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停下手裡的活，直起身看向衛生院的方向，晨霧中，劉副院長辦公室的窗戶緊閉著，看不真切。他心裡明鏡似的，劉副院長雖然被李院長架空了實權，但一直賊心不死，之前的離間計沒成，現在又來破壞藥圃，就是想讓他的示範點建設搞不下去。
“別生氣。”凌風拍了拍蘇青的肩膀，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他越是這樣，越說明他急了，黔驢技窮了。咱們要是跟他吵，反而中了他的計，他巴不得咱們鬧起來，好說咱們‘搞內鬥’，影響示範點的名聲。”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啊！”蘇青氣鼓鼓地說，“這地裡全是碎玻璃和石頭，怎麼種地？”
“當然不能算了，但得用對方法。”凌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孫大壯昨天從凌家坉過來幫忙，我讓他早上在附近盯著點，估計已經看到是誰幹的了。咱們先把地裡的碎玻璃和石頭清理乾淨，該種地種地，就當沒發現這事。等抓住確鑿證據，咱們再一次性跟他算總賬。”
正說著，孫大壯從圍牆外探進頭來，臉上帶著怒氣：“風哥！果然是劉副院長那個老狐狸搞的鬼！凌晨四點多，我看到他讓他遠房侄子劉二狗，偷偷摸摸地把碎玻璃和石頭埋進地裡！我已經把劉二狗的樣子記下來了，他跑不了！”
“我就知道是他！”蘇青更氣了。
“知道是誰就行。”凌風淡定地說，“大壯，你繼續盯著，別讓他再搞破壞。另外，你去公社找王書記，就說我們示範點要開闢藥圃，需要點農具和肥料，讓他幫忙協調一下。”
“好嘞！”孫大壯點點頭，轉身跑了。
凌風拿起鐵鍬，繼續翻地：“咱們先清理，碎玻璃和石頭撿出來，正好可以用來砌藥圃的籬笆，一舉兩得。”
蘇青看著凌風沉穩的樣子，心裡的氣也消了不少，跟著一起清理。兩人配合默契，凌風翻地，蘇青撿石頭和碎玻璃，太陽慢慢升起，晨霧散去，金色的陽光灑在空地上，照得兩人的影子長長的。
路過的醫生和護士看到他們在地裡忙活，也紛紛過來幫忙。張醫生扛著一把鋤頭跑過來：“凌老弟，蘇醫生，我來搭把手！這藥圃要是種成了，以後咱們衛生院的草藥就不用愁了！”
老周也提著一個竹筐過來：“我這兒有些腐熟的羊糞，是我特意從鄉下收來的，給草藥當肥料，長得壯！”
人多力量大，原本亂糟糟的空地，不到一上午就清理得乾乾淨淨，還砌起了一圈簡易的籬笆，用撿出來的碎玻璃和石頭壓著，既牢固又能防野獸。凌風從揹包裡拿出用布包著的種子，有金銀花、連翹、蒲公英、甘草等十幾種常用草藥，這些種子都是用靈泉水浸泡培育過的，顆粒飽滿，泛著淡淡的光澤。
“大家小心點，這些種子金貴著呢！”凌風笑著把種子分給大家，“咱們按行距播種，播完後蓋上一層薄土，再澆點水就行。”
眾人七手八腳地播種，凌風則提著一個木桶，裡面裝著從靈泉空間裡帶來的靈泉水，小心翼翼地澆在播種後的土地上。靈泉水碰到泥土，瞬間被吸收，土壤裡彷彿冒出了淡淡的生機。
“這水看著挺普通，怎麼聞著這麼清香？”張醫生好奇地問。
“這是我從凌家坉的山泉水裡特意接的，那地方的泉水水質好，澆出來的菜都長得特別好。”凌風隨口解釋道，沒有暴露靈泉空間的秘密。
播種完後，大家都圍著藥圃看，期待著種子發芽。蘇青看著凌風，眼裡滿是崇拜：“還是你有辦法，劉副院長想破壞，反而讓大家更團結了。”
凌風笑了笑：“人心齊，泰山移。只要咱們做事是為了社員，為了衛生院，就有人支援咱們。劉副院長這種搞小動作的，成不了氣候。”
接下來的幾天，凌風每天都會去藥圃看看，澆澆水，鬆鬆土。讓人驚喜的是，播下去的種子只用了三天就發芽了，嫩綠的芽苗破土而出，長得整齊茁壯，比普通草藥的芽苗要粗壯不少，看得眾人都嘖嘖稱奇。
“這芽長得也太快了吧！比我家種的菜長得還快！”食堂的王師傅路過，忍不住感嘆道。
“肯定是凌醫生的泉水好！”老周笑著說，“我種了一輩子草藥，從沒見過發芽這麼快、這麼壯的！”
藥圃裡的芽苗長勢喜人，凌風心裡的石頭也落了地。與此同時，巡迴醫療隊的準備工作也基本就緒：老周採購了一批常用西藥和消毒用品，蘇青整理了急救包，張醫生負責準備外傷處理器械，凌風則列印了幾十份《常見病防治手冊》，準備分發給下鄉的社員。
按照計劃，巡迴醫療隊的第一站是紅石村——那個之前產婦大出血的村子，距離公社有三十多里路，山路崎嶇，交通不便，社員們看病很困難。凌風提前聯絡了紅石村的村幹部王主任，王主任當時在電話裡答應得好好的，說會提前通知村民，準備好場地。
可當凌風帶著蘇青、張醫生、孫大壯，騎著公社配給的腳踏車，載著藥品和器械，趕到紅石村村口時，卻沒看到一個人來迎接。村口的大槐樹下，幾個老人坐在那裡曬太陽，看到他們，眼神躲閃，不願意上前。
“不對勁啊，王主任說會組織村民在村口等我們的。”蘇青皺起眉頭，停下腳踏車。
凌風也覺得奇怪，他讓孫大壯去村裡找王主任，自己則推著腳踏車，走到大槐樹下，笑著跟老人們打招呼：“大爺大媽，我們是公社衛生院的巡迴醫療隊，來給大家免費看病的，王主任沒跟你們說嗎？”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爺嘆了口氣，低聲說：“說了是說了，可王主任不讓我們來……他說你們的醫術不行，都是些‘土辦法’，別耽誤了大家看病。”
“甚麼？”蘇青氣得臉都紅了，“王主任怎麼能這麼說！上次他媳婦大出血，還是凌風拼死救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