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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充盈壯大

聖人行蹤,來去無痕。

待師尊離去後,大殿內眾弟子紛紛俯身行禮,神情恭敬。

因師尊臨走前有令,視林海如親臨,無人敢有絲毫怠慢。

面對這群師弟師妹,林海一時感到棘手,便開口道:

“剛才師尊所傳之道,你們各自回去參悟,若有不解之處,再來尋我。”

實則他只想儘快支開眾人,騰出時間開啟新書,繼續借助系統變強。

眾弟子互望一眼,臉上皆露欣喜之色。

對大師兄的安排毫無異議。

此前聽師尊講法,收穫頗豐,確實需要靜心沉澱。

待所有人退出大殿,殿中只剩林海一人。

他環顧四周,雕樑畫棟,靈光流轉,盡顯仙家氣象。

但他清楚,不久之後,這片輝煌將化為焦土,血流成河。

他默默握緊雙拳,心中決意已定——絕不能讓那悲劇重演。

而他手中握有的系統,正是改寫命運的關鍵。

至於掌教之責,依舊讓他有些無從下手。

“罷了,這些師弟師妹本就天賦出眾,按理說自行領悟應無大礙,應該不會頻繁來找我才是。”

抱著這樣的念頭,林海轉身步入偏殿,準備著手撰寫新作。

他感覺突破的契機就在眼前,只要不被打擾,一切皆有可能。

距離大羅金仙僅剩半卷書的參悟。

另一邊,三宵姐妹卻在修煉途中陷入瓶頸。

洞府坐落於金鰲島旁的一座孤島,雲霧繚繞,靈氣氤氳。

洞內祥光流轉,符文浮動,三道倩影盤坐於陣法中央。

她們容貌傾城,氣質各異——一人沉靜如淵,一人鋒芒暗藏,一人靈動似風。

正是曾在碧遊宮聽講大道的雲霄、瓊霄與碧霄。

三人正合力推演一道古老法訣,周身霞光凝聚成環,彷彿即將破繭化蝶。

忽然,天象異變。

空中靈氣劇烈翻騰,如同沸水潑雪,轟然炸裂。一股無形之力橫掃而過,洞中所有光芒瞬間熄滅。

三女身軀同時一顫。

雲霄首當其衝,體內經脈受到反噬,唇角滲出血絲,染紅了素白衣襟。

“姐姐!”

瓊霄與碧霄急忙起身攙扶。

原來就在危機降臨之際,雲霄逆轉攻法,將大部分衝擊引向自身,護住了兩位妹妹。

此刻她氣息微亂,法力在經絡中奔湧失控,宛如脫韁野馬。

她閉目調息片刻,壓下翻騰的氣血,輕聲道:

“我無礙。”

隨即睜開眼,神色肅然:“但我們已到了緊要關頭,若不能一舉踏入玄仙之境,多年苦修恐將付諸東流。”

碧霄眼眶泛紅,緊緊握住雲霄的手。

瓊霄則低聲提醒:“師尊曾言,大師兄通曉萬法,且允諾弟子若有疑難可前往求教。如今我們正遇瓶頸,何不去尋他?”

碧霄眼睛一亮:“是啊!聽說大師兄已出關,不如趁此機會登門請教。”

雲霄微微蹙眉,未即應答。

這位大師兄自入碧遊宮以來極少露面,行蹤縹緲,連眾同門都難窺其真容。

平日深居簡出,似不問世事。

貿然前去,是否唐突?

她思忖良久,終開口:“讓我先走一趟。若能得其指點,再告知你們也不遲。隻身一人,也好不擾清修。”

二人點頭稱是。

於是雲霄起身離洞,腳踏雲光,朝著碧遊宮的方向御空而去。

她們棲身的島嶼與金鰲島相去不遠,身為截教外門弟子,平日便在附近諸島各自修行。

碧遊宮正殿內,此刻寂靜無聲。

林海端坐案前,暫代掌教之職已漸入佳境。

自通天教主離去後,再無弟子前來打擾,清靜自在,正合他意。

閒來無事,他動了著書的念頭,欲借文思凝神,以求境界更進一步。

剛落筆寫下幾行字句,門外忽傳來一道清音。

“掌教師兄,雲霄有事求見!”

聲如珠玉輕碰,溫潤入耳。

林海一聽便知是她,眉梢微動,心中卻泛起疑問:雲霄素來沉穩,何事會親自登門?

“進來吧。”他語氣平靜。

殿門應聲而開。

一襲白衣翩然步入,紗裙輕揚,光影流轉間勾勒出纖細身形。

雲霄蓮步輕移,行至殿中,姿態優雅如畫。

“雲霄拜見大師兄。”

她微微屈身,行禮恭謹。

“起身便是,何事尋我?”

聲音溫和,不疾不徐,似春風拂面。

雲霄抬眸,見林海仍伏案執筆,神情專注卻不顯威壓,反倒透著一股令人安心的氣息。她心頭微松,不再緊繃。

“回稟師兄,近日雲霄修行時察覺心境浮動,法力執行不暢,每逢突破臨界之際,便覺心悸乏力,難以掌控周身靈機。不知此為何故,特來請教。”

話音落下,林海放下筆,略一沉吟。

境界滯礙?這類問題本非他所長。

他修行一路順遂,境界於他而言如同虛設,法力充盈即破,從未有過阻塞之感。

但當他抬眼細看雲霄,目光一凝。

她雖容顏如玉,唇卻毫無血色,眉宇間隱現倦意,氣息也略顯紊亂。

結合方才所言心慌無力,林海心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她是月事來了?

這一想,竟覺得極有可能。

這些仙子常年閉關於洞府,餐風飲露,苦修不輟,何曾顧及調養身軀?久居幽閉之地,不見日光,不通氣機,氣血自然難行,情緒亦易鬱結。

林海沉默片刻,眼中漸漸浮現一絲瞭然。

這些年他為尋靈感,常踏遍山水,執筆行遊,對金鰲島上諸多景緻早已熟稔於心。

“你不必強求突破。”他緩緩開口,“明日清晨,去東麓桃林走一趟。”

“那裡晨霧含露,桃花映霞,靈氣清和,最宜靜心養氣。不必急於運功,只管漫步其中,深呼吸吐納,讓身體自然舒展。”

“若覺煩悶,可席地而坐,閉目聽風過林梢之聲,或觀花瓣隨風旋舞。三日之後,再來尋我。”

雲霄聞言一怔,未曾料到竟是這般答覆。

但她望著林海那雙清澈坦然的眼,竟莫名信服。

“是,師兄所言,雲霄謹記。”

山川壯麗,最能滌盪心胸。林海望著遠處層疊的峰巒,忽然開口。

“金鰲島以東,有絕壁臨淵,風景絕佳,你命中所繫的際遇便在那裡,去吧。”

他心中早有盤算,女子本當自在隨性,日日打坐修行為何如此拘束?

不如放步天地之間,看遍雲海蒼茫,心境自然通透。

話音落下,他便低頭繼續執筆書寫,眼下精進道行才是要緊事。

殿內,雲霄怔在原地,未曾料到答案竟是這般模樣。

“機緣?”

她眉頭微蹙,這二字與她所憂之事似乎毫無關聯。

可見師兄已埋首於書稿之中,她終究未再追問。

能得他片刻回應,已是不易。

她斂袖施禮,轉身離去,裙裾輕拂過石階,悄無聲息。

踏出碧遊宮那一刻,她回眸望了一眼巍峨大殿,默然片刻,隨即騰空而起。

依著師兄指點的方向御風而行。

其實她並不真信所謂“機緣”,但既然是大師兄親口所說,走一趟也無妨。

權當遠離清修,換個心境。

不久之後,她已立於那片懸崖之上。

腳下千仞斷崖,飛瀑如練,四圍梅樹成林,香氣浮動。

靈禽穿梭花間,異獸躍澗歡鳴,宛如畫卷鋪展眼前。

她不覺舒展眉宇,長久積壓心頭的滯澀彷彿被山風吹散。

“原來金鰲島上,竟藏著如此一方淨土。”

她低聲自語,目光流轉。

可緊接著,疑問又浮上心頭。

“可這裡……究竟何處是所謂的‘機緣’?”

正思忖間,一縷暗香引她視線偏移——不遠處,梅花深處隱現一座茅屋。

茅簷低矮,覆雪沾紅,幾片花瓣靜靜停駐屋頂,宛如天然點染。

“那是……”

她微微一愣。

截教門人,或居洞天,或築樓臺,何曾有人棲身於此等簡陋草廬?

好奇頓生,她緩步前行,足尖輕點地面,不留痕跡。

近前一看,門戶久未開啟,塵埃遍佈。木門發出一聲悠長的呻吟,緩緩開啟。

屋內陳設極簡:一床、一桌、一椅,別無他物。

她正欲退出,餘光卻瞥見桌腳之下,墊著一本舊書。

俯身抽出,封皮泛黃,字跡清晰——

“《狠人女帝》?”

她輕唸書名,唇角幾乎要揚起。

世間怎會有如此古怪之名?

翻開書頁的瞬間,指尖微微一頓。

扉頁上三個字赫然在目:林海著!

“這竟是大師兄的手筆?”

雲霄心頭一震,目光掃過四周破舊的茅草屋,心中豁然開朗。

怪不得多年來無人尋到此處,原來大師兄竟隱居在這般荒僻之地。

她低聲自語:“可他怎會寫這種話本?師尊明明說過,此類文字不過是虛妄之物,修道之人不可沉溺。”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大殿那一幕——大師兄伏案疾書,神情專注,墨跡飛濺。那時他在寫的,莫非就是這本書?

念頭一起,心便亂了。

修行之人當守清靜,斬斷雜念,何況大師兄身負重任,統御萬仙,竟私藏此等俗世文墨,實在令人費解。

但越是不解,心中好奇越是翻湧。

大師兄向來神秘,從不與人多言,門中弟子對他知之甚少。

如今既已踏入此地,又無人察覺,何不略窺一二?

只看一眼,看完就走。

她輕輕翻動紙頁,字跡剛勁有力,開篇便引人入勝。

一頁、兩頁……不知不覺間,時間悄然流逝。

一個時辰後,她合上書冊,指尖仍有些微顫。

書中那位女子,出身平凡,體魄孱弱,卻逆天而行,踏碎王座,獨步九天。

神明阻路,她便斬神;命運壓頂,她便撕裂命格。

她不為長生,不求登仙,只在塵世盡頭,守著一句諾言,等一個人歸來。

這一路悲歡交集,驚心動魄,雲霄彷彿隨她走過千山萬水,時而扼腕,時而落淚,最後只剩敬意如潮。

“原來大師兄心中,藏著這樣的天地。”

她從未想過,那個沉默寡言的身影,竟能編織出如此壯闊的篇章。

那不只是故事,更像是一場魂魄的吶喊,一道對抗蒼穹的光。

可惜,書至中途戛然而止,後續空白一片,似被強行中斷。

雲霄輕嘆一聲,將書放回原處,轉身欲離。

就在她抬腳之際,一行文字無聲浮現於腦海:

“納海川於心口,以氣御法,凝吞天之勢,號萬法歸元....鎮壓萬界,玄秘莫測,一念之間...”

一股莫名的頓悟忽然席捲而來,雲霄的身體微微一震。

緊接著,體內悄然凝聚出一縷法力,順著腦海深處浮現的口訣自行運轉。

這股力量所經之處,舊日修行留下的隱疾竟飛速癒合,如同春風吹散殘雪。

更奇異的是,她的法力也在不斷充盈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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