我不太熟，有人科普下不？】
【別的可以不知道，但上吊身亡的柳如煙必須知道！】
【這人我知道！作為故事迷我可太熟了！她原是戲園臺柱子，和捧紅自己的陳老闆結婚後，卻跟競爭對手春和戲班的班主有一腿，沒想到事情敗露了，想不開弔死在後臺！】
【對對對，老哥你說的沒錯！】
【啊啊啊！所以傳說中的夜半戲聲就是她？】
【不然你以為呢！】
……
正當觀眾們議論得熱火朝天時。
小馮突然激動地一拍大腿。
“哦豁，原來是你！”
此時的小馮早已把害怕拋到了九霄雲外。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女鬼。
他所拍的鬼片女主原型，正是這位！
“沒想到你比傳聞裡寫的還帶感，看來我在構思劇本時，為你設計的形象沒跑偏啊！”
帶感？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隨即一聲怒喝。
“你敢對我出言不遜，信不信我抽你！”
剎那間，刺骨的寒氣在房間裡翻湧開來。
小馮這才猛地回過神。
嚇得冷汗直流，連連擺手解釋。
“不不不，我只是沒見過活的柳如煙，沒想到您比傳聞中所說的還要有韻味，一時激動才這麼說的。”
柳如煙死死盯著小馮。
神他喵韻味，神他喵活的！
老孃都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翻湧的寒氣頓時朝著小馮飄了過去。
“啊啊啊，大師救命啊……”
小馮一看這架勢，本能地想躲。
可腿軟得像沒了骨頭，根本動不了。
最終只能驚恐地看著那團黑氣衝到眼前。
但下一秒。
一道金光驟然閃過，穩穩地將黑氣擋了下來。
柳如煙的臉色微微一變，多了幾分忌憚。
“隔空施法？！”
蘇寧語氣平淡：“他是我的求助人，你別嚇人家。”
柳如煙不服氣地說：“他調戲我，我嚇嚇他還不行啊？”
小馮見對方誤會了，忙不迭地搖頭：“不不不，我沒那意思，可能……可能是我嘴笨，我就是看到自己筆下的鬼真的存在，一時太激動了。”
柳如煙冷冷道：“嘴笨你就少說話。”
蘇寧打斷他們，接過話頭：“說吧，你為甚麼不願意離去？”
柳如煙眼中燃起怒火：“我要找那個狗男人報仇，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負心漢！”
蘇寧皺起眉：“那你做不到了。”
柳如煙一愣：“為甚麼？”
蘇寧看著不明所以的她，也是無奈。
這絕對是死後就附身在戲服裡，從沒出來過。
他慢悠悠地說：“因為你都死了九十九年了，跟你一個時代的人，還有多少個能活著？”
柳如煙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九十九年了？”
隨即她環顧四周。
這下，她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眼下屋子裡的東西有點陌生，自己根本沒有見過。
她忍不住問道：“這裡是哪裡？”
蘇寧淡淡道：“是距離你死亡九十九年後的現代。”
柳如煙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已經死了九十九年！
頓時急得不行，連聲說：“不，不行！我得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殺了那個狗男人！”
蘇寧看她在房間裡不停徘徊。
一副急於離開的樣子。
不禁挑了挑眉。
“你附身在戲服裡，一直不肯走，就是是要殺那個狗男人？”
柳如煙眼神裡帶著熊熊怒火。
“當然！那個狗男人不僅騙我，還殺我，我要報仇，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