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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童蒙卷壓箱底,狼主卻把親兒子鎖進“無星地牢”!

王帳裡的那場大火燒了整整一夜,我也在雪丘上吹了一整夜的冷風。

馮勝快步走上雪坡,皮靴踩在凍硬的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

他遞給我一卷剛從獵鷹腿上取下的密信,臉色在晨光下顯得有些凝重。

主公,拓跋·骨都侯瘋了。

馮勝搓著手,撥出一口白霧:‘骨都侯砸碎了王帳裡所有的日晷和星盤’,還下令在陰山岩腹裡挖了個‘無星地牢’。

我接過信,指尖觸碰到那冰涼的蠟封,鼻間隱約能聞到一股硫磺和焦泥的味道。

我沒急著拆信,只是在腦子裡勾勒了一下那個畫面。

四壁塗滿黑泥,頂棚覆著厚氈,連送飯的孔洞都嵌了鐵板?

我輕笑一聲,把信拆開掃了一眼。

這骨都侯是典型的韭菜心態,只要把行情顯示器砸了,就覺得自己沒虧損。

他以為關住一個瞎子,就能關住天命?

其實他這種行為在現代叫‘負向公關’。

他越是想掩蓋阿古拉的存在,就越是向全草原承認,他怕了這個只有五歲的親兒子。

傳令下去,讓老薩滿那邊動起來。

我把信紙隨手扔進一旁的炭盆,火苗猛地躥高,吞噬了那些關於‘殘暴’的字眼,我們要讓這草原上的每一頭羊,都知道阿古拉才是被祖靈選中的‘星童’。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去管那焦灼的前線,而是泡在烏力吉的木作坊裡。

老匠師正低著頭,用一把薄如蟬翼的銼刀修飾著一枚銅鈴。

作坊裡瀰漫著松香和金屬摩擦的酸澀味。

我隨手拈起一枚剛完工的鈴鐺,輕輕一搖。

叮——

聲音清脆,但尾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震顫。

主公,這鈴鐺裡的磁石珠子是按您說的,特意磨成了不規則的稜角。

烏力吉揉著通紅的眼眶,聲音沙啞:‘磁石珠子撞擊銅壁時的頻率,只有習慣了聽風辨位的人才能聽出門道’。

這玩意兒叫‘星語鈴’。

我看著手心裡這枚小小的銅球,它不值錢,但在特定的人眼裡,它就是這個時代最硬的通貨。

我讓馮勝把這批鈴鐺混在鹽鍋裡,免費送給那些依附王庭的牧民孩童。

順便,我還讓馮勝放出了一句‘高階’的謠言:漢家皇帝已經派了星官帶著量天尺北上,如果七天內見不到阿古拉,就說明拓跋氏已經把自己的天命給埋了。

這一招‘道德綁架’玩得很溜。

鮮卑那幾個老頑固長老果然坐不住了,連夜堵在王帳門口,質問骨都侯到底是信手裡的刀,還是信頭頂的天。

第六天深夜,我站在陰山南麓的最高處。

風更大了,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我舉起千里鏡,視野裡是一片死寂的漆黑。

主公,那孩子真能聽懂?

楊再興按著腰間的橫刀,有些懷疑地看著北方。

他被關在那地牢裡,六天沒見過光了,怕是早就……

他是個瞎子,再興。

我放下千里鏡,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對他來說,有沒有光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節奏。

就在這時,在那片漆黑的陰山北麓,一點微弱的火光突然跳了出來。

接著是第二點、第三點……

我屏住呼吸,視野中那七個火點緩緩相連,在荒涼的雪原背景下,勾勒出一個完美的勺子形狀。

北斗七星。

我耳邊彷彿響起了萬千鈴聲在夜空中交織,那是成千上萬個牧民孩童在搖動銅鈴,是老薩滿潛伏的學徒在對口訣,更是那個在地牢裡用指甲摳牆的盲童,給出的最後回應。

叮的一聲,久違的系統面板在虛空中彈出,淡藍色的光芒映在我的瞳孔裡。

[系統提示:繼承權爭奪戰正式觸發,解鎖‘天命歸童’實時監控外掛。]

我看著那七簇篝火,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單投資,終於看到回頭錢了。

然而,風雪中傳來的不僅僅是捷報。

我感覺到氣溫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下降,那種寒意是從腳底板往骨縫裡鑽。

馮勝,地牢那邊有訊息嗎?我盯著北方,語氣冷了下來。

探子報,地牢裡滴水成冰。

馮勝低著頭,聲音有些發顫,阿古拉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

我裹緊了大氅,看向那片幽深的雪原。

在這個即便強壯如牛的漢子都可能熬不過去的一夜,那個在地牢深處、只能靠舔舐牆縫滲水維生的孩子,正面對著他人生中最冷的一場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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