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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舍利箱底啼聲詭,戴宗換嬰破幻局!

函谷關的風硬得像剛出爐的生鐵,刮在臉上生疼。

戴宗把衣領向上拽了拽,手裡那把寬刃環首刀隨意地拄在地上。

他沒看關外漫天的黃沙,耳朵卻像雷達一樣豎著。

那支號稱來自龜茲國的商隊,排場確實夠大。

十二個紅衣僧侶,腳掌寬大,步履沉重,肩膀上扛著的不是普通的抬杆,而是包了金皮的粗柏木。

那口描金的“八寶舍利箱”懸在中間,箱體雕滿蓮花,但奇怪的是,這蓮花瓣開合的角度極不自然,也沒留出常見的掛鈴槽。

“神行太保,貨到了。”耳邊的微型傳聲筒裡——那是系統出品的“聽風竹管”,也就是個低配版的對講機——傳來了馮勝冷靜的聲音,“距離你兩百步,注意腳下,他們的步幅不對,負重感是演出來的。”

戴宗撇了撇嘴,這幫禿驢,演戲都不捨得下本錢。

當商隊停在關隘前時,那箱底突然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啼哭。

“哇——”

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關隘前,像是一根針扎進了耳膜。

“佛子顯靈了!佛子顯靈了!”領頭的胡商阿史那誇張地跪倒在地,那十二個僧侶也跟著哼哼唧唧地念起了不知名的經文。

戴宗眯起眼睛,正要上前“查驗”,馮勝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技術宅特有的嘲弄:“別動。這哭聲三短一長,尾音有金屬顫音。這不是人嗓子,是羌笛裡的簧片,頻率在四百赫茲左右。箱子底下有風箱。”

原來是個八音盒。

戴宗心裡有了底,臉上卻瞬間換上一副誠惶誠恐的表情。

他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沙地上,動作大得揚起一片煙塵。

“小人眼拙!竟不知真佛降臨!”

他這一跪,手裡早已抓好的一把細沙,藉著磕頭的動作,精準地甩向了舍利箱底部的透氣縫隙。

沙粒極細,順著氣流瞬間被吸入。

“嘎吱——”

原本悠長的啼哭聲,變成了一聲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鴨叫,隨後戛然而止。

阿史那臉上的虔誠瞬間僵住,那表情精彩得像是剛吞了一隻蒼蠅。

他下意識地就要去摸腰間的彎刀,眼神兇狠地掃向戴宗。

“怎麼停了?”戴宗抬起頭,臉上掛著戲謔的笑,“看來佛祖嫌這兒風沙大,嗆著嗓子了?”

“動手!”

話音未落,戴宗整個人如同一張崩開的強弓,暴起發難。

刀背重重砸在阿史那的手腕上,彎刀落地。

十二名僧侶剛想放下箱子反抗,四周的“守關士兵”早已撕下偽裝,清一色的諸葛連弩瞬間把他們逼回了原位。

戴宗一腳踹翻舍利箱,手中的撬棍狠狠插入箱底的夾層,“咔嚓”一聲,木板碎裂。

一個泛著青銅光澤的“嬰兒”滾了出來。

這東西做得極精巧,肚腹是一塊軟羊皮氣囊,連著幾根銅管,只要僧侶在抬箱時暗中擠壓把手,氣流透過簧片,就能發出啼哭。

“這就是你們的佛子?”戴宗拎起那個沉甸甸的銅疙瘩,晃了晃,裡面傳來齒輪碰撞的脆響,“做工倒是挺紮實,這若是放到後世,高低得算個非物質文化遺產。”

半個時辰後,臨時搭建的審訊帳篷內。

童飛手裡把玩著那個銅嬰兒,眼神冷得像冰窖。

阿史那已經被周猛修理得沒了人形,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三天後,司徒府,迎佛子大典……”童飛冷笑一聲,“他們這是打算搞個‘真龍轉世’的釋出會啊。”

“娘娘。”帳簾一掀,一個滿身藥味的小老頭走了進來,正是老仵作鄭九。

他渾濁的眼睛盯著那個銅嬰兒,手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個蠟塊。

“老朽當年驗過何皇后的族親屍骨,何氏一脈,男丁左足必有六趾,這是隱秘,外人不知。”

童飛眼睛一亮,接過那個蠟制的六趾模型,在手裡掂了掂,隨即看向正在擦拭刀上血跡的戴宗。

“戴將軍,看來今晚你得跑個馬拉松了。”

戴宗咧嘴一笑:“娘娘吩咐。”

“去司徒府冰窖,把他們藏的那個‘真替身’換出來。把這個銅疙瘩塞進去。”童飛將六趾蠟模狠狠按在銅嬰兒的腳底板上,又用火漆封死,“記得,這一趟,要讓這銅疙瘩‘不小心’壞一點。”

深夜,洛陽城郊,慎思堂。

這裡曾是王允的私宅,如今卻成了舊黨最後的巢穴。

地下密室裡,檀香繚繞。

一群身穿朝服的老臣正對著供桌上的“襁褓”頂禮膜拜。

“天佑大漢!天佑大漢啊!”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激動得老淚縱橫,“老夫親眼所見,此子左足六趾,乃是何氏正統無疑!”

供桌上,那個裹在錦被裡的“佛子”一動不動。

那是戴宗剛剛“送”來的銅嬰兒。

因為他在路上故意摔壞了氣囊的連桿,此時這銅像內部的簧片正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緊繃狀態。

“吉時已到!請佛子發聲,以正視聽!”

那老頭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按壓嬰兒的腹部行禮。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錦被的瞬間——

“吱————!!!”

不是嬰兒的啼哭,而是一聲尖銳刺耳、如同金屬撕裂般的警報聲!

這是戴宗臨走前,把一枚敲碎的“歸元鈴”銅片,熔進了簧片裡。

這聲音不是哭,是嘯叫!

這淒厲的嘯聲在密閉的地下室裡迴盪,震得那群老臣捂著耳朵慘叫。

“怎麼回事?佛子為何發怒?!”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頭頂厚重的石板轟然碎裂。

“因為你們拜錯了廟門!”

劉甸的聲音伴隨著煙塵落下。

他一身黑甲,站在破口處,手裡提著還在滴血的長劍,身後是殺氣騰騰的高寵和楊再興。

“看看你們拜的是個甚麼東西!”

劉甸隨手打出一枚飛蝗石,擊落了覆蓋在“佛子”身上的錦被。

那青銅鑄造的身軀,那怪異的六趾,還有那因為過載而冒著黑煙的腹部氣囊,就這樣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那一刻,密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謂的“天命”,所謂的“正統”,在一堆工業廢料面前,成了最大的笑話。

“全部拿下。”劉甸冷冷地揮手。

並沒有激烈的抵抗,這群舊黨的核心人物在信仰崩塌的瞬間,就已經死了。

慎思堂外,火光沖天。

童飛站在遠處的宮牆上,手裡捏著一枚新鑄的銅鈴。

這枚鈴鐺不響,卻沉甸甸的。

“娘娘,慎思堂那邊訊號響了,要不要……”身後的周猛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急。”童飛看著那沖天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將手中的銅鈴輕輕掛在風口,“網是收了,但這魚塘底下的淤泥,還沒翻乾淨呢。留著這座堂,我倒要看看,還有哪路神仙,會聞著味兒過來燒這最後的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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