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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二子藏寺鐘腹冷,高寵怒劈彌勒像!

洛陽白馬寺,千年古剎,香火像是不要錢似的往天上燒,燻得半個洛陽城都帶著股檀香味。

劉甸並沒有擺開天子的儀仗,只是換了一身不起眼的錦袍,手裡把玩著那塊還帶著體溫的玉蟬,站在寺廟對面的茶樓二層。

他的視線穿過嫋嫋青煙,死死盯著那座所謂的“皇家禪院”。

“速啟二子”。

這四個字像是一根刺,紮在他的神經上。

賬本上的“育嬰窟”座標跟洛陽幾大寺廟的塔林重合度太高了,這幫舊黨餘孽,不僅玩鹽,還玩起了“燈下黑”。

他們把替身藏在佛祖眼皮子底下,賭的就是沒人敢在佛門清淨地動刀兵。

可惜,他們這次遇到的對手,是個唯物主義者,外加一個開了掛的系統宿主。

“主公,這高將軍演戲……是不是太生硬了點?”徐良蹲在窗沿上,兩條白眉糾結地擰在一起,看著遠處寺門口的動靜。

劉甸抿了一口茶,嘴角微抽。

確實生硬。

只見白馬寺巍峨的山門前,原本應該扮作富家翁和護院的高寵、楊再興二人,此刻畫風突變。

楊再興還好,畢竟是悲情戰將出身,此刻捂著胸口,臉色煞白,搖搖晃晃地往後殿方向倒去,那一聲“哎喲,心口疼”雖然喊得有點像唱戲,但好歹算是有了個理由。

而高寵……這貨簡直就是個人形推土機。

“讓開!我家老爺心疾犯了!借你們後殿歇歇腳!”高寵那嗓門簡直比寺裡的晨鐘還響,蒲扇般的大手一撥,兩個正在掃地的知客僧就像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施主!後殿乃是彌勒淨土,正在修繕,概不……”一個有些年紀的僧人試圖阻攔。

“修個屁!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懂嗎?”高寵根本不聽那一套,扛起“昏迷”的楊再興,像是一頭撞進瓷器店的公牛,轟隆隆地衝進了那扇緊閉朱漆大門的彌勒殿。

劉甸放下茶杯:“巴特爾那邊就位了嗎?”

“鐵勒部的兄弟已經換了香客的衣服,把僧房後院圍成了鐵桶。”徐良低聲回道,“就算是一隻蒼蠅,不留下兩條腿也別想飛出去。”

劉甸點了點頭,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吧,咱們也去‘拜拜佛’。”

彌勒殿內,氣氛詭異得令人窒息。

高寵一進門就把楊再興扔在了蒲團上——動作之粗暴,讓楊再興差點真暈過去。

這大殿寬敞得過分,正中央一尊三丈高的彌勒金身笑口常開,但這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怎麼看怎麼透著股陰森勁兒。

最奇怪的是,這殿內明明門窗緊閉,也沒見通風口,那懸在房梁四角的銅鈴卻在“叮鈴鈴”地亂響。

這種響聲沒有韻律,不像風吹,倒像是有人在瘋狂地搖晃繩索。

“裝神弄鬼。”高寵冷哼一聲,手中提著的鑌鐵矛猛地往地磚上一頓,“當”的一聲巨響,震得房樑上的灰塵撲簌簌往下落。

楊再興就地一滾,也顧不得裝病了,翻身而起,那雙擅長捕捉戰機的鷹眼迅速掃過四周。

“高將軍,你看。”楊再興指了指香案下方。

那裡積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像是幾百年沒人打掃過。

但這不合理。

如果是正在修繕的大殿,必然有工匠往來的腳印;如果是封存的禁地,那門口那個僧人為何神色慌張?

更重要的是,這空氣裡,除了一股子陳年的黴味,還夾雜著一絲極淡極淡的……奶腥味。

這味道高寵熟悉。他家那個剛滿月的小侄子身上就是這味兒。

“佛祖也喝奶?”高寵咧嘴一笑,笑容猙獰。

他大步跨上神臺,手中長矛一挑,那條覆蓋在彌勒佛大肚子上的金色錦緞袈裟被直接挑飛。

“刺啦——”

錦緞撕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露出來的並非泥塑木胎的佛肚,而是一個精巧的機關暗門!

暗門半掩,裡面甚至還能看到鋪得厚厚的錦褥,旁邊放著一個小巧精緻的手爐,炭火還是溫熱的。

人剛走。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響。

“誰敢擅闖佛門淨土!”

劉甸慢悠悠地跨過門檻,身後跟著如同鐵塔般的巴特爾。

巴特爾手裡還拎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中年僧人,正是這白馬寺的監院慧明。

“怎麼?這白馬寺甚麼時候成了藏汙納垢的育嬰堂了?”劉甸瞥了一眼那個還冒著熱氣的手爐,眼神驟冷。

慧明監院雖然被綁,卻閉著眼睛,嘴裡唸唸有詞,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這時候,一名鐵勒斥候匆匆跑進來,手裡抓著一本發黃的戶籍冊:“主公!僧房搜出來了!這幫禿驢膽子真大,藏了三個西域乳母,這戶籍上寫的竟是‘慧明師弟之妹’!哪有和尚還能帶著妹妹住寺廟的道理!”

劉甸接過戶籍冊掃了一眼,直接甩在了慧明臉上。

“大師,不解釋一下嗎?”

慧明終於睜開眼,目光裡全是怨毒:“阿彌陀佛,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貧僧不過是行善積德,收留孤苦……”

“行善積德?”劉甸忽然笑了,他轉過身,指著殿外那口巨大的青銅古鐘,“把那口鐘抬進來。”

幾個親衛嘿呦嘿呦地將那口足有千斤重的古鐘抬進了大殿。

劉甸伸手撫摸著鐘身上斑駁的銅鏽,像是在撫摸一位老友:“大師,既然你這麼懂佛法,不如告訴朕,這口鐘,鑄於何年?”

慧明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口鐘,這鐘是寺裡的鎮寺之寶,年代他自然倒背如流:“永康三年。”

“永康三年……”劉甸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那是先帝漢桓帝的年號,也是朕那個便宜老爹在位的最後一年。大師記性不錯。”

突然,劉甸猛地一拍鐘身,震得餘音嗡嗡作響。

“那你知不知道,這鐘的內壁上,刻著甚麼?”

慧明臉色一變,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敢接話。

“來人,灌水!”

幾桶清水嘩啦啦地倒進了倒扣的鐘身裡。

平靜的水面如同鏡子,隨著劉甸讓人調整角度,光線折射進鐘體內部。

水面上,赫然映出了內壁上那原本極難察覺的陰刻銘文——“何氏承祧”。

何氏,那是靈帝生母何太后的本家。

“這鐘是先帝賜給白馬寺祈福的,祈的是國泰民安,怎麼內壁裡刻的卻是外戚篡權的詛咒?”劉甸的聲音如同冰碴子,“你們舊黨早在十幾年前就開始佈局,把這篡逆之心刻進了佛鐘,這是等著哪天敲鐘震醒你們的皇帝夢嗎?”

慧明面如土色,渾身癱軟在地。

“高寵!”劉甸低喝一聲。

“末將在!”

“給朕劈了這尊假佛!”

“得令!”

高寵早就憋著一肚子火,聞言怒吼一聲,手中鑌鐵矛掄圓了,裹挾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在那尊彌勒佛像的肚子上。

“轟!”

金漆崩裂,木屑橫飛。

那慈眉善目的彌勒佛像瞬間四分五裂。

而在那破碎的金身之中,並沒有甚麼佛骨舍利,只有一具早已乾枯發黑的小小骸骨。

那骸骨蜷縮在佛像的空腔裡,看大小不過是個嬰兒。

一截已經腐爛的臍帶上,繫著一枚觸目驚心的銅牌——“育嬰第拾捌”。

更令人髮指的是,那細小的顱骨上,有一處明顯的塌陷,顯然是被鈍器生生敲碎的。

“這是……”楊再興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他顫抖著手,從碎裂的佛座暗格裡摸出一卷用油布包裹嚴實的貝葉經。

經文展開,裡面居然是個夾層。

撕開夾層,露出一幅色彩鮮豔的畫卷——《佛子降世圖》。

畫中一個嬰兒盤坐蓮臺,額頭正中心點著一顆鮮紅的硃砂痣。

那位置,跟劉甸小時候眉心那塊後來消退的胎記,分毫不差。

“好一個佛子降世。”劉甸看著那幅畫,眼中殺意沸騰,“這是打算弄死真的,再造個假的,藉著這‘二子’的名頭,再演一出‘狸貓換太子’?”

“滴——檢測到篡改天命祥瑞文書,是否啟動系統模組【歸元正朔·祥瑞篇】?”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劉甸將手中一直摩挲的玉蟬重重壓在系統面板的“是”字上。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掃過全場,原本陰森的大殿彷彿被一道正氣滌盪。

“佛不渡偽子,朕來渡真魂!”

劉甸一腳踢翻了那捲貝葉經,聲音在大殿內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之威:“巴特爾!把這些東西,連同那具骸骨,給朕拖到南市口!當眾焚經曝屍!公告天下:凡以神鬼之說亂我大漢血脈者,罪同弒君!不管他是和尚還是道士,有一個殺一個!”

“遵命!”巴特爾紅著眼睛領命而去。

夜色漸深,洛陽城內的喧囂隨著南市口那把大火漸漸平息,但空氣中那股焦糊味卻久久不散。

劉甸站在白馬寺最高的佛塔頂層,風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主公。”

黑暗中,戴宗如同鬼魅般現身,單膝跪地,聲音急促:“函谷關外急報。”

“講。”

“有一支打著西域龜茲國旗號的商隊正在請求入關。領頭的是十二個身披紅袈裟的僧侶,哪怕是走山路,他們也一定要親自抬著一口描金的‘八寶舍利箱’,寸步不離。”

劉甸轉過身,望著西方那漆黑如墨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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