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難以逾越的關卡,如今如坦途般被輕易跨越。
“這是……吞天魔功?”
雲霄瞳孔驟縮,心神劇烈波動。
她僅僅讀過大師兄筆下的故事,竟在無意間參透了這般逆天的攻法?
這等造化,令人難以置信。
她能清晰感知到此攻法的深不可測,其威能之浩瀚,竟隱隱可與師尊親授的“上清仙法”比肩。
念頭至此,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本書既出自大師兄之手,那是否意味著——他早已掌握不下於三清聖人的無上傳承?
若真是如此,那位大師兄的境界,究竟高到了何等地步?
而此前如天塹般的修為壁壘,此刻竟如薄紙般被輕鬆洞穿。她甚至未覺費力,便已立身於玄仙之境。
“原來……大師兄所說的機緣,竟是這般!”
她猛然記起,在大殿之中,大師兄曾明言此地有她的緣法。
難道這一切,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細細回想,當初在大殿初見之時,大師兄眉心微蹙,恐怕那時便已看穿她體內暗傷。
所以才特意指引她前來此處,不僅療盡舊疾,更助她得傳神功、破境飛昇。
“大師兄,當真是用心至深。”
想到自己曾對他心生疑慮,雲霄頓時面露愧色。
待會定要親自登門請罪。眼下,先將這天大喜訊告知妹妹們才是。
她小心地將那本書緊貼胸口收好,隨即身形化作長虹,直奔洞府而去。
同一時刻,碧遊宮中執筆書寫的林海,忽然鼻尖一癢,打了個噴嚏。
筆鋒一頓。
下一瞬,他渾身氣息為之一變。
體內似有某種桎梏轟然崩裂,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浩蕩法力如江河決堤,奔湧不息。
道心澄澈如鏡,雙眼清明似星。
神念鋪展而出,整座金鰲島的一切動靜,皆如掌上觀紋,無所遁形。
他的境界,已然躍升。
大羅金仙,初階圓滿。
此等果位,在洪荒之中屈指可數。
踏入此境者,可窺混沌本源,超脫生死輪迴,逍遙天地之間,萬劫不滅。
只是……
“我這本書才剛剛動筆,連第一章都還沒寫完呢?”
林海皺眉,心中滿是疑惑。
按照系統的設定,必須寫到一半才能觸發境界突破。
可眼下他連開篇都沒完成,體內卻突然湧出澎湃的力量,修為竟直接躍升了一大截。
正納悶時,腦海中響起了清脆的提示音。
【叮,雲霄閱讀《狠人女帝》後頓悟,成功踏入玄仙境,宿主同步獲得同等修為!】
【叮,雲霄領悟書中傳承攻法——吞天魔功,宿主自動掌握該攻法!】
話音落下的一瞬,林海只覺腦海深處如星河炸裂,無數晦澀難懂的經文自行浮現,彷彿早已刻入靈魂。
他輕聲念出幾句口訣,身體頓時產生異變,五臟六腑如同深淵巨口,四周靈氣瘋狂湧入,宛如天地萬物皆可吞噬殆盡。
“這就是……吞天魔功?”
林海低聲自語,眼中閃過震驚之色。
原以為這【神級寫作】系統,只是靠自己碼字積累修為。
不曾想,只要有人讀了他的書,並因此有所突破,他也能跟著受益。
更離奇的是,對方領悟的攻法,竟能直接複製到自己身上。
這個系統的真正潛力,遠超他的想象。
“雲霄能從一段殘章中參透如此高深的道意,天賦的確驚人。”
林海輕聲道。
他在書中描述的修行體系源自洪荒,文字古老艱澀,尋常人看都看不懂,更別提藉此破境了。
而云霄不僅讀懂了,還藉此邁入玄仙之境。
這般悟性,世間罕見。
想到這裡,林海心頭一熱。
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寫過的那些小說,雖然最後全都太監,但數量不少——《一手遮天》《亂古神王》《鬥碎蒼穹》……每一本都埋藏著強大的修行理念。
若是這些作品將來都被有緣人看到,引發連鎖反應,他又將收穫何等恐怖的修為?
光是設想,便令人心潮起伏。
“《狠人女帝》目前只寫了前半部,既然已能引動如此變化,那剩下的內容絕不能耽擱。”
林海眼神堅定,心中已有決斷。
半本書就能讓人證道玄仙,若完整呈現,雲霄又能走多遠?他自己又能得到多少好處?
答案無人知曉,但一定極為可觀。
念頭落定,他立刻抽出一張新紙,執筆蘸墨,開始續寫《狠人女帝》的後續章節。
……
遙遠海外,一座孤島隱於雲霧之間。
洞府深處,白衣飄然的雲霄仙子悄然歸來。
“姐姐,這次去見大師兄,可有甚麼好訊息?咦——”
瓊霄與碧霄迎上前去,話說到一半卻戛然而止。
兩人對視一眼,神情驟變。
眼前這位素來清冷如月的姐姐,氣息竟已完全不同。
那股浩瀚如淵、吞納乾坤的威壓……
分明是突破了!
雲霄先前修煉時遭受重創,面色慘白,體內靈力混亂不堪,幾乎難以運轉周身經脈。
可如今的她,神采煥發,臉頰透出淡淡的紅暈,宛如晨露映霞,氣息平穩悠長,如深海潛流,無聲卻浩瀚。
瓊霄與碧霄凝視著自家姐姐,心頭一震——那股從雲霄身上散發出的力量波動,竟比她離洞前更為磅礴,隱隱已跨過舊日瓶頸。
這顯然是境界躍遷的徵兆!
“兩位妹妹,我此番尋大師兄,並非徒勞往返,而是得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造化。”
雲霄輕啟朱唇,語氣溫柔卻不失堅定。
“前所未有的造化?”
碧霄睜大雙眼,脫口而出:“姐姐,究竟是何等奇遇?”
“我依大師兄指點,前往一處隱秘之地,在那裡拾得一本他親手所書的小說。”
雲霄緩緩道來,“我本只為消遣翻閱,誰知書中字句蘊含玄機,竟引動心神共鳴,從中悟出一門驚世攻法。”
“此法之高妙,縱不能言超越上清傳承,也堪稱並駕齊驅!”
“正因藉此攻法,我才得以在短短時間內勘破迷障,重塑根基,破境而上。”
她毫無保留地將經歷盡數道出,語氣坦然。
“讀一本小說,竟能悟出頂級攻法,還助人突破?”
瓊霄喃喃,與碧霄互望一眼。
震驚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若是古卷殘篇、修行札記,她們尚能信其一二。
可小說?那是師尊明令禁閱的閒雜文字,屬於荒誕不經之流!
大師兄竟會執筆寫此類書籍?
更匪夷所思的是,僅憑閱讀此書,便能觸發頓悟,獲取無上法門?
她們心中疑雲重重。
“若你們心存疑惑,我不妨親自演示一番。”
雲霄淡然一笑,素手輕抬。
轟——!
剎那間,天地靈氣震盪不息,吞天魔功一經催動,四周虛空彷彿被無形巨口撕裂。
元機靈流如江河倒灌,瘋狂湧入她的身軀,整座洞府為之輕顫。
雖未盡展全力,但那股吞噬萬有的威勢,已讓人心膽俱裂。
瓊霄與碧霄只覺胸口一窒,彷彿有遠古兇獸自沉眠中甦醒,目光掃來,靈魂都在戰慄。
那不是尋常威壓,而是源自大道規則的碾壓,是逆天而行的霸道意志!
……
與此同時,不遠處一片靜謐的洞天之中。
趙公明剛剛參悟通天教主講道真意,正盤坐閉關,凝練己道。
忽然,他眸光一閃,雙目驟然睜開。
“怎麼回事?”
他察覺到自己居所周圍的元機靈氣劇烈躁動,竟如百川歸海一般,朝著三霄洞府的方向奔湧而去。
那一幕,讓他眉頭緊鎖。
洞府周圍,原本平靜的元機靈氣突然開始躁動,彷彿被某種無形之力牽引,紛紛朝著一個方向奔湧而去。
趙公明察覺異樣,起身走出居所。
只見四面八方的靈氣如江河倒流,翻騰不息,匯聚成巨大的漩渦,直指遠處一座洞天。
“那是三霄師妹修行之地!”
他瞳孔微縮,目光凝滯。這般景象,前所未有。
誰能想到,如此驚人的異象,竟出自自家妹妹之手?
必是她們聽罷師尊講法,心有所悟,其中一人已然觸碰到了境界的壁壘,甚至可能已經破境而出。
念及此處,趙公明心中泛起波瀾。
身為兄長,尚未踏出那一步,反倒是三位師妹先行突破。
壓力悄然襲來。
他不再多言,轉身回府,盤坐於蒲團之上,閉目凝神,全力運轉攻法。
不止是他。
多寶道人正於山巔打坐,忽覺天地失衡,靈氣失控,盡數流向一處;無當聖母在靜室中睜眼,金靈聖母於煉丹爐前停手——所有截教弟子皆感知到了這場浩蕩波動。
待他們察覺源頭竟是三霄居所時,心頭無不震動。
羨慕、震驚、疑惑交織成一片。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雲霄仙子,卻安然端坐蓮臺之上。
她已收功,眸光柔和地看向身旁二人,輕聲說道:
“兩位妹妹,這門法訣,是我從大師兄所寫的小說裡參悟而來。”
“名為‘吞天魔功’。”
“練至巔峰,可吞靈氣,可噬道體,天地萬靈,無物不可納。”
瓊霄與碧霄聽得呼吸停滯。
短短數語,卻道出通天之路。
吞天?吞萬物?
這等氣概,簡直匪夷所思!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創此法的人,竟是那位平日沉默寡言、毫不起眼的大師兄?
“姐姐……你真的,是從大師兄寫的書裡悟出的?”
碧霄終於開口,聲音微顫。
她始終無法將那個看似平凡的身影,與如此逆天的攻法聯絡在一起。
“正是。”
雲霄微微一笑,眼神清明:“現在我才明白,大師兄為何從不張揚。”
“外表對他而言,早已無關緊要。”
“真正的道,不在華彩,而在樸素。”
“大道若簡,返本歸真,不過如此。”
“……”
瓊霄與碧霄齊齊一震。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道身影——布衣粗袍,背對塵世,立於蒼茫之間。
看似尋常,卻似承載了整個洪荒的重量。
那一瞬。
碧霄望向身旁的雲霄,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姐姐,不如我們一同去見大師兄,看看能否為我和瓊霄姐姐尋得突破之法。”
修行之路走到如今,已是緊要關頭。若不能順勢而上,過往心血便如流水般消散。她語氣微顫,卻字字真切。
雲霄凝望著兩位妹妹,輕輕頷首,“我這就帶你們前去。”
她深知此事不可延誤,當即轉身引路,步履輕盈卻堅定,領著二人走向林海閉關修書的大殿。
殿外清風拂過,雲霄立於門前,低聲啟奏:“掌教師兄,雲霄攜瓊霄、碧霄前來求見。”
這一次,她的聲音裡少了過往的拘謹,多了一份由衷的敬意。
從前敬他,是因為他是師兄;如今敬他,卻是因他真正值得。
“進來。”殿內傳來一道平和的聲音。
門扉緩緩開啟,未有片刻耽擱。雲霄心頭一鬆,邁步走入,身後兩人亦隨之而入,姿態端莊。
三人落定,齊齊行禮:“雲霄、瓊霄、碧霄,參見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