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更不高興了,扯著嗓子罵道:“誰是你大娘?別隨便亂攀親戚!”
範金友和蔡全無、強子三人面面相覷,仔細又打量了一番,這才發現眼前這位並不是他們認識的那位大娘。
雖然長得確實有幾分相似,但眼前這人更胖、更蠻橫,更潑辣,跟那位完全不是一個人。
確定了對方不是熟人之後,範金友也就沒了顧忌,挺起胸膛,打著官腔說道:“既然你不是那位大娘,那我就不妨告訴你。我,前門大街居委會的幹部。絕不允許任何人在我的地界上碰瓷、敲詐勒索。要不然,我就到你們社群去,找你們社群領導好好談談。”
官腔一出,圍觀的群眾紛紛投來敬畏的目光。
心想這老孃們要真敢得罪幹部,指定沒好果子吃。
範金友正自得意,不料賈張氏卻嗤笑一聲:“我當是多大的官呢,原來就是個居委會的小辦事員,連正經幹部都不是,也敢在這兒擺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街道辦主任呢!”
範金友眉頭一皺,冷聲道:“我雖不是街道辦主任,可這事你有錯在先,真要鬧到派出所,有你好果子吃!”
賈張氏瞪眼道:“老孃告訴你,就是這畜生把我推搡在地上的,不管誰來,我都有理!你說我扒拉他的車?誰看見了?我一個婦道人家,瘋了才去招惹一個大漢!”
這一手顛倒是非黑白的本事,賈張氏使出來當真是爐火純青。
話音一落,圍觀的人群便開始交頭接耳,看向蔡全無的目光也不像方才那般同情了。
確實沒人親眼看見賈張氏扒拉三輪車,大家趕過來的時候,只看見這大娘坐在地上哭天搶地。
再說一個婦道人家,哪敢去招惹一個彪形大漢?
風向不知不覺就變了。
蔡全無臉色驟變,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咬著牙說道:“胡說八道!要不是你先扒我的車、扯我的衣服,我會推你嗎?”
賈張氏一聽這話,立刻拔高嗓門大喊道:“大家聽聽!聽聽!這畜生承認了,他承認把我推搡在地了!”
範金友、強子和蔡全無三人頭皮一陣發麻,只覺得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範金友湊到蔡全無耳邊,小聲勸道:“窩脖兒,今天你是栽了。聽我一句勸,花點錢消災算了。”
強子也低聲附和:“範幹部說得對。一會兒真報了案,就憑你這張笨嘴,再加上你們家的成分,就算有理也變沒理了。花點錢,認了吧。”
蔡全無攥緊了拳頭,很不情願道:“我又沒錯,憑甚麼要我賠錢?”
賈張氏見這蹬三輪的竟然還敢嘴硬,火氣更大了:“東旭,大茂,傻柱,光奇,解成!你們可都瞧見了,這人欺負到咱們院頭上了,打了人還這麼囂張!今天要是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你們還算是九十五號大院的爺們嗎?”
幾個小年輕一聽,立刻上頭了。
“幹他!”許大茂頭一個衝了上去。
“幹他!”傻柱、賈東旭、劉光奇和閻解成緊隨其後。
五個人對三個人,優勢在我。
他們這幫人常年在院裡打架,下手又陰又狠,根本不講甚麼規矩。
賈東旭一馬當先,一拳就砸在範金友的鼻樑上,嘴裡罵罵咧咧:“叫你小子在我面前裝幹部!”
“哎喲,老子的鼻子開花了!”範金友哀嚎。
這些年,他在前門大街橫著走慣了,人人見了他都得尊一聲“範幹部”,哪兒遇到過這種二話不說掄拳頭的混不吝?
一個照面就被打得鼻血橫流,嗷嗷慘叫。
賈東旭趁勢撲上去,把範金友壓在地上,一頓老拳結結實實地招呼在他臉上,沒幾下範金友整張臉就青一塊紫一塊,腫得不成人形。
圍觀的人群裡響起一片拍手叫好聲。
看熱鬧不嫌事大,過癮,真過癮吶!
“小子,爺讓你見識見識咱九十五號大院爺們的厲害。”傻柱也盯上了蔡全無。
這小子剛才讓自己出了那麼大的醜,現在可得好好找補回來。
兩人不由分說便扭打在一起。
傻柱雖然塊頭不小,但婚後身子被馬金蓮折騰得虛了一半,實力大不如前,單拼力氣哪裡是蔡全無的對手?
沒幾下就被壓在了下風。
“臭小子,就這兩下子也敢跟我叫板?”蔡全無把傻柱摁在地上,猛捶肚子。
直把傻柱揍的嗷嗷亂叫。
忽然間,閻解成從旁邊閃了出來,照著蔡全無眼眶就是兩拳:“你得瑟甚麼?不把老子放在眼裡,打不死你!”
“哎喲,我的眼睛。”蔡全無猝不及防,眼眶上結結實實捱了兩下,頓時眼冒金星,視線都模糊了。
“你這潑皮,敢打我!”傻柱趕緊起身,趁勢一個攔腰抱摔,直接把蔡全無掀翻在地,接著掄起拳頭就往下砸。
蔡全無雖然筋骨結實,可一對二再加上視線模糊,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只能抱著頭硬扛。
另一邊的強子本就是過來湊個數撐撐場面,沒想到南鑼鼓巷這幫人根本不講武德,說打就打。
他雖然也是幹苦力的,可一個人懟許大茂和劉光奇兩個,沒幾下就吃了大虧,被兩人摁在地上一頓胖揍。
“再給老子裝一個試試!真當你許爺好欺負!”許大茂邊打邊嘚瑟,神氣壞了。
“別打了,別打了!”範金友實在扛不住了,扯著嗓子喊了起來:“我們賠錢!我們賠錢還不行嗎!”
再不認慫,自己這張英俊的臉可就真要保不住了。
賈東旭住了手,朝地上啐了一口:“四九城的爺們,說話算話?”
範金友連連點頭:“算數算數,絕對算數!我要是反悔,我就是王八!”
賈東旭又警告了一句:“鬆開你可以,要是再敢還手,那就是壞了規矩,可別怪老子下手狠。”
範金友有氣無力地擺手認慫:“不還手,絕不還手。我們認賠。”
有了這句話,賈東旭才鬆開了手。
傻柱和許大茂他們也陸續放開了蔡全無和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