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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鍊鋼鬧劇:伯叔耍奸滑,凌風強護父

2025-11-21 作者:霧影青燈客

接下來的日子,凌風每天都會進山找草藥、設陷阱。他把草藥搗碎,混上一點從韓老伯那裡換來的豬油,製成藥膏,讓李秀娥給凌建國塗抹在肩膀和手上的傷口上。藥膏效果很好,凌建國肩膀的紅腫很快就消了,手上的血泡也慢慢癒合了。偶爾捕到的山雞、野兔,也成了家裡改善伙食的重要來源,雖然量不多,但足以讓家人在艱苦的歲月裡,感受到一絲溫暖和希望。

鍊鋼工地上,從來都不缺偷奸耍滑的人。以凌建軍、凌建設為首的幾個滑頭,只用了兩天,就摸透了“鍊鋼”的門道——只要把表面功夫做足,沒人會真的追究質量。

每天早上,凌建軍總是最後一個到工地,還打著“路上遇到急事”的幌子。分配任務時,他總是搶著要“輕鬆活”——比如去“檢查”礦石,或者去“彙報”工作,從來不肯去砍樹、燒炭這些重活。

有次隊長讓他去後山砍樹,他磨磨蹭蹭地走到後山,專挑那些手腕粗的小樹砍。這些小樹好砍,不用費力氣,砍個十幾棵就能湊夠數量。砍完後,他也不把樹枝捆好,就隨便堆在地上,等著別人來收拾。隊長看到了,批評他:“凌建軍,你砍的這都是小樹,根本不夠燒炭!趕緊去砍幾棵大碗口粗的!”

凌建軍卻嬉皮笑臉地說:“隊長,這小樹也是樹啊,燒炭也能用。再說了,大碗口粗的樹難砍,我這不是怕耽誤進度嘛!”幾句話就把隊長噎得說不出話來。

凌建設更是跟著他哥學壞了。燒炭時,他和幾個同樣偷懶的人輪班守窯。輪到他守窯時,他就找個樹蔭下的石頭坐著,掏出菸絲,捲成菸捲,吧嗒吧嗒地抽著,根本不管窯裡的火候。有次窯裡的火快滅了,還是旁邊的村民提醒他,他才不情不願地往窯里加了點樹枝。燒出來的炭半生不熟,一捏就碎,根本沒法用,他卻滿不在乎:“反正都是燒,能湊數就行。”

找礦石更是敷衍。他們漫山遍野地轉一圈,隨便撿點石頭疙瘩、破銅爛鐵,就往“礦石堆”裡扔。有次凌建設甚至把家裡不用的鐵臉盆砸扁了,當成“礦石”交了上去。隊長問他:“這是啥礦石?怎麼看著像臉盆?”

凌建設面不改色地說:“隊長,這是我特意找的‘優質鐵礦石’,含鐵量高,煉出來的鋼肯定好!”氣得隊長差點笑出聲,卻也懶得跟他計較——反正都是應付差事。

公社派來的技術員姓劉,是個剛從城裡來的學生,根本不懂鍊鋼,只會拿著一本《土法煉鋼手冊》指手畫腳,還特別喜歡聽奉承話。凌建軍很快就摸清了劉技術員的脾氣,每天都圍著他轉,嘴裡說著好聽的話:“劉技術員,您真是有學問,這土高爐您一指點,就看著不一樣了!”“劉技術員,您放心,我們一定跟著您好好幹,爭取多鍊鋼!”

劉技術員被哄得眉開眼笑,對凌建軍越來越信任。有次開動員會,劉技術員還特意表揚了凌建軍:“凌建軍同志積極性很高,思想覺悟也高,大家要向他學習!”還讓凌建軍當了小隊長,負責監督一片區域的鍊鋼工作。

這下凌建軍更得意了,每天揹著手在工地上轉悠,指手畫腳地指揮別人幹活。看到誰幹活慢了,就批評人家“思想落後”“沒有幹勁”;看到誰砍的樹不夠粗,就說人家“敷衍了事”。可他自己呢,還是天天偷懶,要麼躲在樹蔭下抽菸,要麼就去跟劉技術員彙報“工作”,把重活累活都派給了像凌建國這樣的老實人。

凌建國每天要砍比別人多一倍的樹,還要守著炭窯燒炭,累得快散架了。休息的時候,他只能坐在石頭上喘粗氣,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凌建軍看到了,還假惺惺地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三,咋累成這樣?得多鍛鍊啊!鍊鋼是政治任務,得拿出十二分的熱情,不能這麼消極怠工。”

凌建國嘴笨,只會悶悶地回一句:“我……我盡力了。”

凌建設在一旁嗤笑:“三哥就是太實誠,不會“幹活”。你看我和大哥,每天輕鬆得很,還能得到表揚。”

周圍幾個偷懶的人也跟著鬨笑起來,笑聲裡滿是嘲諷。凌建國的臉漲得通紅,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只能低下頭,假裝沒聽見。

這天下午,凌風放學回家,想起父親中午沒吃飽,就盛了一碗稀粥,還在裡面加了點薯乾粉,往鍊鋼工地走去。剛到工地,就看到凌建軍和凌建設等人坐在樹蔭下抽菸,凌建國卻還在砍樹,額頭上的汗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流。

凌風心裡火冒三丈,卻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走過去,把粥碗遞給父親:“爹,快喝口粥,歇會兒再幹。”

凌建國接過粥碗,感激地看了兒子一眼,剛要喝,就被凌建軍看到了。凌建軍走過來,眼睛盯著粥碗:“喲,這是啥?還帶粥來喝?食堂不是管飯嗎?”

凌風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凌建軍:“大伯,食堂的粥太稀了,我爹幹活累,喝不飽,我帶點粥來給他墊墊肚子。不像有些人,不用幹活,自然不餓。”

凌建軍的臉一僵,沒想到這個半大孩子這麼伶牙俐齒。他強裝鎮定地說:“我這是在監督工作,也是在幹活。”

“監督工作?”凌風淡淡一笑,“可我剛才看到那邊的炭窯火快滅了,要是火滅了,今天的炭就燒不成了,豈不是耽誤了鍊鋼大事?劉技術員不是最看重出炭量嗎?大伯作為小隊長,怎麼沒發現呢?”

凌建軍心裡一虛——他剛才光顧著抽菸,根本沒去看炭窯。他趕緊說:“我這就去看看!”說完,匆匆忙忙地往炭窯那邊跑,生怕真出問題被劉技術員批評。

凌建設也跟著跑了,臨走前還瞪了凌風一眼。周圍的人看到凌建軍吃了癟,也不敢再嘲笑凌建國了。

凌風蹲下身,低聲對父親說:“爹,幹活悠著點,別傻實在。該歇就歇,身體是自己的,要是累垮了,沒人替咱們。”

凌建國看著兒子沉穩的眼神,心裡五味雜陳。他知道兒子說得對,可他就是學不會偷奸耍滑。最終,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爹知道了,你放心。”

夕陽西下,鍊鋼工地的黑煙還在冒,可真正幹活的人,卻越來越少了。王福滿大隊長偶爾來視察,看到進度緩慢、浪費嚴重,急得嘴角都起了泡。他想管,卻又管不了——上面有壓力,劉技術員又瞎指揮,他只能每天催促大家“再加把勁”,可根本沒人聽。

凌風看著這一切,心裡清楚,這樣的鍊鋼根本就是一場鬧劇,遲早會收場。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顧父親,守護好家人,為即將到來的艱難日子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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