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看著蘇青明亮而堅定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站起身,慢慢走到蘇青面前,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蘇青,謝謝你。有你在身邊,我做甚麼都有底氣。這輩子,我想和你一起,在青山這片土地上,好好治病救人,把中西醫結合的路子走下去。”
這一次,蘇青沒有害羞,反而用力回握了凌風的手,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眼睛裡閃爍著幸福的光芒:“好!我陪你!不管是巡迴醫療隊,還是赤腳醫生培訓班,我們都一起幹!”
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經歷了風雨的考驗,他們的感情更加堅定和成熟,終於捅破了那層窗戶紙,確定了彼此的心意。
鄭衛東最終悄無聲息地調走了,沒有掀起任何波瀾。劉副院長的離間計徹底失敗,看著凌風和蘇青形影不離、配合默契的樣子,他氣得病倒了,在家休養了半個月才回來上班,銳氣消減了不少。
不久後,好訊息傳來:縣衛生局正式批覆,同意將青山公社衛生院列為“青山縣農村中西醫結合示範點”,並下撥了一筆專項經費,雖然不多,但足夠添置一批必要的醫療裝置和藥材。同時,地區衛生局的錢主任也打來電話,對凌風的工作給予了高度肯定,表示會繼續支援青山公社衛生院的示範點建設,還邀請凌風參加下個月在地區舉辦的農村中西醫結合工作交流會。
李院長在全院大會上宣佈了這個訊息,並正式宣佈由凌風全面負責示範點的建設工作,包括裝置採購、人才培訓、巡迴醫療隊組建等。會場上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尤其是年輕醫生和護士們,眼神裡充滿了興奮和期待。劉副院長坐在角落裡,臉色不太好看,但也只能跟著象徵性地鼓掌。
散會後,凌風和蘇青一起回到科室,開始整理培訓資料,準備下個月的巡迴醫療隊試點工作。秋高氣爽,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兩人認真的臉上,也照亮了桌上的資料和嶄新的醫療裝置採購清單。
“接下來,有的忙了。”凌風看著清單,語氣裡帶著憧憬,也有一絲壓力。
“忙點好啊,”蘇青笑著說,“總比閒著勾心鬥角強。等裝置到了,我們先把巡迴醫療隊開起來,去紅石村、李家坳那些偏遠的村子,讓那裡的社員也能看上病。”
“嗯!”凌風重重地點點頭,拿起一份培訓手冊,“我已經跟鐵柱聯絡好了,讓他從凌家坉帶一批靈泉培育的草藥種子過來,我們在衛生院後面的空地上開闢一塊藥圃,自己種植常用的草藥,既保證藥效,又能節省成本。”
蘇青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我來負責藥圃的管理,以前在衛校學過一點園藝知識,正好用上。”
兩人一邊討論著下一步的工作計劃,一邊整理著資料,偶爾相視一笑,空氣中瀰漫著甜蜜而充實的氣息。窗外,衛生院院子裡的老槐樹葉子已經開始泛黃,風一吹,沙沙作響,像是在為他們祝福。
凌風望向遠方,青山如黛,田野金黃,一片豐收在望的景象。他知道,前方的路還很長,示範點的建設會遇到新的困難,推廣中西醫結合的理念依然任重道遠,劉副院長那些人也可能還會伺機發難。但他心中充滿了信心和力量。
他有明確的目標,有堅定的信念,有支援他的領導和同事,有凌家坉的堅實後盾,更有蘇青這樣志同道合、可以託付終身的伴侶。他的根,已經深深地扎進了青山公社這片土地;他的理想,正在這片充滿希望的土地上,一步步變為現實。
夕陽西下,餘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映在科室的地板上,緊緊依偎在一起。他們拿起整理好的資料,並肩走出科室,準備去食堂吃晚飯,然後繼續為明天的工作做準備。未來的畫卷,正在他們手中,徐徐展開。
清晨五點多,天剛矇矇亮,東邊的天際線泛起一抹魚肚白,帶著深秋特有的清冽涼意。青山公社衛生院後面的空地上,已經傳來了“哐當哐當”的鐵鍬剷土聲,在寂靜的晨霧裡格外清晰。
凌風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工裝,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結實的小臂,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正彎腰用力翻著地。這片空地約莫半畝大,之前是衛生院的廢料堆,堆滿了破舊的醫療器械和磚頭瓦塊,昨天他和蘇青、老周、張醫生忙活了一下午,才勉強清理乾淨,今天一早趁著涼快,要趕緊把地翻好,播種從凌家坉帶來的靈泉培育的草藥種子。
“慢點翻,別太用力,小心腰。”蘇青提著一個竹籃走過來,籃子裡裝著水壺和毛巾,她穿著淺藍色的白大褂,頭髮用一根橡皮筋紮在腦後,幾縷碎髮被晨霧打溼,貼在臉頰上,顯得格外清爽。她走到凌風身邊,拿起毛巾遞給他,“歇會兒喝點水,這地也不急在一時。”
凌風直起身,接過毛巾擦了擦汗,喝了一大口水,清涼的泉水順著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疲憊。“沒事,趁早上涼快多幹點,等太陽出來就熱了。”他看著眼前的空地,眼裡滿是期待,“這些種子都是用靈泉水培育的,發芽率高,藥效也比普通草藥強,種活了,咱們巡迴醫療隊用藥就不用愁了,還能給社員們提供平價草藥。”
蘇青點點頭,也拿起一把小鋤頭,在旁邊幫忙清理地裡殘留的小石子:“我已經跟食堂的王師傅說好了,以後藥圃的澆水就用他們洗菜剩下的水,省得咱們跑遠路。不過你說,這麼好的種子,會不會有人惦記?”
她這話剛說完,凌風一鐵鍬下去,“噹啷”一聲,鏟到了一個硬東西。他彎腰撥開泥土,發現是一塊拳頭大的碎玻璃,邊緣鋒利,要是不小心,很容易劃傷手。“咦?這裡怎麼會有碎玻璃?”凌風皺起眉頭,隨手把碎玻璃扔到旁邊的廢料堆裡。
可接下來,越往下翻,地裡的碎玻璃和石頭就越多,有的石頭足有碗口大,明顯是有人故意埋進去的。蘇青也挖到了幾塊碎瓷片,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肯定是劉副院長乾的!除了他,沒人這麼缺德,見不得咱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