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千鈞一髮之際,虎妖眸光一寒,不退反進,抬手迎擊。
“竟敢硬接土行孫一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個黃毛野獸,怕是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等著瞧吧,下一瞬,定是血肉橫飛。”
議論聲此起彼伏,語氣中滿是譏諷。
楊戩、韋護、雷震子等人冷眼旁觀,神色不動。
區區守門之輩,還不值得他們多看一眼。
砰!
雙掌相撞,金光炸裂,整座碧遊宮前仿若掀起風暴。
緊接著,眾人瞳孔驟縮——
土行孫身影倒退數丈,而虎妖仍立原地,衣袍未亂,腳底如生根一般穩固。
怎麼可能?!
所有闡教三代弟子心頭一震。
那個被稱作“黃皮畜生”的傢伙,竟能正面擊退土行孫?
截教一名守門弟子,竟有如此修為?
眾人面面相覷,卻無人敢出聲質疑。土行孫地位不低,貿然議論恐招禍端。
楊戩等人眉頭微蹙。
他們意識到,土行孫或許輕敵了。
可即便如此,對方身為金仙,一掌之力足以碎山斷嶽,而這虎妖不僅接下,還將其震退。
此人……不容小覷。
但終究不過是個看門的,再強又能翻出甚麼浪來?
“你找死!”
土行孫穩住身形,臉色鐵青。當著同門之面受挫,顏面盡失,怒火早已燃成殺意。
他再度撲上,又是一掌轟出!
不用法寶,並非出於道義。
若連個守門妖物都要動用兵器,豈不讓同門恥笑?
虎妖眼神微凜,感受到掌中殺機。
既然你不留情,我也無需忍讓。
虎妖緩緩抬起手臂,掌心浮現出奇異的符文,金色光芒自紋路中噴薄而出,整隻手掌彷彿由純金鑄就,透出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這正是《武道乾坤》中所載的無上絕技——大天撕碑手,源自大師兄親傳。
轟然巨響撕裂長空。
兩掌相擊,氣浪翻湧如怒海狂濤。土行孫再度被震得倒飛百米,身軀重重砸入巖地。
“呃……咳!”
鮮血自嘴角溢位,體內法力紊亂奔騰,如野馬脫韁,衝擊經脈五臟。
他雙目圓睜,死死盯住前方的身影,戰意未熄,卻已無力再起。羞辱與憤恨在心頭燃燒,今日敗得如此徹底,顏面盡失。
虎妖立於原地,神色如古井無波,勝敗於他而言,不過尋常。
猿妖靜立一旁,眉宇間並無驚喜,彷彿一切本該如此。
在他們心中,所修之法出自大師兄之手,若在同一境界落敗於闡教門人,便是對師尊威名的玷汙。
另一邊,闡教眾弟子面色煞白,難以置信。
“土行孫竟真的輸了?”
“他可是懼留孫真人的高徒,金仙中期的修為!”
“那虎妖不過是守山之輩,怎可能一擊定乾坤?”
“莫非用了邪術?截教之人向來不擇手段!”
“下手如此狠辣,分明是要廢人根基!”
群情激憤,紛紛怒斥虎妖卑劣。
可他們忘了,此前踏上金鰲島時,早已將殺機暗藏心底——廢功、重創,乃至滅殺,皆不在話下。
土行孫是誰?
十二金仙之一懼留孫親傳弟子,金仙中期強者,在闡教三代中亦屬頂尖人物。
而那虎妖呢?傳聞只是通天教主座下看守山門的普通門徒。
如今,此人竟以堂堂正正之勢將其擊潰?
楊戩目光微凝,韋護眉頭緊鎖,皆將視線投向那金光隱退的身影。
能將土行孫逼至絕境,此妖至少已入金仙中期。
如此修為,在截教竟只能鎮守山門?
忽然間,天穹裂開一道縫隙,雷聲滾滾自九霄落下。
“孽畜!傷我師兄,罪不容誅!”
青光破陣而出,雷震子雙翼展開,風雷隨動,周身電蛇纏繞,氣勢如淵似海。
他手持風雷棍,高舉過頂,棍身雷霆炸裂,直指虎妖頭頂!
原本設想的是碾壓之勢,橫掃截教門人。
誰知開局即折一陣,土行孫重傷倒地,威嚴掃地。
此刻唯有他親自出手,才能挽回局面。
“雷震子師兄終於動手了,那妖物就算勝了土行孫師兄,如今也斷然扛不住!”
“正是,雷震子師兄得天道庇佑,氣運非凡,豈是這等山野精怪可比?”
“雷震子師兄,壓住他!”
隨著雷震子騰空而起,一眾闡教弟子再度燃起希望。
他周身法力如海,浩蕩無邊,遠非土行孫所能比擬。這一出手,眾人皆以為虎妖必敗無疑。
高空之上,風雷棍挾萬鈞之勢劈落,虎妖仰首凝視,眸光微沉。
他雙掌再揚,大天撕碑手再現,一隻金光璀璨的巨掌在虛空中成形,迎向那開天闢地般的一擊。
轟——!
巨掌與神兵相撞,天地震盪,雷光如瀑傾瀉,將整片虛空照得通明刺眼。
待雷霆散去,場中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那隻金色巨掌穩穩攥住風雷棍,任憑雷震子如何催動法力,棍身竟紋絲不動!
“這……”
四周鴉雀無聲,震驚瀰漫在每一人口中。
連楊戩與韋護也不禁皺眉,神色肅然。
雷震子乃金仙巔峰,雖新晉不久,但根基紮實,戰力驚人。眼前虎妖竟能硬接此招,顯然亦是同階強者!
這個念頭剛起,戰局再生變故。
虎妖咧嘴一笑,掌心神紋驟然浮現,扭曲、重組,化作一股毀滅之力順著風雷棍逆衝而上。
雷震子心頭警兆頓生,寒意直透骨髓!
他欲鬆手後撤,已然遲了半步。
那股力量如洪流灌體,在經脈中炸裂開來,五臟六腑彷彿被撕扯成片。
“噗——!”
鮮血狂噴,雷震子身形暴退,每一步踏出都伴隨驚雷炸響。
背後雙翼無力垂落,劇烈顫抖,靈光黯淡。
他瞪著虎妖,眼中怒火熊熊,卻已再難起身。
他是截教三代翹楚,受天眷顧,福緣深厚!
修為位列全教前十,威名赫赫!
如今前來金鰲島“論道”,尚未踏入碧遊宮門,竟被一名守門弟子重創至此?
恥辱如刀,刻入魂魄!
山門前,一片死寂。
無數闡教子弟僵立原地,腦中空白。
許久之後,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
“我方才看見甚麼?雷震子師兄……敗了?敗在一個守門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