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裡依舊靈氣盎然，中心那一小窪靈泉汩汩冒著細微的氣泡，泉水清冽。周圍被他劃分出幾塊區域，種著護腦藤母株以及其他一些他這些年來蒐集或培育的、具有特殊藥用或研究價值的植物，比如上次用過的驅蟲草，還有一些具有抗炎、抗菌潛力的草藥，像魚腥草、金銀花、黃連等，都在靈泉的滋養下長得格外茂盛，藥性也遠超外界同類。
凌風先掬起一捧靈泉水，仔細觀察。泉水蘊含著勃勃生機，對植物生長促進效果極佳，也能增強植物抗性，但直接用來殺菌，尤其是對付已經侵入維管束的細菌，效果可能有限，更像是“補品”而非“藥品”。
他的目光掃過藥圃。魚腥草，清熱解毒，抗菌抗病毒，尤其對某些格蘭氏陰性菌有效，但它的有效成分魚腥草素是揮發性的，提取和穩定是個問題。金銀花，廣譜抗菌，但對細菌性潰瘍病的具體病原菌是否特效未知。黃連，清熱燥溼，瀉火解毒，抗菌譜廣，尤其對痢疾桿菌等有效，其核心成分小檗鹼是生物鹼，具有一定內吸性，或許能透過植物吸收起到一些內部抑菌作
一個想法在凌風腦海中漸漸成型。單獨用某一種，可能力量單薄，不如復配。靈泉水為基礎載體，它能增強植物活性和吸收能力。加入黃連提取物（小檗鹼），提供內吸性抗菌作用。再加入金銀花和魚腥草的提取物，利用它們廣譜且偏向抗革蘭氏陰性菌的特性，內外兼治。同時，可以加入一點點驅蟲草的成分，雖然主要驅蟲，但其特殊氣味和某些次生代謝物，或許也能干擾病菌或增強植株抗性。
思路有了，但具體配比、提取濃度、如何保證在自然環境下穩定、對護腦藤本身有無藥害，都需要試驗。而且，他必須在空間裡模擬出細菌性潰瘍病的環境，驗證藥效。
想到就做。凌風先取來一些之前從空間裡採收、晾曬好的黃連、金銀花、魚腥草和驅蟲草。他用空間裡簡陋但趁手的工具（一些他偷偷帶進來的玻璃器皿），開始用靈泉水進行提取。沒有精密儀器，他依靠的是對藥材藥性的深刻理解和靈氣帶來的微妙感知。
他先將黃連切碎，用靈泉水浸泡，文火慢熬，濃縮得到黃褐色的黃連提取液，主要獲取小檗鹼等生物鹼。金銀花和魚腥草則分別用蒸餾法收集餾出液，以儲存其揮發性抗菌成分。驅蟲草則簡單，搗碎取汁。
接著是配比試驗。他用不同比例將幾種提取液與靈泉水混合，得到幾種不同顏色和氣味的試驗藥劑。然後，他需要“病原”。
現實中的病菌他暫時沒有，但空間有其神奇之處。凌風集中精神，引導一縷空間靈氣，模擬出那種“阻滯”、“萎蔫”、“病態”的意境，並將其注入幾株他特意移栽到角落、生長稍弱的護腦藤幼苗上。很快，這幾株幼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病”了——葉片萎蔫，莖稈上出現類似暗紅色斑點的鏽跡，雖然和真正的細菌性潰瘍病未必完全一樣，但模擬了維管束受損、生機受阻的狀態。
凌風將配好的幾種試驗藥劑，分別噴灑或灌根給這些“病株”，並設立只用靈泉水處理和不作任何處理的對照組。
接下來的時間，他在空間裡緊張地觀察。空間內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給了他寶貴的試驗視窗。他發現，單獨使用靈泉水，能延緩“病情”惡化，但無法逆轉。而幾種復配藥劑中，以靈泉水為基底，加入適量黃連提取液和少量金銀花、魚腥草提取液的3號配方，效果最為顯著。噴灑加灌根處理後，“病株”莖稈上的鏽跡顏色變淡，萎蔫的葉片在幾個時辰（外界時間可能不到一小時）後，竟然慢慢恢復了部分挺立，雖然未能完全康復，但生機被明顯遏制並有所恢復。而加入驅蟲草汁液的配方，效果反而不如3號。
“就是它了！”凌風心中一定。3號配方以靈泉水和黃連提取物為主，金銀花、魚腥草提取物為輔。黃連的小檗鹼可能提供了一定的內吸治療作用，金銀花、魚腥草的揮發性成分可能起到表面保護和一定燻蒸作用，靈泉水則增強了植株自身抵抗力和對藥液的吸收。
確定了配方，凌風開始在空間裡批次製備。他用空間裡儲存的大陶罐，按照最佳比例，配製了足量的“3號藥劑”。藥液呈深黃綠色，散發著濃郁的苦味和淡淡的草木清香。
退出空間，回到實驗室。窗外天色已深，省城華燈初上。凌風看看錶，晚上八點多。他立刻給陳繼先教授家打了個電話。
“陳老師，這麼晚打擾您。”
“小凌啊，沒事，你說。”陳繼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關切，“聽說白天病房那邊有點情況？處理好了？”
“暫時穩住了，懷疑是藥物相互作用，正在觀察。”凌風簡要把趙老的情況和自己的處理說了一下，然後話鋒一轉，“陳老師，有件更急的事。青山鎮的護腦藤基地，可能爆發了細菌性潰瘍病。”
“甚麼？”陳繼先顯然知道這種病的厲害，聲音嚴肅起來，“確定嗎？症狀如何？”
凌風把韓大夫的描述和自己的判斷說了一遍。“我現在需要一些東西，可能得麻煩您幫忙。一是需要查一下更詳細的關於植物細菌性潰瘍病的資料，特別是防治方面，看看有沒有我們忽略的要點。二是，我需要一些實驗用的器皿和材料，準備一種嘗試性的植物源藥劑帶回去。另外……如果可能，我想借一下學校實驗室的離心機和濃縮儀，速度快一些。製備好的藥液，我想明天一早就託長途車帶回去。”
陳繼先沒有多問，立刻說：“資料我書房裡有幾本植物病理學的書，我現在就找。實驗室的鑰匙我有一把，我馬上過去給你開門。需要甚麼器皿，你自己拿。離心機、濃縮儀都用起來，注意安全。需要幫手嗎？我叫曉薇過去？”
“不用麻煩林醫生了，我自己能行。謝謝陳老師！”凌風感激道。關鍵時刻，老教授的支援總是這麼毫不猶豫。
“謝甚麼，基地事關重大，你快去準備。我找到資料就去實驗室找你。”陳繼先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