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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童飛攝政理朝綱,花榮一箭定涼州

那盞刻著“袁”字的燈籠在巷口晃了晃,像只還沒睡醒的獨眼,隨後被一隻枯瘦的手提了進去。

巷子深處傳來幾聲犬吠,又迅速被某種沉悶的敲擊聲掐斷。

皇宮,長樂宮偏殿。

童飛手裡正拿著一把紫砂壺,壺嘴對著茶杯,水線拉得筆直,沒濺出一星半點。

“你是說,現在市面上的陳米已經炒到了七百錢一石?”她輕吹著茶沫,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晚飯吃甚麼。

跪在地上的戶部侍郎額頭上全是汗,不知是被熱茶燻的,還是嚇的:“娘娘,不僅是米,鹽、布、甚至連柴火都在漲。坊間都在傳……傳陛下西征不利,被困函谷關,朝廷要沒糧了。”

“嗯,傳得挺生動。”童飛抿了一口茶,那股子苦澀在舌尖化開,“既然他們喜歡囤,那就讓他們囤個夠。”

她放下茶杯,從袖子裡掏出一枚溫潤的玉對牌,扔在案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傳令下去,把太倉、常平倉這幾年的陳糧底子全清出來。別捨不得,按照市價的三成往外拋。記住,限購,每人每天只准買一斗,還要在手背上蓋個‘平’字的紅戳。”

戶部侍郎愣住了:“娘娘,這可是戰備糧,若是……”

“若是被那些大商賈吞了怎麼辦?”童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裡竟有了幾分劉甸平日裡算計人時的影子,“吞吧,我這‘魚餌’裡,可是下了鉤子的。”

洛陽城西,順天義倉。

這裡原本是施粥的善地,如今卻大門緊閉。

後院的地窖裡,空氣渾濁得像是一口濃痰,混合著發黴的穀物味和某種廉價的脂粉香。

徐良盤腿坐在一堆麻袋頂上,現在的他是個掛單的遊方道士,手裡拿著個破拂塵,正眯著眼打量著地窖深處的幾個人影。

那是幾個西涼口音的夥計,正圍著一張桌子忙活。

“動作快點!這批糧今晚就要運出城!”領頭的是個刀疤臉,一邊罵咧咧一邊把一塊剛刻好的印模往紅泥裡按。

徐良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印模的樣式,分明是傳國玉璽的一角。

而在刀疤臉身後的牆上,掛著一張畫像。

畫工拙劣,但勉強能認出是童飛的模樣。

畫上被潑了黑狗血,額頭上用硃砂極其惡毒地批了四個大字:“妖后當誅”。

“嘖,畫得真醜。”徐良心裡吐槽了一句。

他原本只是來追蹤那批被“吞”掉的平準倉低價糧,沒想到摸到了這麼大一條魚。

這幫西涼蠻子,胃口不小,也不怕撐死。

刀疤臉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猛地回頭:“誰在那兒喘氣?!”

回應他的,是一道淒厲的白光。

徐良的身影像是鬼魅般從麻袋上飄落,手中的金絲大環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

沒有任何廢話,也沒有任何兵器碰撞的脆響。

刀疤臉的腦袋還長在脖子上,但眼神已經渙散了。

他想伸手去摸喉嚨,卻發現自己的手指根本不聽使喚。

“噗通。”

三具屍體幾乎同時倒地。

徐良收刀入鞘,動作輕得像是撣去了衣襟上的一粒灰塵。

他走到桌前,看了看那個仿製的玉璽模具,又不屑地瞥了一眼牆上的畫像。

“手藝太潮。”

他從懷裡摸出一把修眉的小刀,輕輕割下自己那標誌性的兩根長白眉毛的一小截,擺在案頭的血泊旁。

做完這一切,他像只大壁虎一樣貼著牆根遊了出去,只留下滿室的血腥氣,和那個要在明天才會引爆全城的恐怖傳說——白眉索命,無常勾魂。

夜色如墨,承天門。

這裡是皇宮的制高點,也是整個洛陽城的眼睛。

花榮像是一尊石雕,半蹲在鴟吻的陰影裡。

風很大,吹得他身後的披風獵獵作響,但他手中的那張‘落雕弓’卻紋絲不動。

他的呼吸頻率極低,甚至連心跳都彷彿為了配合這寂靜的夜而慢了下來。

直到那個黑影出現在軍械庫的牆頭。

那人身法極快,手裡拿著火摺子和浸滿油脂的棉紗,顯然是衝著那一庫房的震天雷去的。

花榮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的愉悅。

“崩!”

弓弦震顫的聲音被風聲掩蓋。

那名正在飛簷走壁的刺客身形一滯,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拍在了牆垛上。

並沒有屍體墜落的悶響。

因為那一箭直接穿透了他的咽喉,將他死死地釘在了軍械庫那根百年的楠木柱子上。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九支長箭,九條人命。

就像是九個掛在牆頭的布娃娃,在風中詭異地晃動。

最後一名刺客首領顯然意識到了不對,他絕望地想要咬碎牙裡的毒囊,但花榮的第十支箭已經到了。

這一箭沒有取命,而是精準地射穿了他的手腕,將一份還沒來得及燒燬的密令死死釘在了地上。

次日清晨,觀星臺。

九十九級臺階之下,文武百官黑壓壓跪了一片。

童飛一身紅黑相間的鳳袍,手裡拿著那份沾血的密令,聲音在內力的激盪下,傳遍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勾結羌胡,私鑄玉璽,毒殺漢使,意圖焚城……”她每念一條,臺下的大臣們身子就抖一下。

唸完十大罪狀,童飛將密令隨手扔進面前的青銅鼎裡,火焰瞬間吞噬了那罪證。

“有人說,女子當政,只會繡花。”童飛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那是劉甸臨走前塞給她的,“陛下留了一句話:若朝有亂,射書涼州。”

她轉過身,看向站在身側的花榮。

“花將軍,這封‘信’,能送到嗎?”

花榮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取下背上的那張巨弓。

這張弓並非凡品,而是系統出品的【穿雲射日弓】。

他從箭壺中抽出一支特製的響箭,箭桿上綁著一份用火油浸泡過的檄文。

拉弓,滿月。

這一刻,花榮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彷彿那一瞬間,他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天賦技發動:李廣難封·必中!】

【裝備特效啟用:流星火雨·超視距打擊!】

“著!”

隨著一聲暴喝,那支箭化作一條咆哮的火龍,撕裂了長空。

它不僅帶著物理的動能,更裹挾著系統的規則之力,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赤紅軌跡,直奔西方而去。

三百里外的涼州治所,姑臧城。

守城計程車兵正打著哈欠,忽然覺得頭頂一熱。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道流星般的火光轟然釘在城樓那面巨大的“馬”字帥旗上。

轟——!

火焰並沒有蔓延,而是詭異地在空中炸開,形成了一行燃燒的大字,字字誅心:

“降者生,逆者亡!歸元鐵騎,三日必至!”

那沖天的火光,即便是百里之外的羌人部落,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神蹟,也是最後通牒。

三日後,洛陽城樓。

幾匹快馬送來了涼州八郡太守聯名簽署的降書,墨跡未乾,上面蓋著的印章還透著一股子慌亂。

花榮依舊站在那裡,看著西方。

童飛緩步走上城樓,手裡端著兩杯熱酒。

“將軍可知,陛下曾言,你這一箭,比十萬大軍還要重。”她將一杯酒遞過去。

花榮接過酒杯,卻並沒有喝,只是搖了搖頭,那張平日裡冷峻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波瀾:“末將只知,箭離弦時,心在歸元。這世上哪有甚麼神蹟,不過是咱們主公把路鋪好了,我們順手推了一把而已。”

遠處,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就在童飛準備轉身回宮時,一陣急促地有些變調的馬蹄聲,突然打破了這難得的寧靜。

一名渾身插滿斷箭、背後的令旗已經被血染成黑紅色的斥候,連人帶馬摔在了城門之下。

“報——!”

那斥候拼盡最後一口氣,吼出的聲音像是砂紙磨過鐵鏽:“函谷關……函谷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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