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禮。”林海擱下筆,抬眼看向三人,目光溫和。
三位仙子各具風姿,或清冷如月,或明豔似霞,皆不凡塵中人。
他稍一停頓,繼而問道:“你之前所遇瓶頸,可已解開?”
雲霄恭敬答道:“全賴大師兄賜下《狠人女帝》一書,我已踏入玄仙之境。”
言語間滿是感激,未曾掩飾半分。
林海只是淡然一笑,未作回應。
這時,雲霄又道:“今日冒昧前來,是因瓊霄與碧霄也陷入相似困境,故特來懇請大師兄指點迷津。”
話音剛落,瓊霄與碧霄同時開口:“望大師兄開恩解惑。”
林海心中微動,正愁著作無人傳閱,眼下三人親至,恰如春風送暖,潤物無聲。
他神色不動,只淡淡說道:“先前所言機緣之地,自有你二人一份,去便是了。”
說罷,重新執筆,墨跡流轉,繼續書寫《狠人女帝》後篇,神情專注,彷彿方才一切不過尋常瑣事。
“多謝大師兄!”
三人心中激動難掩,齊聲拜謝。
雲霄眼神明亮,她清楚這句話背後的深意——那是真正的造化降臨。
她不再多言,朝兩位妹妹微微示意,隨即三人悄然退出大殿,唯恐驚擾了那位伏案疾書的身影。
山風輕拂,雲霄引路,三人身影掠過峰巒,直奔那峭壁而去。
抵達崖邊,景色雖壯麗,卻無人駐足欣賞。雲霄腳步未停,徑直帶著瓊霄、碧霄步入一間茅屋。
“大師兄……昔日竟棲居於此?”
“這般清貧之所,竟被他安然居住,毫無半分嫌棄之意,真乃超凡脫俗!此等心境,我輩望塵莫及。”
眼前這座低矮茅舍,讓瓊霄與碧霄皆心生震撼,言語間滿是敬意。
她們環顧四周,屋內陳設簡樸至極,唯有木床、草蓆與一張舊桌。空氣裡瀰漫著歲月沉澱的氣息。
兩人眉宇微緊,心中隱隱激動。雖未明言,但方才林海所提“機緣”二字,已在她們心頭縈繞。姐姐既得奇書,她們是否也會有所獲?
“等等!”
碧霄忽地低呼,目光鎖定床底。那裡靜靜躺著一本覆滿塵灰的古籍。
她快步上前,雙手輕捧而起,拂去積年塵土。封面上四字赫然入目——
“《我家師兄太穩健了》?”
她怔了一瞬,隨即翻開扉頁,看到落款處三個字:“林海著”。
心頭猛然一震,笑意不由浮現。書名雖奇,可出自大師兄之手,定非凡物。或許,這便是屬於她的命運之書。
“碧霄妹妹,既然已得機緣,便靜心參悟吧。”
雲霄在一旁輕聲道。
“好。”
碧霄應聲而坐,不再猶豫。她相信瓊霄亦不會空手,既然大師兄許下承諾,必有其理。
尋得一角清淨之地,她緩緩展開書頁,目光沉浸其中。
“葉長生深知修行之路步步殺機,縱有驚世之才,也從不張揚。出手之前必謀萬全,殺人之後必毀痕跡,寧可多等三日,也不冒一絲風險……正因這份極致謹慎,他在亂世中悄然登頂,無人知其深淺……”
一字一句,如雷貫耳。碧霄只覺腦海轟然洞開,彷彿窺見一條從未想象過的修行之道。
世間竟有人以“穩”為道?以“藏”為鋒?以“忍”為進?
而能寫出如此境界之人,想必本身便是如此存在。
大師兄林海,平日沉默寡言,行蹤難測,今日看來,正是這般人物。
她越讀越深,心神逐漸沉入書中世界。
忽然,體內一陣激盪,靈臺清明如洗。
她盤膝而坐,氣息漸凝,周身泛起七彩光暈。
一道道古老道音自識海深處響起,如同天地初開時的低語。
緊接著,虛空中浮現出幾行金色文字:
“道可道,非常道,道衍陰陽二氣,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
“我懂了,我懂了……”
碧霄低聲呢喃,指尖微顫。
那幾行字浮現的剎那,彷彿有清泉自九天傾瀉而下,直入心海。
她心中長久盤踞的迷霧盡數散開,靈臺一片澄明。
過去推演道法時遭受反噬,根源何在?
修行停滯不前,瓶頸難破,又因何故?
一切疑問,在這幾行文字面前迎刃而解。
它們不只是答案,更像是鑰匙,開啟了一扇從未窺見的大門。
而這鑰匙,竟是一門完整的修行法門——
“平氣訣。”
正是《我家師兄太穩健了》中,葉長生所修之法。
“將真正的修行之道藏於故事之間……姐姐曾提及大師兄手段非凡,如今親身感悟,方知其深不可測。”
碧霄心神震盪,難以平靜。
誰能想到,一本看似尋常的小說,竟能承載真實攻法,且以如此巧妙的方式引導人頓悟?
這不是簡單的傳道,而是以文載道,點化眾生。
她閉目凝神,默誦口訣:“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
隨著經文流轉,體內氣息開始緩緩歸位,紊亂的法力如百川匯海,循著新的軌跡執行。
一縷純淨至極的力量自丹田升起,如同初春融雪,潤物無聲。
這股力量所過之處,舊傷悄然癒合,經脈重歸通暢。
她之前所受創傷雖不輕,但遠不及雲霄仙子那般沉重。
如今攻法對症,未等突破,已然痊癒。
至於境界……
“我能觸碰到玄仙的門檻了。”
碧霄眸光一閃,呼吸漸沉。
她將平氣訣運轉至極限,全身法力如星河倒卷,向一點瘋狂匯聚。
壓縮,再壓縮,直至凝聚成一點極致純粹的靈光!
轟!
體內似有一道無形壁壘崩塌,發出沉悶聲響。
緊接著,一股更為磅礴的氣息自她身上升騰而起,霞光繚繞周身,道音隱隱迴盪。
玄仙初期!
“原來這就是玄仙之力。”
她睜開雙眼,目光如電,映照出天地間細微的靈氣流動。
體內的每一條經絡都在歡呼,每一寸血肉都充滿生機。
放眼洪荒,玄仙不過中流。
可她自誕生至今,修行歲月尚短。能在如此年紀踏足此境,已是驚才絕豔。
天賦固然重要,但真正助她破繭成蝶的,是那位始終低調的大師兄。
若非今日得見這部小說,若非其中暗藏真法,她的前路恐怕仍是一片泥濘。
“一部書,便讓我脫胎換骨……大師兄究竟有多高深?”
碧霄仰望虛空,眼中星光閃動。
那個平日裡沉默寡言、行事謹慎的背影,此刻在她心中巍峨如山。
碧霄終於明白了,大師兄的實力遠超她的想象。
她輕輕合上雙眼,開始沉澱體內湧動的力量。
雖然境界已然提升,但還需穩固根基。
趁著破境後的靈光未散,她決定將這份感悟牢牢抓住,讓修為真正融入自身。
另一邊,瓊霄從床下翻出一本古舊典籍,封面上寫著《無上劍典》四個字。
翻開之後,裡面講述的是一個被家族輕視的少年,偶然得傳“無上劍訣”,自此逆天而行、橫掃八方的故事。
讀著讀著,她心神震盪,彷彿有某種力量在牽引她的意識。
那部“無上劍訣”竟自動浮現於識海之中,與她體內的法力產生共鳴。
“這攻法……與我契合至極。”
她心中泛起一陣波瀾。雲霄先前所悟的是吞天魔功,恢弘浩大,包納萬法;碧霄頓悟時散發的氣息,則偏向於“氣”的流轉與凝聚;而自己此刻所感,卻是凌厲無匹的劍意,直指大道鋒芒。
三人所修各不相同,卻皆源於大師兄留下的傳承。
這意味著他在“氣”的修煉上,在劍道的造詣上,均已登峰造極。
否則,怎能留下如此精深完整的法門?
“不知大師兄還有多少未曾顯露的手段。”
她低聲呢語,隨即收束雜念,全神貫注投入修行之中。
片刻後,一道銳不可當的劍意自她體內衝出,在經脈中奔走如雷。
凡是阻礙,盡皆被斬斷,舊傷也在飛速癒合。
那種感覺如同破雲見日,清明通透,難以言喻。
忽然,“砰”地一聲悶響自丹田炸開,緊接著,凌厲劍意席捲整間屋舍,虛空為之震顫,牆面裂開細紋。
“這股力量……太強了。”
瓊霄驚歎不已,急忙收斂氣息,否則此地怕是難逃崩塌之劫。
“困住我許久的瓶頸,竟在領悟劍訣後一朝破解。”
她感受著體內奔湧的法力,嘴角揚起笑意。
“大師兄的確非凡。”
她靜坐片刻,將新境界穩住,隨後睜開雙眸。
幾乎同時,碧霄也完成了鞏固,緩緩起身。
這時,雲霄望著兩位妹妹,唇角微揚,輕聲道:
“你們也都參透了大師兄賜予的無上攻法吧?”
“姐姐,大師兄真的太厲害了!我剛領悟的那部攻法,彷彿天生就該屬於我一般!”
碧霄語氣中難掩激動。
“我也是,這門攻法竟能與我的法力產生共鳴,像是早已融為一體。”
瓊霄緊跟著說道。
雲霄輕頷首,她心中清楚,兩位妹妹所得的典籍並非偶然。
三人的機緣各不相同,卻都精準契合各自的根骨與道行。
這背後定有深意,必是大師兄精心安排的結果。
此前兩次請教,他言語寥寥,看似未作回應,實則早已以行動作答——那三部攻法便是最好的答覆。
“大師兄對我們恩重如山,這份傳道之情,不可忘懷。往後我們定當竭盡所能,回報此恩。”
雲霄神色莊重,聲音沉穩。
雖同屬截教,但真正與大師兄相見,還是今日之事。
初識便賜下如此珍貴的修行之法,實屬罕見。
若放在洪荒之中,這類攻法足以引發無數強者爭奪,可大師兄揮手之間便贈予她們三人,毫無遲疑。
對三霄而言,這是千載難逢的造化,更是難以估量的情義。
“說起來,十五日後便是截教論道大會。如今我們手握大師兄所授攻法,務必要全力準備,絕不能在他面前失了顏面。”
雲霄忽然想起此事,立刻叮囑兩位妹妹。
“論道大會……”
瓊霄與碧霄眼神一凜。
那是截教歷代傳承的重要盛會。上一次,她們表現平平。
可這一次不同,她們已掌握真正的妙法。
若是再無法嶄露頭角,豈非辜負了大師兄的一片心意?
於是三人不再多留,悄然離開茅屋,騰空而起,各自返回洞府。
與此同時,碧遊宮大殿之內。
林海體內悄然生出兩股浩瀚之力,雖未能助其突破當前境界,卻讓根基愈發穩固。
腦海中,系統提示接連響起。
【叮,碧霄閱讀《我家師兄太穩健了》後頓悟,修為踏入玄仙,宿主同步獲得同等修為提升。】
【叮,碧霄習得書中修行攻法《平氣訣》,宿主自動獲得該攻法。】
【叮,瓊霄參悟《無上劍典》有所得,晉升玄仙,宿主同步獲得修為增長。】
【叮,瓊霄獲得《無上劍典》核心攻法《無上劍訣》,宿主同步收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