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敗,簡直是被徹底壓制,和土行孫師兄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這般實力……截教隨便一個看門之人都如此恐怖,那真正的核心弟子,該強到何等地步?”
“我們……真的該來這兒嗎?”
眾位闡教門人低聲交談,有人滿臉驚愕,呆立原地,彷彿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有些人則垂頭喪氣,心中翻湧著挫敗的波瀾。
土行孫敗陣時,尚可用“一時疏忽”來勉強掩飾顏面。
可如今雷震子也倒下了。
還能用同樣的藉口搪塞嗎?
繼續這般自我安慰,不過是掩耳盜鈴。
事實擺在眼前——他們技不如人!
前往金鰲島之前,人人滿懷信心,認定截教不過是烏合之眾,隨手便可鎮壓。
可隨著土行孫、雷震子接連被那些曾被他們譏諷為“畜生”“無根無基”的對手擊敗,
昔日的傲慢如冰遇陽,迅速崩解。
巨大的落差如雷霆貫耳,震得每位闡教弟子心神動搖。
懷疑與不安悄然滋生,像藤蔓纏繞人心。
轟隆!
韋護見身邊師兄弟神情恍惚,眉心一緊,體內靈力驟然激盪,腳下一踏便欲挺身迎戰那虎妖。
“楊戩。”
一道低沉之聲劃破喧囂。
玉鼎真人終於開口。他立於人群之後,揹負長劍,身影孤峻。
面容肅穆如霜,眼底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震動。
截教守山之妖,竟接連擊潰闡教三代中的兩位精銳。
這等結果,連他也始料未及。
多年不見,截教門下竟已成長至此?
但眼下局勢不容多想。韋護雖強,若對上此虎妖,勝負難料,縱勝亦必慘烈。
而此刻的闡教,需要的不是險勝,而是一場摧枯拉朽的勝利,以重振士氣!
唯有楊戩出戰,方能鎮住場面。
聽聞師尊點名,韋護身形一頓,收勢躬身,默默退下。
“是,師尊!”
銀甲白袍的楊戩緩步而出,雙目如寒潭深水,冷冷鎖定那虎妖。
“孽畜,我等秉持善意登島拜會,你不但拒不開門,反而狠下重手,傷我兩名師弟。今日若不討個說法,豈非讓天下人笑我闡教無人?”
他聲如冷鐵,字字帶煞,彷彿自己才是受辱一方。
虎妖聞言,幾乎失笑。
這番顛倒黑白的話,竟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你們提著兵刃殺上門來,還自稱“善意拜訪”?
一張口便罵“孽畜”,也算禮數週全?
至於“重手”?
土行孫見面就拍出殺招,若在半月前,自己還未得大師兄傳法之際,早已命喪當場!
如今僅將他們打傷,已是手下留情!
虎妖凝視著楊戩,終於看清了這群所謂正統之士的真面目。
驕狂、虛偽,自以為天道在握,實則蠻橫無理。
“先前出手稍重,只因未曾料到,堂堂闡教高徒,竟弱至此等地步。”
虎妖唇角微揚,聲音清冷如風穿林,“不過你放心,待會交手,我會控制幾分力道。”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死寂。
無數闡教弟子怒目相向,卻無一人能出口反駁。
猿妖愣在原地,滿臉錯愕。
他從未想過,平日沉默寡言的虎師兄,竟也能說出這般擲地有聲的話語。
若是換作自己,恐怕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虎妖察覺到那目光中的震驚,心中悄然得意。
這些話並非出自他的巧思,而是源自大師兄所著小說《武道乾坤》中的段落。
若非日日翻閱,他又怎會懂得如此氣勢凜然的對白?
那本書不止是故事,更似一部藏經。
他在字裡行間參悟功法,錘鍊神魂,連言談舉止也悄然蛻變。
今日能以這般姿態立於強敵之前,正是昔日點滴積累的顯現。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孽畜,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本領?!”
楊戩聲音低沉,語氣如寒霜覆地。雙眸冷光閃爍,宛若深淵凝視。
虎妖昂首直視,嘴角揚起一抹不屑:“要戰便戰,說這麼多廢話做甚麼。”
話音落下,楊戩不再開口。眉心金紋微閃,一道豎痕緩緩裂開,彷彿天地之眼即將睜開。體內法力如江河倒灌,奔湧不息,盡數催動至巔峰。
他雖認定虎妖不足為懼,但師命在上,須得一擊定局,不容絲毫拖延。這一戰,必須是壓倒性的勝利。
剎那之間,周身泛起淡淡光輝,頭頂三朵蓮花次第盛開,五色氣流環繞升騰,宛如仙界降世。其威勢浩蕩,震懾八方。
“楊戩師兄,乃是洪荒最強金仙,便是遭遇太乙金仙都能一戰!”
“沒錯,楊戩師兄一身法力如淵如嶽,恐怖無邊,哪怕只是動用一成力,也能夠碾壓這黃皮畜生!”
“敢連傷我們兩位師兄,這一次必然要讓這虎妖,知道我闡教強大之處!”
“沒錯,楊戩師兄,鎮壓它!”
眾闡教弟子群情激奮,熱血沸騰。他們仰望著那個挺立的身影,眼中燃起熾熱的崇拜。
此人乃三代弟子第一人,戰無不勝,未嘗一敗。在他身上,寄託著無數人的信仰與榮光。
可是……
這位號稱最強的存在,如今卻親自出手,對陣截教一位守山門的小輩。
這算得上榮耀嗎?
沒有人願意深想。他們只盼那一刀落下,將對方徹底擊潰,以此彰顯闡教不可侵犯的威嚴。
“起!”
楊戩啟唇,一字吐出,似有金色蓮華在虛空中綻開。
那聲音融入天地法則,瞬息之間,他的身形暴漲至萬丈,手持三尖兩刃刀,直指蒼穹。兵刃隨主而變,鋒芒吞吐,撕裂雲層。
山門前,虎妖神色肅然。眼前之人如天傾般壓迫而來,不容小覷。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元轟然爆發,狂暴的氣息衝破天際,引動風雷共鳴。
身後,一尊萬丈法相拔地而起,金光披身,威壓如獄,彷彿遠古兇獸甦醒。
楊戩不動聲色,手中神兵悍然斬下。刀光如星河倒掛,橫貫虛空,所經之處,空間寸寸崩裂。刀鋒之上,縷縷法則之力纏繞迸射,撕裂萬物。
天地為之震盪,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席捲四方!
那道凌厲的劍氣襲來,虎妖神色不動,反將“大天撕碑手”推至極境。虛空驟然一顫,金光如瀑傾瀉,一隻由純金鑄就的巨掌騰空而起,橫亙天地之間。
掌面之上,符文流轉不息,層層疊疊如星河纏繞,匯聚出開天闢地般的威勢,猛然向前拍出。
他身後那尊高達萬丈的法相也隨之震顫,雙目迸發寒芒,與本體共鳴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