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雲湧,兩方對峙於朝歌城上,天地靈氣翻騰,大戰一觸即發。
“你們截教門人竟以虛妄之術欺瞞道友,面對我闡教弟子論道時不敢展露真功,只靠幻象逞強,如此行徑,豈不羞恥!”
那日,眾多截教弟子齊現金仙氣象,聲勢浩大,連玉鼎真人也被震懾得心神震盪。
可事後靜心思量,他愈發覺得蹊蹺。
截教怎能短時之內湧現出如此眾多的金仙?且其護山大陣始終未撤,靈氣滔天,異象頻生。
他斷定,這一切不過是借大陣之力偽造出的假象,意在動搖闡教弟子修行之心。
“師叔所言極是,截教如此行事,實屬下作。難道他們畏懼我等不成?”
土行孫怒聲高喝,滿臉憤慨。
其餘如楊戩、韋護等人卻默然不語。
起初他們亦被那場面所懾,以為截教當真人才濟濟。但聽玉鼎真人剖析之後,心中疑雲盡散。
既知真相,道心反而愈加穩固。
尤其楊戩,因這場風波頓悟玄機,修為猛進,如今已踏入太乙金仙中期。
雷震子、土行孫等人也相繼突破,登臨太乙之境。
“前次爾等仗陣法取巧,我闡教不予追究。今日不如再論大道,光明正大地較量一番!”
雷震子目光如電,直視截教眾人。
“正有此意。”
人群末尾,一名身著黃袍的虎妖緩步而出,嘴角含冷,眸光森然地盯住雷震子。
“又是你!”
雷震子雙目驟閃雷霆,“此地非碧遊宮,無陣法庇佑,我看你還憑甚麼與我抗衡!”
話音未落,風雷棍舞動如龍,挾萬鈞之勢撲向虎妖。
“護道大陣……呵。”
虎妖心中清楚,這些人慣會為敗績尋藉口。他不再多言,體內金色苦海轟然震動。
自從習得“散佛八式”,他便另闢蹊徑,以身為基,踏上一條迥異於傳統的修道路途。
嗡——
苦海翻騰,光輝萬丈,宛若一輪烈日照耀軀殼,無盡法力自命泉湧起,經神橋貫通彼岸。
一掌推出,空中凝成巨大金手,迎風暴漲。
“太師,那與雷震子交手者,究竟是何人?”
帝辛眼見戰局開啟,脫口問道。
“乃我教鎮守山門之人。”聞仲平靜回應。
帝辛聞言一怔,鎮守山門?
那是看守門戶的角色!
而雷震子可是截教三代中的翹楚,法力深不可測,竟派一個守門之人迎敵?
“這……”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皆從彼此神色中讀出荒謬與無奈。
此舉分明兒戲,何以對敵?更令人費解的是,九龍島四聖立於前方,竟毫無阻止之意。
但這疑惑並未持續太久。
轟!!!
面對疾衝而來的雷震子,虎妖僅輕描淡寫一掌拍出。
剎那間,雷震子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鮮血狂噴,灑落數丈。
“妖物,休得猖狂,看我拿下你!”
雷震子剛被擊退,渾身是傷,韋護怒目圓睜,縱身而出。他早前便有意與這虎妖一戰,卻始終未能如願。
他抬手祭出降魔寶杵,寶杵騰空而起,氣勢如淵,直衝雲霄。那兵器看似輕若無物,隨風飄蕩,可一旦臨敵,便化作萬鈞之力,挾著破魔真光,狠狠砸向虎妖。
降魔杵周身光芒迸射,黑氣翻滾,彷彿能撕裂天地法則,鎮壓一切邪祟。凡被其擊中者,魂飛魄散,形神俱滅。
韋護已至太乙金仙初期巔峰,此番怒極出手,將所悟之道盡數灌注於寶杵之中,攻勢如雷霆萬鈞。
虎妖體內法力奔湧,苦海震盪,右掌猛然推出,虛空炸裂,嗡聲不絕。
剎那間,韋護連人帶杵被震飛,重重摔落,鮮血噴出,癱倒在地,再難起身。
“你並非僥倖成名之輩,定是截教傾盡資源所育的奇才。但到此為止了——我如今已是太乙金仙中期,你還拿甚麼與我爭鋒?!”
楊戩一聲暴喝,法相顯現,身軀暴漲千丈,金光繚繞,威勢滔天。
他手中三尖兩刃刀劃破長空,宛如銀河倒卷,所過之處虛空塌陷,天地哀鳴。
依舊是那一式殺招!
以同樣的方式敗北,便要以同樣的方式討回!
否則心中鬱結難平,終有一日會反噬自身,毀去道基!
“那是楊戩!他親自下場了!”
“闡教三代第一人,此人出手,那截教弟子豈有勝算?”
“不過是個守山門的小輩罷了,除非是截教最強傳人,否則誰能抗衡?”
四周群臣低聲私語,雖心向截教,卻難掩擔憂。
楊戩威名遠播,乃人間赫赫有名的戰將,如今修為更進一步,勝負似乎早已註定。
儘管虎妖連敗二將,眾人仍覺大勢已去。
轟!
忽見虎妖右臂金光暴漲,由內而外閃爍不定,正是四極秘境開啟之象。
下一瞬,他施展出“散佛八式”,拳勢如電,直取破綻。
此攻法詭異莫測,專尋敵手微瑕,順勢放大其弱點,一擊致命。
砰!
巨響炸開,楊戩身形倒退,法相崩解,面色慘白如紙,氣息紊亂。
他怔在原地,不可置信。
又一次敗了。
兩次皆敗於此妖之手。
上回交鋒,對方尚且負傷取勝,而今回合一招未盡,便已將他擊潰。
差距竟至此等地步?
楊戩心頭翻江倒海,難以接受。
帝辛與大商眾臣亦瞠目結舌。
在他們眼中,闡教三代高徒強橫無比,區區截教守門弟子,怎可能逆境翻盤?
可眼前事實,不容辯駁。
荒謬,難以想象的荒謬。
玉鼎真人冷冷注視虎妖,眸中寒光似刃,殺意凜然。
又是他。
兩次都是他。
修為竟已超越楊戩,這般速度,實難容他久留!
眼下並非追責虎妖之際,當務之急是安撫楊戩心神,以免其道途再受重創。
所幸,楊戩歷經前番磨難,心境早已堅韌。他凝視虎妖一眼,心中已然認定此人乃截教三代弟子中最為巔峰的存在。“一招之間便將我壓制,你如今的境界,已是太乙金仙后期?”
“待我踏入太乙後期,必再來戰!”
雙目之中火光躍動,一個是闡教首徒,一個是截教新銳。這人,是否便是命中註定的對手?
兩次敗北,並非恥辱,反成砥礪。唯有如此,方能逼迫自身不斷突破極限。
來日若能將其擊敗,便是破盡心障、直登大道之時!
剎那間,楊戩心湖翻湧,天地為之震顫。
察覺到弟子心境蛻變,玉鼎真人悄然吐出一口氣。只要鬥志未滅,天賦如楊戩者,終將登頂。區區波折,何足掛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