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之勢,該由自己出手誅殺虎妖,還是留予楊戩將來雪恥?
一念之間,玉鼎遲疑了。
太乙金仙后期?
感受到楊戩體內燃燒的戰意,虎妖唇角微揚,冷若寒霜。“敗於我手之人,已無資格與我對峙。我允你追趕——直到你再也望不見我的背影。”
話音落下,輪海轟鳴,道宮震盪,四極秘境綻放光輝,宛如美玉生輝。一股浩瀚威壓自其體內奔湧而出,席捲整座朝歌城。
太乙金仙后期?
此等氣息,分明已達太乙金仙巔峰!
“這……這……啊!”
楊戩瞳孔驟縮,手指顫抖指向虎妖,喉頭一甜,鮮血噴濺而出!
太乙巔峰!
短短數百年跨越一個大境,在他認知之中,堪稱亙古未聞!
還談何追趕?
需幾世光陰才能企及?
待他修至太乙絕巔,彼時的虎妖又在何處?恐怕真如其所言,連背影都不可見了吧?
砰——
體內似有枷鎖崩斷,他知道,那是道心碎裂之聲。又是一口鮮血湧出,意識潰散,身軀轟然倒下。
這一幕,令帝辛與滿朝文武震驚失語。他們看到了甚麼?
方才還戰意沖霄,轉瞬之間便嘔血昏厥?這截教看門之獸,竟強至此等地步?
“孽畜!膽敢毀我徒兒道基,取你性命!”
玉鼎真人怒髮衝冠,背後斬仙劍鏗然出鞘。剎那間,朝歌城內萬兵齊顫,哀聲不絕。
凌厲劍氣橫掃八方,虛空寸寸斷裂,一道璀璨劍虹破空而起,靈光耀世,照徹天地陰陽。
玉鼎真人處於大羅中期境界,此刻將全身法力凝聚於斬仙劍中,毫無保留地催動殺招。
虎妖的進步速度令他心神震動,短短數百年竟連破大境,前所未有。更令他不解的是,那虎妖體內流轉的氣息極為詭異,與洪荒正統修士迥然不同,彷彿來自另一片天地。
玉鼎真人無法參透其源流,但心中已下定論——此妖必是截教傾盡資源所育之徒,絕不可容!
“十二金仙親自出手了?”
“竟對後輩動用如此戰力,未免失了身份。”
“不知截教之中可有強者能擋?那些親傳弟子外的高手,究竟幾人能戰?”
“恐怕難有勝算……”
帝辛立於高臺,身旁群臣面色慘白,心頭如墜冰窟。方才虎妖威震全場,可如今面對聖人門徒,一切光輝都黯然失色。十二金仙之一降臨,誰還能抗衡?除非截教親傳現身,否則無人可阻此劫。
就在此時——
“堂堂十二金仙,不顧顏面圍攻我教護山弟子,莫非真當我截教無人!”
一聲怒喝自九龍島方向傳來,王魔陳沉踏步而出,四極震盪,周身氣機轟然爆發,赫然也是大羅金仙修為。他左掌結日印,右掌凝月印,天地間彷彿同時升起一輪烈日與一彎寒月,光芒交織,威壓如淵,浩蕩之力直衝雲霄。
他以雙印推動巨力,迎向玉鼎真人手中斬仙劍。
鐺——!!
金鐵交鳴之聲撕裂長空,斬仙劍承受不住衝擊,當場倒飛而出。王魔去勢不衰,身影如山嶽碾過虛空,轟然撞擊在玉鼎真人身上。
砰!
玉鼎真人噴血倒退,鮮血灑落蒼穹,染出一片猩紅。
“師弟!”太乙真人目眥欲裂,怒吼聲中祭出九龍神火罩。九條火龍盤繞而上,口吐三昧真火,熾焰滔天,化作火網當頭罩下,直取王魔性命。
王魔冷哼一聲,四肢輪轉,印記再起,雙手合攏如抱巨峰,鎮壓而下——
“抱山印!”
轟隆!
火網崩碎,九龍神火罩劇烈震顫,太乙真人被一股無可抵禦的力量擊中,倒飛數十丈,嘴角溢血,臉色慘白如紙。
至此,闡教兩位聖人親傳盡數負傷,三代弟子中的精英也大多癱倒在地,再無戰意。土行孫蜷縮角落,渾身顫抖,早已不敢言語。
玉鼎真人強撐起身,氣息紊亂,眼中滿是不甘:“你們並非通天聖人親傳……為何擁有這般實力?!”
他乃元始天尊座下弟子,身份尊貴,今日卻敗於截教一名無名之輩手中,如何咽得下這口氣?難道通天教主暗中栽培這些人物,只為羞辱他們?
王魔冷笑望來,似洞悉其心:“不是為了打擊你。像我這樣的,在截教裡只算尋常。同級戰力者,多到數不過來。”
“咳——!”
玉鼎真人胸口一悶,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身形踉蹌,幾乎站立不穩。
闡教眾人離去時,早已不見初來時的威風。他們曾趾高氣昂,妄圖奪取人族氣運,逼迫人皇帝辛低頭,甚至揚言要換掉皇位之人。十二金仙親臨,氣勢逼人,彷彿天地都在其腳下。
可最終,卻被聞仲請來的神秘人物擊退,有人負傷,倉皇撤走,毫無體面可言。
宮中一片寂靜,帝辛與滿朝文武仍僵立原地,心中翻江倒海。方才那一戰,快得幾乎看不清招式,強如玉鼎真人、太乙真人,竟在王魔手中一招落敗。那可是名震洪荒的十二金仙,竟然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九龍島四聖?此前從未聽聞其名,怎會有如此通天手段?
“多謝上仙援手,請諸位入宮稍歇,容孤設宴相謝。”
帝辛終於回神,語氣恭敬。
他不再以帝王之姿居高臨下,而是真心敬畏。這些人不僅救了大商顏面,更擋下了足以顛覆王朝的力量。
王魔抱拳答禮:“我等奉命行事,只為懲戒闡教門人,事畢即歸山覆命,不便久留。”
話雖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帝辛眉頭微動,似有心事。
“若有疑問,但說無妨。”王魔神色溫和。
“那十二金仙乃聖人親傳,法力蓋世,尋常修士難望其項背……上仙竟能輕易制之,實在令人不解。”
王魔沉默片刻,終是開口:“此事,源於我大師兄。”
語氣溫和,卻帶著深深的敬仰。
“截教大師兄?可是聞太師常提及的那位金鰲島上的大能?”帝辛目光一亮。
“正是。”
一字落下,空氣彷彿都凝重了幾分。
帝辛心頭震動。他曾多次聽聞仲提起那位大師伯,言語中盡是欽佩與嚮往,只道其深不可測,卻未曾想,連王魔這等強者,也直言一切皆因“大師兄”而起。
他忽然生出強烈渴望——想去金鰲島,親眼見一見那位執掌截教氣運的至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